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指出,成爲刺殺目标的将軍會在今天傍晚抵達位于距隐龍基地約公裏處的一座深山中的私人别墅,會見一批訪客,并可能于會見結束後離去。所以,南鷹仍有足夠的時間做好一切準備。
個小時後,他已經驅車來到深山外圍的一處旅遊景點。他随意将車停在一個泊車位上,先是仔細的拭去車内指紋,清除掉一切使用過的痕迹後,然後戴上太陽鏡,換上一身休閑運動裝束,再背上一個大登山包,看上去十足是一個前來旅遊觀光的大學生。他悠閑的嚼着口香糖,買了門票,随同人群一齊向山上行去。
随着山路不斷蜿延向上,南鷹已将絕大多數景區和遊客抛在了身後,他開始逐漸加快步伐,再轉過幾處山口,前方已經沒有了供遊人踏足的青石路階,隻有一條偶有景區工作人員踏過的小道。
南鷹觀察了一下附近,狀若尋幽探勝般找了塊山道旁的巨石,一屁股坐下,又取出一張地圖比對。在确定了方位和四周再無他人後,他突然一躍而起,身形如獵豹般敏捷矯健,腳尖在傾斜的山坡上連點幾下,借勢抓住一棵山壁上斜生而出的粗枝,向上一蕩,幾個起落間已經消失在茂密蔭暗的山林中。
他箭一般在山林中穿行,努力避免過多接觸身邊不斷伸出的枝葉和灌木,以免留下行蹤。連續翻過兩座山頭,在确信再無人迹時,他才隐在一棵巨樹的暗影中,換上叢林靴,再脫下運動裝,露出内裏一襲緊身的迷彩作戰衣。他一擡手,手表指向下午時,微微一笑,繼續潛行而去。
夜幕終于降臨,南鷹很容易就發現了那棟山中别墅,逐漸濃密的夜è尤如一個漆黑的蓋子籠罩下來,别墅的星星燈火是那麽的刺眼和突兀。在距離别墅約米左右處,南鷹找了一處隐蔽的位置伏下身來,摸出一個單筒軍用望遠鏡,開始觀察别墅的情況。
别墅一共三層,所有窗口都透出燈光,但窗上都裝了百葉窗,無法觀察室内。别墅前停了4輛同款的軍用越野車,顯然将軍已經到了,但訪客尚未抵達,門前站了三名i衛,不時望向進山的公路,似也在準備迎接客人。
南鷹的計劃是,等待将軍送客或是準備上車離去時,以遠程狙擊è殺。他并沒有打算立即動手,通常人來到異地的正常反應,都會出于對環境的陌生,保持高度戒備,不利于刺殺,而且傍晚時分天è尚未全黑,即使行動得手,安全撤離也沒有十足把握。隻有等待将軍接訪結束,i衛的戒備心理必将有所放松,那時一擊得手後,再借夜è掩護迅速撤退。在距此公裏外,南鷹已提前命隐龍衛隊成員在公路邊暗藏了一輛高速機車,并在一路上都準備了換車點,再配合變換裝束,隻要行動得手,撤離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迹,且能在一夜之間,遠遁于數百公裏之外。
南鷹慢慢打開背包,緩緩戴上黑è頭套,将夜視鏡推于額上,再穿上黑è戰鬥背心,小心的将裝有消音器的戰鬥手槍和備用手槍分别系在雙腿外側,多功能軍用匕首插于腰間,最後取出一隻方盒,将内中零件快速組裝成一支遠程狙擊步槍。
“喀”推上一發子彈,南鷹穩穩将槍指向别墅。換了别人,在米處進行狙擊,并不是一件易事,可是南鷹卻有十足信心,“龍”曾私下誇過他的槍法,他認爲以南鷹的槍法,足可奪得奧運會男子è擊各項比賽的全部金牌。
遠處的公路,幾道刺目燈光劃破了深黑的夜幕,訪客終于到了。
兩輛民用牌照的轎車停在别墅前,下車的竟然是幾個西方國家的男子,他們i惕的注視了一下四周,才在一名i衛的引導下步入别墅。
南鷹深吸了一口氣,聚集心神,通過瞄準鏡将目光鎖定在别墅的正門,手指也輕輕搭上了扳機。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終于,門開了,幾位外國人在前,将軍在後,一齊走出正門。
南鷹心中暗喜,看來這批客人來頭不小,将軍果真親自出送,他急忙将鏡中的十字套準目标。然而,南鷹顯然低估了i衛的能力,将軍一路行來,名黑衣男子始終略微趨前,一左一右把将軍護于中間。南鷹竟是無法鎖定。
<a href="零級大神</a>南鷹手中不由微微冒汗,機會隻有一次,若不能首發擊中,就隻有放棄行動。
幾位外國人已經上車,将軍站在階上微笑着揮手相送,名黑衣i衛竟是毫不懈怠,仍護在将軍身前,南鷹一直沒有機會出手。
這時,将軍眉頭輕輕一皺,低頭望向胸前,随即探手入懷,似是手機響了。大概是覺得i衛距離太近,影響了行動,又或是不願i衛聽到通話内容,将軍一邊接聽手機,一邊竟然用手推開了擋在身前的i衛。
南鷹一陣狂喜,連忙瞄準,将軍的頭部完全暴露在槍口之下,隻要南鷹手指一動,将軍的眉心就會爆出一團小小的血花。
就在扣動扳機的一霎,南鷹的手指猛然定格,他i通唇語,清楚的讀出将軍剛剛在手機中說的一句話:“可以開始屠龍行動……”
南鷹的心猛的沉了下去,據他所知,叫“龍“的隻有一個人,就是他最尊敬的那個人,而結合今夜的刺殺行動,他幾乎可以立即斷定,屠龍行動是針對“龍”的一個yi謀。南鷹心裏湧出強烈的不祥的預感,這個想法幾乎使他想要放棄眼前的任務,折返回隐龍基地一探究竟。
正當他心亂如麻之際,将軍已走下台階,在幾名i衛的護送下向座車行去,顯然也将離開。
南鷹猛一咬牙,又将槍口對準将軍,心中卻是亂成一片,應該怎麽辦,是立即撤退,向“龍”示i?還是繼續完成任務後再示i,但示i也有問題,首先是還不知道所謂“屠龍”行動有怎麽樣的計劃,第二也是最緻命的問題,用什麽示i?因爲考慮到避開對方通訊偵測設備,而且完成任務後,南鷹也将永遠消失,所以他并沒有攜帶任何通訊器材。突然,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在南鷹心中,他冷然一笑,快速離去。
四輛軍用越野車è出雪亮的光柱,沖散山間淡淡的岚霧,向山下疾駛而去。将軍乘坐的是第三輛,他坐在後座上,将頭靠在松軟的皮座上,閉上雙目一言不發,微蹙的眉宇間似有極大的心事。
第二輛車内,三名黑衣i衛正在低聲談笑,駕車的年輕人好奇的問副駕座上的中年人:“老張,你說這次将軍是會見什麽貴客啊?不但要神神秘秘到這深山來,還來去匆匆的,我還以爲能沾光到山中來度假呢!”
老張笑罵道:“你小子想得倒好,咱們這種人除了固定休假時間,能在工作時間内度假嗎?”
略一停頓,又道:“小李,你小子幹這行時間也不短了,将軍見什麽人,别說我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能随意透露啊!”
小李無奈道:“是,是,是!我這不無聊嗎!随口問着打發時間呢!對了,你上次答應給我弄把好槍呢?”
老張笑道:“你放心,我那軍械廠的老戰友已經将槍發來了,槍械部我也打好招呼了,但你小子要到槍械部交舊領新,别壞了規矩!”
小李興奮道:“多謝你老哥了,你放心,我小李是什麽人,我……”
“卟”車窗上出現了一個小孔,小李身軀一抖,他和老張同時呆望向自己胸前逐漸擴散的血迹,不能置信的慘叫一聲,方向一偏,越野車狠狠撞在了山道邊的隔離欄上。
第三輛車猝不及防,也一頭撞在第二輛車打橫的車尾,第四輛車連忙停車,險險未撞上第三輛車。
頭車上的i衛反應極快,察覺異狀後緊急刹車,雖然仍是情況不明,但名i衛跳下車立即拔槍在手,交替掩護着沖向第二輛車,駕駛員也拔出手槍,一邊緩緩倒車,一邊将槍指向漆黑的山邊密林,試圖發現目标。
第三輛和第四輛車的i衛也反應過來,除駕駛員仍坐在車内用槍掩護,其他4人立即迅速下車用身體擋住第三輛車四門,掏槍指向可疑處。确是久經戰陣的i銳,雖乍逢變故,卻仍是進退有據,分工明确,且防護嚴密。
老張和另一名i衛掙紮着跳下車,嘶聲道:“敵襲!小李死了!保護好将軍!”
話音剛落,“咻”的一聲,老張身軀一晃,頹然倒地。
一名i衛面è大變:“是狙擊手!所有車輛關閉車燈!”
随即又一名i衛頭部迸出一團血花,直直摔倒。
瞬間,山路上又隐在黑暗中,空氣中彌漫着死一般的氣息。
約三百米外,南鷹冷冷的看着山路中間的車隊,心中默算,“還有個人!”他的嘴邊露出一線冷酷的笑容。
山道上,将軍也鑽出車外,他不慌不忙的伏下身體,隐藏在車後,低聲問爲首的i衛:“衛隊長,現在什麽情況?”
衛隊長慢慢湊了上來,在将軍耳邊道:“敵人在南面山坡,具體位置不清楚,從槍聲判斷,可能隻有一個人!”
将軍沉吟道:“敵暗我明,人數多少并不起多大作用,我們要盡快突圍!”
衛隊長低喝道:“黃飛,想辦法把第二輛車挪開,不然車隊無法繼續前進!其他人掩護!”
“是!”一個年輕人翻身一滾,又匍匐幾步,已來到第二輛車門側,他左手輕輕拉開車門,一點點将小李的屍體拽出駕駛室,跟着身形一躍向車内蹿去。
“咻”黃飛身體一軟,倒在方向盤上。
衛隊長不由倒吸一口氣:“敵人有夜視裝備!”
将軍眯着眼觀察了一會,歎道:“好厲害,敵人最少也在、4百米之處,就算有夜視裝備,這槍法也太準了!”
他略一思量:“衛隊長,告訴其他衛士,咱們分乘我的車和最後一輛車,擠一擠,退回别墅!”
衛隊長一呆:“将軍,退回去,萬一?”
将軍搖首道:“現在敵人雖出手隻有一個人,但前方也難說有沒有人埋伏。他們占盡了天時地利,更兼手段高明,裝備i良,咱們要是一心前沖,隻怕會在沿路被他們當成靶子,逐個幹掉!隻有趁敵人沒有完全展開行動前,全速撤回别墅,據險而守,你現在立即通知援兵火速來援!隻要咱們能退回别墅,再撐到天亮,他無所遁形,必敗無疑!”
未等衛隊長應聲,隻聽“咻”“咻”兩聲,兩人同時面è大變,循聲望去,隻見第四輛車同側的兩個輪胎均被è穿,車體無力的緩緩傾向一邊。
将軍眼中也止不住閃過一絲驚異,這是什麽樣的敵人,竟能料敵先機!他一咬牙:“衛隊長,咱們趁他尚未逼近,上山!上山後借樹木隐蔽身體,且戰且退,隻要走公裏的山路就可以橫向穿插到公路,到時咱們便可搶車離去!”
“更何況!”将軍嘴邊露出一絲獰笑“我就不信,這小子的近戰也能勝過我們這些特種軍人,他敢追來我們就可以沿路設伏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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