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瑤不由得心中忐忑,正自思量着如何應付,誰知他隻是盯了片刻,居然什麽也沒問,自顧自地走到一旁,然後開始打坐療傷 |\
見狀,蒙天也不再言語,走至另一側坐下,她悄悄舒了口氣,偷偷瞥了李酒狂一眼,悶頭打坐不提,三個人各行其是,至此,谷内恢複了寂靜
轉眼間夜色已濃,空中的時計轉到了第十三輪的末尾,李酒狂和蒙天相繼睜眼,渾身氣血充沛,已然恢複至巅峰,木瑤随之收回神識,微微一笑,“你們恢複得挺快”
“這附近來了多少人?”李酒狂晃了晃酒葫蘆,猶豫着抿了一口,“宜淵他們幾個還沒來?”
木瑤揉了揉眉心,無奈地道:“快兩百人了,我才感知了不到一半,暫時沒有發現熟悉的氣息”
“才不到兩百?”李酒狂突兀地哽了下咽喉,“那家夥這次有點狠”
他的語氣極爲怪異,半是幸災樂禍,半是唉聲歎氣,一旁的蒙天亦是微微皺眉,“火山是首選目标,這個時辰能到的差不多都來了,按這個比例推算,整個秘境裏的考生最多還剩四分之一”
聞言,木瑤登時倒吸了一口氣,“你确定?距纏天藤現身也不過才半天,一下子刷掉四五百人?這也太誇張了!”
面對她的質疑,蒙天一言不發,再次合上雙目,李酒狂瞟了眼她瞪大的雙眸,搖了搖頭,“蒙天不會言過其實,是否誇張,外面的人會向你證實的”
他懶懶地打了個哈欠,整個身體都癱倒在冰面上,木瑤走到他的跟前,淡淡地盯着他的臉,“如果不是誇張,那纏天藤的存在明顯超出了考核範圍的極限,它爲什麽會出現在秘境,你說的那家夥到底是誰?”
“呃,算了,”李酒狂掙紮了片刻,忽然把雙臂一展,整個人在冰面上形成了個'大'字狀,“反正這種大招他都敢放,管他再出什麽幺蛾子?”
隻見他猛地伸手指向空中,“那家夥是郭蒲……是這次考核的考官”
“啥?”木瑤眨巴了下眸子,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他有個外号,叫'鬼物',錦城裏無人不知,”李酒狂長長地歎了口氣,愁眉苦臉的,倒黴幾乎都刻在臉上,“在考核裏加料是他的标志,凡是他擔任考官的考核,通過率至少會降一半”
木瑤聽着,面無表情,語氣裏聽不出半點情緒,“上次的那道光?”
隻見李酒狂點了點頭,“是他”
她在心裏的本子上又記了一筆,腦海大緻勾畫出了他的輪廓
這個人能以破壞規矩聞名,一定是個随心所欲,任意妄爲的人,而且氣加無賴,完全沒有師長的自覺,所以諸葛瀾不敢提他的黑料,怕他會變本加厲報複回來
這種人不會是普通弟子,一定是天賦奇佳,才能如此肆無忌憚的闖簍子,并且聰慧至極,擦邊擦得恰到好處,闖的禍他背後的好老師或者好長輩剛好能擔得住,所以就算屢次三番破壞規矩,蜀山依然由着他擔任考官
簡直閑得無聊,木瑤滿臉黑線,很想沖天比個中指,不過想想還是算了,人爲刀俎,她爲魚肉,和這種幼稚鬼鬥氣,吃苦頭的隻會是自己
秘境之外,随着考核臨近末尾,廣場上開始變得熱鬧,時不時會出來幾名考生,表情是驚魂未定的,又夾雜着些氣急敗壞,他們大都是被纏天藤送出來的,有些人積分在九百名以内,不甘心又彷徨,因此不肯離開,隻站在數丈之外,目視着兩名考官
“她知道你是誰了”瞥了眼身後的人群,蘇居然望着身邊的好友,微微一笑
郭蒲漫不經心地伸出一根手指,“早了一天而已”
背後的嘈雜聲越來越大,蘇居然不覺微微皺眉,“你這回玩得有點大了”
文弱青年依舊輕描淡寫,似笑非笑,“四五百人而已,何況,這是你輸給我的賭注”
“還有一天,你這是在給我挖坑,”蘇居然平靜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縫,“纏天藤,還是快結丹的纏天藤,你就不擔心?”
郭蒲嗤笑了聲,神情随意而散慢,半點闖禍的自覺也沒有,“你放心,我隻是順勢而爲”
蘇居然聽着,眉目依舊沉凝,半晌,緩緩地道:“風雲已起,終究連蜀山也無法置身事外”
“我平日裏瞎胡鬧慣了,這次也不算刻意,該招多少學院心裏有數,”郭蒲輕飄飄地擺手,望着走過來的童,天不怕地不怕的臉上居然露出幾分懼意
端方青年接過童手裏的藥茶,含笑瞥了他一眼
郭蒲隻得苦着臉接過茶杯,仰頭一氣飲盡,嫌棄地擦了下嘴角的藥漬,抱怨着,“唉,不是那些人貪心,現在我隻管安生在山上容養,何苦下來招這些罵名?”
“你确定?”蘇居然深深地歎了口氣
郭蒲兀自盯着水鏡,語氣裏含着些許迫切,“人來了!”
蘇居然扶額良久,再擡眼望去,水鏡的波光裏,除了原來的三個人,新的面孔正走向火山口的縫隙
“嗯!”木瑤顯然有所察覺,她靜靜地注視着縫隙入口,“有一個熟人”
李酒狂随意地起身,早有預料地道:“這個時候便能到地方,來的人實力不錯”
一旁的蒙天也有了動靜,他同樣起身,上前幾步,“不止一個人”
兩個人同時走近木瑤,她無聲地退後一步,和他們站在一起,來者不知敵友,心些總沒錯
縫隙之外,隐隐茕茕的人影漸漸清晰,前面三人,後面五六人,其中有三人尤爲突出,當先的身披大氅,霸氣天成,正是老熟人,赢扶山
後面的一位高冠博袖,山水風流,文華之氣沖冠;另一位則衣着大氣粗犷,氣勢殺伐果斷,虎狼之威驚心
“他是王得之,王家兩脈之字輩首位”李酒狂指着高冠公子介紹着
木瑤微微點頭,“原來是山陰王家”
當世有兩個王家,一脈源自魏晉山陰,一脈是宋時臨川,素來不怎麽和睦,這人是之字輩,出身不言自明
此刻縫隙之外的人已經劃開一道入口,慢慢走了進來
“曹盛!”蒙天盯着最後一位木瑤不知名姓的人,緩緩吐出了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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