黃普奇面露異色,盯着對面的那個道士,眼中閃過好奇之光:“好道士,不但術法了得,就是近戰之術也不賴”。
“承蒙老将軍誇獎,貧道的本事尚未使出一成,不知道老将軍的實力隐藏了幾成”玉獨秀臉上挂滿了笑容,隻是這種皮笑肉不笑的面孔讓人看了渾身發寒。
黃普奇盯着玉獨秀,認真的看了一眼,過了一會方才道:“老夫不信你實力才發揮出一成”。
玉獨秀雙手背負在身後,仰天幽幽一歎:“爲什麽說真話的時候,反而沒有人相信”。
黃普奇聞言動了動雙鞭,将身上的泥土抖落,冷聲道:“小道士,今日且先放過你,待來日在于你算賬”。
說着返回陣營。
玉獨秀眼睛微微眯起,看着黃普奇走回大營,腳步輕擡,運轉法力不斷清除向着自己體内滲透的煞氣,下一刻騰飛而起,返回城牆。
“主将好實力,那黃普奇乃是大燕國有數的武将,主将居然能與他鬥個不分上下,日後必然名震天下”李雲輝在一邊驚歎道。
玉獨秀搖搖頭:“區區一個凡夫俗子,居然與其鬥個不分上下,有什麽值得精彩的”。
“師兄,話不能這麽說,你隻是憑借本身法力,并未使用法器,更未使用法寶,能與黃普奇鬥個不分上下,已經是十分不易了”妙聲道。
玉獨秀搖搖頭,盯着遠處的那十五萬大燕帝國的軍伍,眼中黑白之色閃過:“諸位将士靜心吃午飯,過了午時之後,本将親自率領五千軍馬,與那黃普奇走上一遭,可不能等着對方來攻城,要主動出擊,掌握戰場才行”。
時間過得很快,衆将士吃過午飯,登上城門,見到對面的大燕軍隊還在修整,玉獨秀嘴角閃過一絲冷笑:“擂鼓”。
“咚”
“咚”
“咚”
一陣陣戰鼓之音響遍方圓幾十裏地,那遠道而來,正在修整的大燕軍隊此時一陣慌亂,黃普奇眉頭皺起,大燕士兵遠道而來,尚未修整,此時戰力未至頂峰,能發揮出七八成就不錯了。
一個是養精蓄銳,一個是疲憊之師,勝算已經很明了了。
“大勝主将倒是果斷,居然知道抓住機會,不給我軍修整時間,即便我大燕軍隊比對方多出五萬人馬,但疲憊之師如何于對方征戰”黃普奇身邊的那個李姓偏将道。
“顧不了那麽多了,對方已經擂鼓,整軍備馬,咱們沒得選擇,隻能迎戰”說完之後,黃普奇對着下面的衆将士道:“衆将士聽令,速去整軍備馬,與那大勝帝國的小兒一戰”。
雖然己方是疲憊之師,未必是對方全勝時期的對手,但是危機,也是機遇。
對方死守城門 ,若是想要強行攻下來,不知道要損失多少人馬,但此時對方居然主動出擊,若是能擊退對方,将來攻城之時,能輕松不少。
衆位将士都一一走出大帳,在黃普奇身後的屏障内走出一道士,卻見這道士眉頭緊皺:“将軍确定對面的是太一道妙秀?”。
黃普奇點點頭:“那修士自稱玉獨秀,是不是道長口中的妙秀,本将軍就不知道了”。
道士眉宇皺的更甚,太平道妙秀那麽出名,各大教派早就将其所有信息挖掘出來,那妙秀未入道之前,俗家名字可不就是玉獨秀:“若真是妙秀,隻怕咱們麻煩大了,那妙秀能拔山移石,呼風喚雨,更有法寶南方離地焰光旗在手,貧道怕不是對手,還要向宗門求援才是,還請将軍暫且支持一段時間,貧道這就回返宗門,請一些同門師兄前來助陣”。
黃普奇聞言一愣,大戰已經開始了,這道士若是這般走了,己方豈不是大大不妙,落盡下風,是以出言勸阻道:“道長尚未确認對方是不是那個太平道的妙秀,怎麽就這般急匆匆要回返宗門”。
那道士一歎:“對方是太平道修士,又自稱玉獨秀,定然是妙秀無疑,這妙秀身上重寶無數,關系甚大,必須要禀告宗門”。
說完之後,道士對着黃普奇一禮,轉身化爲流光沖天而去。
看着道士急匆匆的走了,黃普奇微微一歎,本以爲這次太元道派遣弟子下山助陣,可以馬到功成,卻未曾想這弟子也忒的膿包,直接被對方的名頭吓跑了。
“也罷,若有修士相助,無非是得天時罷了,我大燕十五萬将士,何愁攻不下大散關”說完之後,披上甲貴走了出去。
大散關下,玉獨秀騎着一匹紅色的健馬,在其身後是擺開陣勢的五千士兵。
這次本來那李雲輝想要親自領兵出征,但玉獨秀力排衆議,非要率領五千士兵與對方走上一遭,試一試八門鎖金的威力。
雖然說奇門遁甲中對這八門鎖金甚是推崇,但并未親自試驗過,玉獨秀心中沒底,何不趁此機會摸一摸底細,日後也能有些算計。
玉獨秀身後五千士兵按照八門鎖金陣勢排好,八根大旗迎風飄揚,表露着八卦中的八門。
對面擂鼓聲響,卻見黃普奇騎着高頭大馬,身後五萬士卒步步跟随,陣容整齊,最前面的是起兵,後面的是步兵,步兵手中拉着弓弩,一股沖天煞氣撲面而來。
玉獨秀此時處于兩軍交戰中心,眼睛微微眯起,雙目中道道神光閃過,天地間無數大劫之力像是水流一般,進入玉獨秀體内,來促進玉獨秀的修爲。
此時玉獨秀花開一品,估計這次大劫之後,花開三品應該沒問題。
雙方距離一箭之地停住,黃普奇周身無數将士環繞,護持的嚴嚴實實,生怕有人暗中放冷箭,暗算了自家主将。
“妙秀,你乃有道修真,何苦來紅塵趟這趟渾水”黃普奇仰天長歎,滿面惋惜:“這般大的因果下,怕是道長仙道難成,隻能進入輪回了”。
玉獨秀搖搖頭:“将軍閑話休說,本将道心穩固,将軍若想三言兩語破了本将的道心,隻能說是癡心妄想”。
“你雖然是修道人,有神通法力在身,但就想憑借着五千士兵勝我十五萬雄師嗎?”黃普奇冷聲道。
玉獨秀不驚不喜:“好叫将軍得知,本将身後排布的乃是八門鎖金陣法,将軍身後有五萬将士,乃是本将身後士卒的十倍,将軍盡管來攻就是,閑話休提”。
黃普奇揮揮手:“既然你如此不知死活,那就怪不得本将軍了”。
“放箭”黃普奇一聲令下,無數令人牙酸的控弦之音響起,下一刻嗡鳴之音不止,無數的箭矢仿若是暴雨一般,傾斜而下。
玉獨秀手中不知道何時出現了八杆小一号的令旗,卻見玉獨秀令旗變換,身後衆位将士陣型轉換,自冥冥之中衍生出無數雲霧,整個陣型徹底隐匿,就連那玉獨秀也不見了蹤迹。
“仙法?”黃普奇一愣,随後搖搖頭:“不像”。
城牆上,諸位太平道弟子看着那突然間升起的雲霧,居然眉頭一皺:“仙法?”。
“不是吧”妙司道。
“不确定,對方煞氣沖天,想要正面施展仙法,卻是有些困難,應該不是”妙俅道。
無數箭矢落入雲霧中,仿佛是雨滴落入海水,不見絲毫漣漪。
三輪箭羽過後,雲霧依舊。
黃普奇令人止住了箭羽,在沒有弄清對面有何玄機前,還是省些箭羽的好。
“嗡嗡嗡”。
下一刻,卻見比先前更加猛烈的箭羽自八門鎖金中飛出,那措不及防的大燕軍隊瞬間亂了陣型,死傷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