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趙老爺,趙公子,請坐吧!”
秦永在幾個小丫頭的服侍之下,很快就坐下來了。坐下來之後,他才對趙方才、趙良才父子說道。
他不像是他的父親秦屠夫那樣的大方,對于剛才的事情,就徹底忘記到腦後了。他還是記在心裏的,所以,對于趙方才父子的話,自然就是不會有太好的态度了。
當然,他也不會惡言相向,畢竟他的父親秦屠夫的臉面還是要顧及的,不過,他都已經是将趙方才、趙良才父子稱作是“趙老爺”、“趙公子”了,他相信,隻要是趙方才、趙良才父子是足夠聰明的話,大概也是知道他是不怎麽待見他們的了。
“好,好!那……那就謝謝秦公子了!”
而趙方才、趙良才父子二人呢?也确實的是兩個聰明人,所以,這個時候順口就改了對秦永的稱呼了。
原來,趙良才原先雖然是把秦永稱之爲“秦賢弟”的,可是事實上,他叫的這個“賢弟”,卻不是爲了表示親近、熱情的意思,而是爲了顯擺。因爲,隻要是被稱爲“賢弟”的嘛,事實上,就已經是低他一個層級了,而他呢,也可以是借着關照“賢弟”的由頭,趁機是對自己大肆地吹噓一番。
可是,現在呢,他卻是再也不能這麽叫了,因爲,兩者的高低态勢已經是完全地調轉過來了,他要是再稱呼秦永爲“秦賢弟”的話,那豈不是得罪了秦永?這個關系,他們還是想得透徹的,所以,自然就是隻能改口了。
“爹,你也坐吧!嗯,冬兒姑娘,你去幫我們送點點心上來吧……”
秦永看到趙方才父子改口了,他這才滿意了,于是,點了點頭,就跟丫環冬兒說道了。
“好的,秦公子請稍後,婢兒馬上去辦……”
丫環冬兒很快去了,這一點要求對于她來講,那完全是不成問題的。最主要的是,如今她們紅樓之上的各種昂貴點心,基本上可都還是秦永的“秦氏甜品屋”所提供的呢,所以,他要吃任何的點心的話,那自然就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當然了,也不是對于每一個二樓雅座的客人都是如此的,因爲,這“秦氏甜品屋”每曰供給紅樓的點心也是有限的,最起碼的是,不可能完全滿足紅樓每一個客人的需求,所以,這紅樓之上的點心供應那基本是實行的配額制的。
不過,這個配額制也是絕對不好實現的,因爲,這整個二樓之上的客人們,就沒有一個是好惹的茬的,所以,秦永當時給紅娘子的建議就是,最好是以天價來作爲一個限制。嗯,到底是怎麽一個天價法呢?無他,就是比“秦氏甜品屋”裏所銷售的價錢還要貴上十倍而已。
例如是區區的一份曲奇餅幹吧,那在“秦氏甜品屋”裏的時候,就已經是被賣到了五百文錢一份的,可是,在這紅樓裏面呢,卻更加誇張地是被賣到了五千文錢一份。
而五千文錢一份的曲奇餅幹,那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概念呢,那就等于是,一個五口之家,接近半年的夥食費了。因爲,這樣的五千文錢,那放在後世的社會裏的話,那可就相當于是一萬的人民币了的,而用一萬塊錢的人民币來買區區的一份曲奇瓶幹?那可真的不是每一個人都做得出來的行爲。
當然了,這紅樓裏是把“秦氏甜品屋”的點心賣得這麽貴,那倒是不用擔心完全地沒有銷路的,因爲,這整個二樓之上的客人,基本上都是達官貴人,也許,他們是會因爲價錢方面的原因,會盡量少地消費的,可是卻絕對是不會出現什麽外帶點心的情況。
首先的吧,是因爲在這個時代裏,還根本是沒有什麽外帶飲食的概念,其次就是,就算是有一些平民百姓在去到了一些茶樓酒館的時候,是會有外帶一些例如是包子、鹹菜等等一類的東西,可是,那些家财萬貫的達官貴人們,就絕對是不會如此了。畢竟,他們可都還是保持自己的臉面的,如果是,他們出門看個戲,最後都是要從自己的兜裏掏出東西來吃的話,那豈不是成了一個笑話嗎?
所以,基本上這紅樓之上的多數客人們,要不就是直接不叫點心,要不然,就是盡可能地少叫點心了,所以,這麽一來的話,基本上就不會出現什麽供貨不足的情況了。
“嘶,這……這是曲奇餅幹?”
“還……還有,這是蛋卷?”
“虎皮蛋糕?”
“奶油蛋糕?”
“奶茶?”
……
“天啊,這些點心,可全是‘秦氏甜品屋’裏出産的極品點心啊!”
不出秦永所料的是,當丫環冬兒是将點心一樣一樣地送上來的時候,那趙方才、趙良才父子的表情簡直是可以說是被驚呆了的。
因爲,他們所發現的事實是,這些擺到他們桌前的所謂點心,那基本上可都是“秦氏甜品屋”裏出産的甜點啊,而且,這其中是不僅僅隻包括了玄、黃兩級的點心,甚至是還包括了像天、地兩級。而這兩個級别的點心,如果放在尋常的時候的話,可是隻有“秦氏甜品屋”的黃金會員和白銀會員,那才有資格買到的啊!可是,沒有想到現在,他們居然也是有機會見識這樣的幾種點心了。
原來,這趙方才、趙良才父子,事實上還是“秦氏甜品屋”的青銅會員呢,所以,像“曲奇餅幹”、“蛋卷”等等這些玄、黃兩級的點心,他們在以往的時候,那可真的是沒有少吃的。可是,像“虎皮蛋糕”、“奶油蛋糕”、“奶茶”等等這樣的天、地兩級的點心,他們就從來隻是隻聞其名,而未嘗其味的。而他們又爲何的是認得這幾種的點心呢?那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爲在那“秦氏甜品屋”裏面,對外就是有公開的展示的,那其實也算得上是一種促銷的手段了,所以,趙方才、趙良才父子還是有見過的。
“曲奇餅幹?蛋卷?虎皮蛋糕?奶油蛋糕?奶茶?這都是什麽?”
趙方才、趙良才父子此時的心中,真可稱得上是震驚不已了,可是,卻沒有想到,一旁的秦屠夫,還仍然是有點不明所以的。
沒錯,他确實是對台上的那幾款造型奇特的新鮮點心起了不小的興趣的,可是,一時間的話,他卻是根本不能理解這背後的含義。
這也是難怪的了,誰讓他當初在留給了秦永幾百兩的銀子之後就離開了汴梁城呢?而且,是一直等到前一天的晚上才終于回來的。
而最不可思議的一點是,在一天晚上的時候,他其實還聽秦永介紹過,秦永是在汴梁城中開了一間點心鋪子的,隻是,當時秦永還來不及将那間點心鋪子的名字說給秦屠夫聽而已。
而在剛才呢,趙良才在向他介紹他的寶貝兒子在汴京城中的壯舉的時候,雖然是有向他提過一句“秦氏甜品屋”這個名字的,可是,他卻是渾然不覺。因爲,他當時的注意力,已經是全部放在秦永才名震動整個汴梁城的事情上面了,至于其他的什麽曰進鬥金的事情,在他看來的話,反倒是其次的了,因爲,如果僅僅隻是賺錢的話,他這個當父親的,其實也是可以的,隻是,速度是沒有那麽快而已。
“哦?秦員外不知道?那……那就是目前汴京城中,最爲出名的‘秦氏甜品屋’所**的點心啊!而且,你要知道,這‘秦氏甜品屋’的點心,那可是一共分爲四個級别的,分别就是‘天’、‘地’、‘玄’、‘黃’……”
“‘黃’級點心的價錢是最低的,像這個‘曲奇餅幹’,就是其中的代表之一,不過,在‘秦氏甜品屋’中的售價,卻仍然是高達五百文錢一份的!而且,這還不算是最高的價錢,因爲,像這個‘曲奇餅幹’的話,如果是換成了是在紅樓這裏買,那價錢就更加是高達五千文錢了……”
趙良才眼看着秦屠夫居然是不認識什麽“曲奇餅幹”、“蛋卷”等等的,于是,他們心中喜歡賣弄的心态就又開始作祟了,于是,就馬上故作熟悉地向秦屠夫介紹起來了。而秦屠夫呢?不得不說,也很好地配合了一下他的表演,因爲,在他聽完那“曲奇餅幹”五千文錢一份的天價的時候,他直接就是被驚呆了,很不可思議地問道了,“五……五千文錢?那……那豈不是五兩銀子?區區的一份點心而已,還能賣到如此之高的一個價錢?”
也難怪他會這樣的震驚了。事實上,不管是換作了汴京城外任何一個郡縣的富商,隻要他是第一次知道這個“秦氏甜品屋”裏所出産的點心的,無一不會通通驚歎,這個價錢實在是賣得太貴了。
是啊,能不貴嗎?因爲如果是放在以往的時候,那些茶館、酒樓的大師傅們所制作出來的精美點心的話,一份能賣出數十文錢,那就算是已經頂天了的,可是沒有想到現在的話,直接就是升高了數十倍啊,所以,自然他就覺得震驚了。
隻是,他所不知道的情況是,更加會讓他覺得震驚的事情,其實還在後面。因爲,那個趙良才在看到他确實是被這樣的情況是吓了下目瞪口呆之後,他頓時就感覺到,自己應該是繼續下去了,于是,他接着就将他所知道的有關“天級”點心的一個情況說了出來了。
“嘿嘿,秦世伯,這算什麽啊?不過就隻是區區的五兩銀子而已,事實上,這還是‘秦氏甜品屋’等級最爲低下的黃級點心的價錢呢。如果是換成天級的點心的話,沒有數千兩的銀子的話,那可根本是沒有辦法一嘗滋味的!”
“什……什麽?數千兩的銀子?”
這一下子,秦屠夫簡直的就是快要把自己的舌頭都給咬斷了。這,這真的是有可能嗎?隻不過是區區的一份點心,就算是制作得再爲精美,味道又是再爲的好吃,可是,卻怎麽也不可能地是賣到了數千兩的銀子以上吧?真要是賣到這個價錢的話,那豈不是能在數天的時間之内,就成爲一個富甲天下的大富翁?
沒錯的,事實确實是如此。不過,事實上,趙良才剛才所說的話,也是有着一定的道理的。因爲,在以往的時候,像是這種“天級”和“地級”的點心的話,那可是必須是黃金級,又或者是白銀級以上的會員,那才能買得到的,而普通的黃金會員和白銀會員的入會費又是多少呢?那基本上就是沒有少于一千兩的白銀的,所以,也可以說,必須是要花費上數千兩的銀子,那才能吃到這一種的“天級”點心又或者是“地級”點心的。
可是,這個數千兩卻并不是單單一份“天級”點心,又或者是“地級”點心的價錢,而是一個預付款。所以,趙良才的那樣一個說法,其實是可以說對,也可以說是不對的。
“對啊!沒錯,隻是,不知道,這紅樓到底是從何處弄來這麽多的‘天級’和‘地級’的點心的,而……而且,還全部給端上桌了?”
趙良才一直到這個時候還以爲,這樣的一些點心,那是紅樓爲二樓之上每一個雅座的客人所準備的呢。可是,事實上的情況卻是,那根本隻是秦永的特别待遇而已。
因爲,像這樣的一些“天級”又或者是“地級”點心,雖然,它們是不可能像“玄”、“黃”兩級的點心那樣,在這紅樓裏面賣出上十倍的價錢的,可是,三、四倍的漲幅卻是有的,所以,那根本就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消費得起的,最起碼的是,在沒有需要的情況下,他們是不願意這麽随便的浪費的。
可是,秦永的情況卻是很不一樣了。因爲,這些所謂的“天級”、“地級”點心,說到底的話,還不是他名下的“秦氏甜品屋”所提供出來的嗎?所以,在這紅樓之上的話,那是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跟他收這筆的錢的。
而且,從嚴格的意義上算起來的話,如今可還是他們的小姐有求于秦永呢,所以,在這樣的一個情況下,那就是更加是沒有一個人會把秦永在紅樓之内的消費當成了是一回事了。
當然了,如今的事實也确實是如此的。其實,秦永原先的話裏面,也沒有說過是要丫環冬兒是将所有的“天級”或“地級”點心呈上來了,反倒是那個丫環冬兒的話,她自己就決定了要呈上來了,畢竟,這也是整個紅樓之内,最爲昂貴的一種東西了吧。
“可……可不知道呢!”
聽聞趙良才說到這裏,他的父親趙方才,其實也是一頭的霧水的,不過,到時後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地轉頭去看了看秦永了。
因爲,在他的内心裏其實也是明白的,要說是在他們的這一桌人裏的話,如果是有一個是會獲得紅樓的這般禮遇的話,那這個人,無疑就應該是秦永了。
可是,他卻是完全不敢相信的,因爲,在他想來的話,就算是秦永的身份是再怎麽高貴的話,按理來說,也不應該會受到紅樓的這樣一番待遇的,事因,那些“天級”點心又或者是“地級”點心的價格,實在是太過高昂了。
可是,他卻是不知道的一點,這些點心,原本可就是屬于秦永的,所以,這裏面又哪裏是有什麽價格高不高昂的說法?反正,吃掉了之後,再重新做過,不就可以了嗎?
“呵呵,試試吧,這幾款點心,都是挺好吃的!”
相對于趙方才父子和秦屠夫的激動,此時的秦永、柳落瑤,甚至是琴棋書畫四婢,這個時候卻是一臉的平靜的。
這也難怪了,他們怎麽可能會不平靜呢,事因,他們的後院裏,可不是到處都在生産着這些所謂的“天級”、“地級”點心嗎?而且,他們平時的話,很多時候都是拿來當飯吃的,所以,這個時候見到的話,可根本是沒有絲毫的感覺可言的了。
“哦,好好好!那……那我試試!”
秦屠夫倒是也沒有多話了,雖然,他是實在不明白,這一些的點心到底是憑什麽賣到這樣的一種天價的。可是,他卻很有興趣是想要知道,這幾種點心的味道是怎麽樣的,于是,順着秦永的意思,很快地就拿起了其中的一種點心了。
“咦?好……好吃!果然是好吃!”
才剛剛吃到第一個曲奇餅幹的時候,秦屠夫的兩隻眼睛就已經是大亮了。而接着,當他吃到那種松松軟軟的奶油蛋糕的時候,他直接就是震驚了。
“這……這還是一種點心嗎?怎……怎麽會如此的美味?”
這一個震驚之下,他自然就是不能自以了,于是,接下來的時間裏,他就是狼吞虎咽的,沒有多久之後,居然就是在秦永的注意之下,将放到他面前的那些點心,直接給一掃而空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