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生的人族,近兩萬多,這個數量如果全部帶進充滿了陣法的島内,恐怕會出大問題。但是,島上與大陸的距離,又太遠了,就那樣把人族放在那裏,燃燈又不放心。這個時候,燃燈突然有些喜歡通天教主送給趙公明的定海神珠了。
嘿嘿,沒錯,他現在對那個二十四諸天,有些興趣,而不是純粹的法寶定海珠。當然,這個興趣與曆史不同,曆史上是爲了成就一種佛果,他現在不過是想給人族找個安穩的地方住而已。且感興趣歸感興趣,若叫燃燈去搶通天教主的弟子趙公明拿定海珠,先不說他這麽做有以大欺小的嫌疑,就是爲了對聖人沒有多大用處的二流先天靈寶,與通天教主結惡,實在是非常的不值得。
所以曆史上發生的故事,燃燈就是絕對不會去做的。燃燈怎麽說也是鴻鈞的弟子,即使拿什麽東西來跟趙公明換啊,也比強搶來得好。
“大哥哥,外面來了一個叫後土的大姐姐說要找你。背後還跟着一個冷冰冰的姐姐,看起來好兇哦,小靈芝差點吓壞了。”小靈芝跑到燃燈的身邊,變成手掌大的小人,挂在他的胸前,心有餘悸道,燃燈知道這種負面情緒需要及時發洩出去,否則對道心不利,自然是一陣安撫。
“後土?祖巫後土來這裏作什麽事情?冷冰冰的大姐姐,該不會是玄冥吧?”燃燈雖然這麽想,但他還是有些疑惑,自己與巫門沒有什麽交往啊,這後土娘娘怎麽跑到自己這裏來?對方畢竟是祖巫,如今的地位除了聖人,也隻有她們最高了,燃燈現在也未成聖,卻不敢怠慢了,就親自出去迎接。
“不知後土娘娘與玄冥娘娘來訪,燃燈倒是怠慢了。”見到對方後,燃燈确定她們是誰了,就上來打招呼,行了一個稽首。
“道兄有禮了。”燃燈地位也不凡,後土與玄冥連忙回禮。
“兩位娘娘遠道而來,不若進去稍作歇息。”燃燈說道。
“善!”後土與玄冥齊聲道,然後與燃燈一齊進入島内。這一路上,燃燈一邊琢磨自己該取什麽态度和立場,一邊打量兩位巫門娘娘。
後土娘娘面相溫和,雖然美豔不及女娲,但也是一等一的美人,更加上她身俱恬靜氣質,完全是後世的大家閨秀的風範,若是相處,不會讓人感到任何的壓抑。神話皆傳她以身化六道輪回,世人皆尊她爲承天效法後土皇地祗,有如此氣質,卻是容易理解。
至于玄冥,典型的冰山美人了。
她美豔直逼女娲,但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質,可用“讓周圍溫度直降”來形容。這個冰山可與後世的冰山不同,後世的冰山美人,隻是拒人于千裏之外,或許會讓某種有特殊癖好的男人感到一些興趣,燃燈前世也曾見過一些,心裏頭還會有那麽點意思。
但這個冰山美人,可是非常有壓迫性和攻擊性的。
你一看她,就感覺一頭兇獸在看着你,好像随時都會把你撕裂一般,哪裏還能起别的心思?難怪單純如小靈芝,都會說玄冥冷冰冰的,很兇的樣子,被吓得挂在自己身上。即使如今玄冥來此已經有所收斂,但以自己的道行看她,都覺得危險氣息直撲而來,更何況一個剛剛到靈仙修爲的草木之精?
主客分坐造化閣的大廳後。
後土娘娘贊道:“道友真乃有道修真,将島上布置得如此有意蘊,我等心系俗物,都想在此長住。”玄冥娘娘亦露出了些許贊賞之色,由此能見燃燈造化不凡。說完後,後土娘娘似乎察覺道此句由她說來,有些不妥,頓時有些尴尬。
原本以她的能力,自然不會出這種錯誤,但想她平時高高再上,處理俗物,也沒有與巫族以外的修士交往,說話間不自覺的把自己放在一個管理者的角度,偏帶些許豪爽,如今與燃燈說來後,才想起自己是一女流之輩,在男修面前如此說,卻是不好。當下不由得暗道疏忽,希望不因此與燃燈生出間隙或遭他看輕,誤了事。
“能得娘娘贊賞,實令燃燈倍有臉面。不知兩位娘娘來此,可有何事?”燃燈是什麽人,哪裏不明白後土尴尬的緣由,他自然不會愚蠢的借此調戲人家。
後土娘娘這麽說,隻是純粹的喜歡這島上的生活,而不是喜歡他燃燈,況且她開始不過是想用贊揚對方引出話題而已,并非有什麽旖旎誘惑之意,沒有必要在這個地方作太多的想法。
“這…”後土娘娘沒有想到燃燈先開口問她們有什麽事情,而不是左右顧言其他,頓時讓她有些反應不過來,不知該如何說起。倒是玄冥迅速反應過來,接過話題,對燃燈說道:“我等聽聞道兄拂照人族,此島稍小,隻怕有些麻煩。與姐姐商量一陣,願與送道兄一些息壤,好擴建此島、安置人族,好結個善緣。”
“實不相瞞,貧道今日确實爲此時煩心,兩位娘娘有此心,真是人族之福,貧道在此代人族謝過了。”燃燈聽到後土娘娘竟然願意拿息壤來結善緣,面色微變。但很快的,燃燈就站起來,神色嚴肅的向後土娘娘行了一禮。這麽一來,善緣結了,同時因爲把因果關系調理到一個新的高度,于雙方都沒有壞處。
如此手段,卻是高明。
“這如何使得?”後土娘娘連忙回禮,卻因此人族暗暗上心。燃燈雖然是紫霄宮鴻鈞道祖的記名弟子,但觀他的行爲,卻與散修無二,肯爲那新生的孱弱人族如此出力,這期間若是說沒有什麽耐人尋味的東西,實在是不大可能。
雙方客氣了一陣子後,後土娘娘拿出一塊息壤,送給燃燈後,而後便與燃燈說起這息壤的妙用來。
後土娘娘說那息壤造化之功時,也補充了一些造化之道,她這一說,頓時讓燃燈雙眼放光的看着她,仿佛一條大灰狼看到小紅帽…(失誤,此乃虔誠求道之心所緻,又無邪念,如此形容卻不合适,衆看官隻當燃燈求道心切就是,莫要胡思亂想。)
沒想到巫族裏,竟然有如此造化之術。
後土娘娘的造化之道,絲毫不必他燃燈的造化之道來得弱,鴻鈞講道雖然很全面,但是講得不多,零零散散的,隻有一兩句,從來沒有深入過,隻能給燃燈指明道路,卻不能具體說明那條路是什麽樣子的。後土娘娘這麽一說,燃燈的視野頓時開闊起來。
巫門法術不同道,後土娘娘說的東西,幾乎都是燃燈所沒有接觸過的,燃燈怎麽能不雙目放光?如果這些造化之術學來,那還了得?
投桃報李,燃燈聽後土娘娘的造化之術時,亦講起自己所理解的造化之道。
兩人互相交流,各有所得。連呆在一邊冷冰冰的玄冥,亦聽得入神,不複原來那般冰冷,雖然隻是平平淡淡的表情,但是已經很難得了,可見大道引人,自是不凡。越是論下去,燃燈越是佩服後土的智慧,對祖巫亦有了新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