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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獸僵持片刻,冰蟞清嘯一聲,居然調頭便逃。[〉
木瑤靜靜站着,眼睜睜地望着它繞過山頂,直到再也看不清背影,方才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将手中的金屬緩緩放下。
“咳咳!”手中的金屬剛一落地,木瑤猛地咳嗽數聲,低頭嘔出一口淤血,滋滋冒着o寒氣結成了冰晶,啪地一下落在黃沙上。
她捂着胸口大口喘息着,足足半刻鍾之後,氣息終于恢複了些許。
“這叫什麽,飛來橫禍嗎?”她勉強站着,頭昏眼花,猶自胡思亂想。
經過山下的驚吓,她原本打算,不管山頂有什麽,都一步一個腳印,徐徐圖之,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一道奇怪的光打亂了她的節奏,她不得不直面一頭築基兇獸。
幸好那隻冰蟞足夠膽小,隻和她拼了一記,就吓破了膽,才讓她這個隻剩殼子的小修士撿回了一條性命。
想起方才那一幕,木瑤心有餘悸,她低頭看了眼沙地,由于寒氣的緣故淤血冰晶遲遲沒有融化,隻是碎成了幾瓣,映着暗色的黃沙,有一種凄清的美。
“這回玩得大了。”
她微微苦笑,不愧是築基境兇獸,那一擊侵入的寒氣非同小可,一直在破壞她的肺腑,引入體内的水靈氣也被壓制得厲害,根本沒辦法接近傷處。
“可惜沒有火系靈丹。”
木瑤慢慢盤膝坐下,調息了足有半個小時,才勉強壓下了體内的寒氣。
穩定住了傷勢,她緩緩睜眼,終于有閑心觀察手邊的金屬塊,隻見金屬塊的表面依舊光滑無比,毫無損傷,木瑤的目光裏頓時流露出幾分複雜。
自己有幾斤幾兩,她還是清楚的,對方是築基境兇獸,若不是慌亂之中取出的金屬塊擋住了大部分的力量,光是那股寒氣都能讓她瞬間被凍成冰棍。
“禍兮福之所倚啊,”木瑤鄭重的收起這塊得之蟻穴的金屬,擡頭望向火山噴口,“希望山頂有讓我滿意的收獲。”
她記住的兇獸種類不多,冰蟞是其中之一,個頭大膽子小,因爲背上有厚殼,防禦力高但極難化形,必須依靠天地靈藥,基本上隻要找到它,百丈之内就能找到洗經伐髓的靈藥。
這隻冰蟞是從山頂出來的,靈藥肯定就在火山口内,她正好急缺這種靈藥,自然不會放棄到了這嘴邊的寶貝,哪怕自己的身體仍然需要調息,也隻能先往後挪一挪了。
或許是因爲冰蟞留在這裏的氣息,導緻低階兇獸不敢接近,木瑤一路通行無阻,再沒有碰到第二隻兇獸,不到半刻鍾,她便到達了山頂。
火山山頂大大小小有十幾個噴口,其中四五個尚在繼續噴岩漿,交錯縱橫,木瑤目标明确,隻在那幾個不再噴的火山口周圍張望片刻,便徑直繞路走向了結有冰晶的火山口。
一腳踏入,仿佛冰火兩重天,口内世界如在寒冬臘月,外面世界就是三伏九天,木瑤身上有傷,不自覺瑟縮了下身子,咳嗽幾聲,方才繼續提步走入。
擡眼望去,谷内幽靜,無半隻飛鳥走獸,隻一片冰湖,冰塊清澈,望之見底,中間生着一株青蓮,一尺來高,蓮枝細長,蓮花全無,隻蓮葉簇簇成花狀,共十三片,隐隐散着青光。
木瑤踩着冰面,不緊不慢地走到青蓮跟前,隻覺蓮香沁鼻,于是伸手,輕觸隻有半個手掌大小的蓮葉,蓮葉溫潤,她的指尖仿佛挨着一塊溫玉。
“這是…十三葉蓮?”木瑤有些不确定的猜度着,當初爲了購置靈藥,她翻來覆去記下了不少名字,隻是沒有見過實物,終究不能百分百對上号。
總歸是有用的東西,她微微一笑,輕輕折下了蓮葉,連同一半蓮枝放入空間袋,根系半點未動,隻要再過百年,便能恢複舊貌。
收好靈藥,木瑤環視口内一圈,确定了沒有其它收獲,便走出了火山口。
那隻冰蟞随時會卷土重來,她繼續待在那,隻能是自投羅網,所以木瑤不敢耽擱一分一秒的時間,疾步向着山下的森林奔去。
躲進森林比留在火山,要安全得多。
森林裏雖然兇獸不少,大多都隻是一階兇獸,木瑤縱然受傷,也能應付過來;考生雖多,不如火山口僻靜,可她還有天眼幫助感知,足以提前避開其他人。
下山容易上山難,木瑤幾乎隻花了上山一半的時間,還不到下午,人已經出現在了森林的邊緣。
這片森林極爲廣闊,極目望去,林木茂盛,雲氣缭繞,幾乎鋪滿了整個山脈。
回頭忘了眼依舊濃煙滾滾的火山,木瑤提步走入林内,她也不知哪裏能夠讓她停下養傷,隻能不放過一點時間,邊走邊調息,以求盡快恢複。
随着不斷深入,木瑤的耳邊開始時不時傳來一陣陣猿聲,隐含狂躁之意。
她停下腳步,望向猿聲最大的方向,“聽這聲音此起彼伏,應該不止一頭兇猿,是有考生在和它們打鬥嗎?”
猿類近人,是除了靈獸以外,兇獸種族裏肉身和神魂最平衡的一個族群,在這秘境裏的實力數一數二,敢和它們打起來的,肯定不是無名之輩。
木瑤想也不想,徑直換個方向,不到兩三步,忽然有一道聲音從她的身後響起。
“木瑤。”
她心中一跳,霍地轉身,隻見草叢晃動着鑽出一個人影。
她定睛細看,嘴唇微張:“羅生?!”
眼前之人不過十六七歲,唇色冷淡,目光犀利,正是那個她曾幫助過的驕傲少年。
此刻他身着勁裝,英姿勃,肩上架着一隻猛雕,毛色如暗夜,唯獨眼下方有一圈金輪,猶如利刃出鞘,鋒芒畢露。
“你是馴獸師?”
木瑤恍然,難怪自己全無察覺他的蹤迹,原來是有靈寵輔助。
“不錯,”羅生點頭,望着她微帶蒼白的臉色,“是我的雕無意間現了你,你受傷了?”
木瑤點了點頭,微不可查的歎了口氣,如果不是受傷,就算是這隻雕飛在高空追蹤,她也不會全無察覺。
羅生走近她幾步,遞給她一個玉瓶,并不言語,眼神裏隐隐流露出一絲緊張。
對這個自己在她面前出過糗的女孩,他總有種不知道該怎麽打交道的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