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如此,薇塵求仁得仁,你又何必爲她大動肝火”玉獨秀看着面無表情的忘塵,輕輕一歎。
聽着玉獨秀的話,忘塵眼睛動了動,将目光轉移道玉獨秀身上,但卻沒有說話。
玉獨秀背負雙手,俯視着被囚禁在光罩内的忘塵,輕輕一歎:“你在中域做下的殺戮太大,無數修士魂飛魄散,隻怕要不了多久,諸位教祖就會知曉此事,到時候必然會降下雷霆怒火,我将你囚禁在這裏,也是對你一種保護,我若是對你懲罰,教祖卻是不會拉下面皮在繼續對你追究下去”。
說到這裏,玉獨秀輕輕搖搖頭:“卻是不應該放你下山,你如今元神之内雖然有三味真火守護,但卻也中了魔障,影響了道途,什麽時候你能将自己元神之内的魔障斬去,你就可以度過三災,走出這地底巢穴”。
“師兄,薇塵師姐下山,你當時是知道的對吧”忘塵雙目無神道。
玉獨秀點點頭:“自然知曉”。
“那你爲什麽當時不阻止她,爲什麽不阻止她”忘塵眼睛中帶着一股疑問。
“因果糾纏,強求不得,薇塵已經被薛家那小子迷了心智,我又能如何,難道将其囚禁起來?”玉獨秀聲音平淡:“她既然已經心存死志,我又如何阻止?一個人若有心求死,總歸是有辦法的,各種各樣的辦法,防不勝防”。
“師兄,我一定給你帶來了許多麻煩吧,你還是殺了我吧,殺了我就一了百了了,教祖也不會讓你感到爲難”忘塵聲音透漏着一股滄桑憔悴,那精緻的面孔此時充滿了疲憊,看起來令人心疼。
“教祖哪裏你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爲你擋下,你隻需安心在這裏修煉好了,上面被我以符箓鎮壓,除非是教祖出手,否則若有人觸動禁止,必然會被我感應,隻要那符诏在,就沒有人能找你報仇,沒有人能暗害你”玉獨秀看着那悠悠泉水道。
正說着,下一刻卻見虛空一陣動蕩,一股浩蕩的氣機充斥着虛空,卷動諸天環宇,一股無上的氣機充斥在天地間。
“教祖的氣機,看來教祖是此時已經知道此事,教祖震怒了”玉獨秀探頭看着虛空,卻見虛空一陣扭曲,下一刻卻見一道符诏懸浮在玉獨秀身前。
這符诏中仙機縱橫,充斥着九天十地,氣象萬千,似乎這天地乾坤都在這氣機下不斷顫栗。
玉獨秀手掌伸出,将那符诏抓在手中,瞬間所有氣機消失無蹤,之前那浩蕩的氣機好像是一陣陣錯覺。
“教祖震怒,你護不住我”忘塵在石台上苦笑。
“這一切自然有我調度”玉獨秀将符诏拿在手中,轉身向着山洞外走去:“你安心在這裏修煉吧,外面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說完之後玉獨秀身形消失在山洞中。
“教祖召我前往總壇,看來此事終于被衆位教祖知曉了”走出山洞,玉獨秀摸着手中的符诏,心中快速思忖:“虧我之前布局之時,以因果擾亂天機,蒙蔽了諸位教祖的感應,不然怕是來不及收場,就要被衆位教祖感知到”。
說完之後,玉獨秀俯視着那遠處的戰場,血流成河煞氣四溢,無數戰意沖天而起,似乎能撼動星河。
“我需要時間啊,需要時間啊,隻有給我足夠的時間,我才能練成一妙,或許能與教祖一較高下”玉獨秀默然。
卻說此時大琉皇朝與大陳皇朝的交鋒已經到了火熱階段,無數的屍體倒在地上,那大琉皇朝的主将被擊殺,此時大琉皇朝群龍無首,潰敗逃散,那龍虎道人、木青竹等人已經不見了蹤迹,想必是回轉宗門了。
“也罷,就去教祖面前走一遭,這一關終究是還要過”。
說完之後玉獨秀化作遁光向着太平道總壇方向飛去。
太平道總壇,太平教祖大殿,九道無上氣機在不斷交錯縱橫,陣陣強大的氣機幹擾虛空,颠倒陰陽。
“妙秀求見衆位教祖”。
門外傳來玉獨秀的聲音。
“吱呀”。
大門自動打開,玉獨秀緩步走進大殿,看着那九道混沌朦胧的光團,玉獨秀恭敬一禮:“弟子妙秀,見過衆位教祖”。
“且在一邊候着”太平教祖開口道。
玉獨秀心中疑惑,但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恭敬的站在一邊不言不語。
三日過後,玉獨秀就聽到大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腳步聲一闆一眼,顯然是透漏着一股拘謹的味道。
“弟子木青竹、龍虎、莫邪奉诏觐見”。
三人異口同聲,話語中有着輕微的顫抖,顯然此時心情激動緊張,能夠朝見教祖,沒有幾個人會不緊張。
“進來吧”。
卻見大殿門打開,玉獨秀對着衆人道。
衆人見到玉獨秀之後頓時一驚,但卻沒有說什麽,隻是看了玉獨秀一眼,恭敬走進大殿,對着九位無上教祖一禮:“弟子見過教祖”。
“都起來吧”太平教祖道。
三人站起身,與玉獨秀站在一起,那太平教祖眼中道道流光縱橫,氣機萬千:“中域發生了什麽事情,你等幾人最清楚不過,這大琉皇朝與大陳皇朝之戰,乃是封神之戰以來,我九大無上宗門死傷最慘重的一次,本來我等九人時刻都将目光投注到大陳皇朝,按理說不該發生這種事情,但前不久天地間突然因果混亂,我等爲了查清那混亂根源,卻是疏忽了中域的事情,沒想到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居然發生了這種大事”。
說到這裏,太平教祖将目光投向玉獨秀,玉獨秀頓時感覺周身瞬間凝滞,教祖的目光透漏着無盡的神威:“那大陳皇朝乃是你碧遊洞天麾下的勢力,你做爲地主,那大陳皇朝發生那種事情,你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
“弟子知罪”玉獨秀恭敬道。
太平教祖将目光看向了木青竹、龍虎、莫邪等三人:“你等将大陳皇朝與大琉皇朝的事情事無巨細,一一道來”。
木青竹與莫邪齊刷刷将目光看向了龍虎道人,龍虎道人身爲大琉皇朝修士的領頭人,這件事經過他最清楚不過。
感覺到衆人的目光齊刷刷投注到自己身上,龍虎道人硬着頭皮道:“回禀諸位教祖,此事起源乃是大琉皇朝對于大陳皇朝資源的凱觑,由此引發了大戰,那一日碧秀峰真傳弟子李薇塵下山,被我等無意中利用大陣煉死,卻是捅了馬蜂窩,引得碧秀峰報複,那忘塵下山,一手三味真火将無數同道燒的魂飛魄散”。
龍虎道人含糊其詞,不過三兩句就将所有的經過概述完,将所有責任都推到忘塵身上。
一邊的太易教祖卻是眼中道道神光突然轉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此言可是屬實?”太元教祖将目光看向了莫邪與木青竹。
莫邪與木青竹俱都是一陣遲疑,那木青竹道:“這件事弟子不知,隻是發現有弟子魂飛魄散後,弟子下山追查,正好遇見了這一戰”。
那莫邪也是點點頭:“弟子不知”。
“這件事怕是八九不離十”一邊的太鬥教祖道。
太易教祖将目光看向玉獨秀:“妙秀,這件事你怎看?”。
玉獨秀輕輕一歎:“那三味真火之術是弟子傳授師妹的,那萬火旗乃是弟子賜下的,這一切因果俱都由弟子獨自承擔,師妹日前已經被弟子鎮壓在山腹内受過,這一切後果俱都由弟子承擔,要不是弟子傳下三味神火與萬火旗,也不會發生如此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