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一頭老牛,燃燈感慨不已:這便是人皇大禹!
大禹上一世爲人皇,脫離功德金身後,沒有任何東西加持,順着天道的運轉,這一世竟然轉成一頭牛,不得不說天意如刀,莫名難測。想這大禹化作牛後,勤勤懇懇,任勞任怨,還在爲人族做貢獻,不說其他,單單憑這一點,就讓燃燈心中不禁升起幾分敬佩之意。同時,燃燈也有些感慨:如果不是自己出現,這大禹的下一世,還不知道會轉成什麽來着。
心情複雜的走到那老漢的前面,燃燈開口道:“這位老人家,此牛願賣否?”
“呵呵,這位先生,此牛老矣,不能下地幹活了,先生買了可就虧了。”老漢拍了拍牛頭,開口道。
“無妨,吾隻欲以帛畫牛練筆,不需此牛下地,亦不吃牛肉,老漢開價便是。”燃燈開口道。
“此牛老矣,也不想殺之,先生若真要,給十兩紋銀便可。”老漢聽到燃燈不是說拿去宰了,而是要練畫,不由得對他生出一些好感,再看了看這跟了自己十幾年的老牛,想到它如果一直跟着自己,最後還是免不了成爲食物,還不如賣給這先生好,當下價格也壓低了很多。
燃燈一聽,自然知道這老漢少收了許多錢,對他不由得生出了些許好感。
從懷裏取出四十兩紋銀和一吊錢,送到老漢的手裏,燃燈說道:“牛雖老矣,但吾豈能學那奸商,少給老人家的錢,這是四十兩銀子。一吊錢,老人家請收好了。”說完,燃燈也不待老漢回話。牽着牛就走了。燃燈走路看起來雖然慢,但每一步,都跨出很長的一段距離,不過幾步間,就走遠了。當老漢從手裏那麽多的銀子回過神來的時候,燃燈已經走遠了,正好過了一個拐角,消失不見。
四十兩銀子,一吊錢。對一戶普通人家來說雖然多,但是對燃燈來說。卻是俗物。得之極爲容易,不過是幾息間地事情。
按照道理,燃燈應該給老漢一些金子才是。但事實上。燃燈卻沒有這麽做,并非是燃燈小氣,而是燃燈知道,一旦他給了這老漢金子,并不是幫他,反而是害了他。一些人,福祿不厚。注定享受不得榮華富貴。一旦得了過多的金财,非但無法享受。還會遭到殺身之禍。
這老漢隻有安享晚年之福,并無大富之命,燃燈送一些金子給他雖然容易,但是送了金子給他,他根本就無福消受,不用多久便有禍臨身。是以,燃燈隻是多給一些銀子,讓老漢改善改善生活而已。“真是以爲好先生,願上天保佑你!”老漢收好了錢後,朝遠去的燃燈開口道。可說完後,老漢地心裏卻感覺很不對勁,好像這句話說起來多餘了,這先生怎麽會這麽快就到拐角呢?想着想着,老漢失神了。
“咦?老頭子,你的牛呢?”一個老太婆抱着一幅畫,從大路走了進來,卻沒有看到老漢的牛,便開口問道。
“賣了。”老漢答道,随即見老太婆抱着一幅畫,開口問道:“老太婆,我家孫子才兩歲,什麽都不懂,你抱這些東西回來做什麽?”
“老頭子,這畫可不是普通的畫。畫裏面的人,可是一位了不起的神仙呢。”老太婆開口道。
“了不起的神仙?快快拿給我,我那去挂起來!”老漢一聽,當下神色一遍,說話的語氣,也嚴肅了許多。華夏子民對各路神仙的都尊敬,且素有禮儀。此時老漢聽那老太婆這麽一說,當下将四十兩銀子和一吊錢交給那老太婆,接過畫就往裏面走。
“四十兩銀子,一吊錢,老頭子,我們家地牛都老了,不能下地幹活了,你怎賣這麽高的價了?”老太婆接過錢後,一邊走一邊數,發現錢竟然這麽多,不由得驚訝道。正要往偏房走,老太婆沒有聽到老漢地回答,就轉身回到大廳喊道:“老頭子…”便說不下去了。
原來,那老漢朝畫像一直跪拜,虔誠地神色,比起原先,是高了不知道多少。
老太婆走上來問道:“老頭子,我問你話呢?”
“老太婆,不得了啊,不得了啊,我剛才遇到神仙了。”老漢激動道,那老太婆的問題,他是直接無視了。
“神仙?”老太婆疑惑道:“老頭子,你說你遇到神仙了?”
“對,對,他走哪麽快,就是神仙,還是這畫裏的神仙!”老漢說道,随即将自己賣牛地事情說了一遍。
那老太婆聽老漢這麽一說,當下也跪下來,朝燃燈的畫像,一陣跪拜。
而至始至終,兩人連畫裏的神仙是誰,都不知道。
這也不能怪他們,他們畢竟是一介農民,沒有接觸多少東西,如今人、闡兩教爲主角,是他們行教化之功,自然不會允許人、闡兩教以外的修士被大範圍的膜拜。所以,除了一些比較大的凡間寺廟以外,其他地方神象,基本上挂的都是太上老君和闡教神仙地畫,隻有少數地家族有燃燈的畫像。
再說燃燈将老牛帶走後,就在他地魂魄作了一些标記,同時傳法給坐鎮六道輪回的救苦天尊,告訴他自己做标記的事情,讓他在大禹下次轉世的時候,給一些照顧。雖然燃燈這麽做,有幹涉造化,在天道下作弊的嫌疑,但是作弊又如何?
佛教爲自己的弟子開光,已經是先作弊了,他燃燈的善念救苦天尊,在六道輪回這麽久,功德極大,苦勞就更不用說了。就作點弊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況且這又不是爲了自己作弊。而是爲了那華夏的百姓,燃燈問心無愧。
不久,這老牛就死了。
他死後,燃燈尋了一個地方,将他給埋了,然後坐在墳前休息,雖然燃燈不能在這個時候讓大禹迅速恢複意識,但是讓他免于被吃,也算是盡盡心意。燃燈正沉思間。周圍的虛空一陣波動,血蓮道人從裏頭走了出來。說道:“本尊。有一筆好生意來了。”
“虧你還是過去佛了,怎麽說得好似山寨土匪一般,到底是何事。這麽着急?”燃燈問道。
血蓮嘿嘿一笑,當下就把靈山上地事情,跟燃燈說了一遍。
燃燈聽了血蓮的話,頓時沉吟不語,衡量其中的得失。
“本尊,那準提教主給了這麽一個條件,你覺得怎麽樣?我看是很不錯。得了兩朵血蓮。對你造化之道,可是有莫大地好處的。如今你修爲極高。一隻腳都已經踏入混元無極了,對上聖人都能支吾一段時間,由你去收服那黑蓮,我看是絕對沒有問題。”血蓮說完後,等了許久,也不見燃燈回答,頓時也有些煩了,就開口了。
“你這厮莫非是想破戒了,我正衡量其中得失,尚未半天,你就不耐煩了。”燃燈笑罵道。
“不愧是我的本尊,對自己的惡念,總是這麽了解。”血蓮哈哈笑道。
“這黑蓮得了倒是沒有多大壞處,準提教主的提議,我也挺心動的。不過因此和佛門了了一些因果,我也不知道是好是壞。況且,這黑蓮出世乃是天數,真的要把它收下來,恐怕不是那麽簡單。想不到你還敢在準提面前吹大牛,也不怕吹過頭了,真不知道你是進步了,還是退化了。”燃燈看了看血蓮,說道。
“進步也好,退化也罷,我是覺得這黑蓮可以收下來,當年準提發誓在你沒有成聖之前,不找你的麻煩,現在衆位聖人皆不出來,隻要鴻鈞道祖沒有意見,你就是大搖大擺的将這黑蓮可以撈來,也沒有人攔得住。且這黑蓮不凡,若是取來煉制成第二本尊,肯定是綽綽有餘,日後對上其他聖人,兩個打一個,絕對不會落入下風。”血蓮道人蠱惑道。
“第二本尊豈是那麽容易就能煉成地?”燃燈皺眉道,他煉化乾坤鼎不知道多少年了,本來也是想過将乾坤鼎煉制成一個本尊的,可如今除了揮使如臂、控制由心以外,連人鼎合一都沒有辦法做到,更不用說煉制成本尊地。
不說其他,就說燃燈地本名法寶,靈柩燈,也沒有化形的迹象過。
否則,有這麽一個防禦堪比混沌鍾的存在乾坤鼎,燃燈當初在人間幹涉造化時,又怎麽會會被太上老君重傷而暈過去?
“本尊你也是想太多了,如果你真地能将黑蓮取到手,煉化了絕對能化成人形的!”血蓮一副肯定道。
“何以見得?”燃燈問道,爲了提升道行,也爲了自身的實力更高,他基本上不去控制自己的惡念、善念,也不和他們聯系,吸收他們一切經曆。燃燈不想影響自己的惡念、善念,都是任其發展。自然不知道血蓮是如何想的,所以才會開口相問。
如今,燃燈三屍雖然一體,但更像是分開的三個人。随着時間地流逝,這種判若三人地效果,會越來越明顯。當然,這也不是絕對不便,或者說永遠這樣下去,否則提升道行的說法從何說起?當三屍獨立發展到了一定地程度後,燃燈會放開三屍的思想,進入一次深度的溝通和互相理解。
這就如同三個獨立思想交流一般,讓每一個都獲得三個人的思想境界。
這樣産生的結果,将是何其的驚人!
燃燈爲了成聖後修爲境界不落後于其他聖人,可以說是用心良苦了。
“本尊,這黑蓮動搖佛教的根基乃是天數,黑蓮如果沒有我等參與,必定會化形成佛。如今隻要将這黑蓮取來,借助天數,如何能不化形?且準提教主也說,通過這黑蓮,讓你一齊找他了卻一部分因果。如果黑蓮不化形,如何了斷因果?”血蓮笑道。
“不錯,如今你我雖爲一體,已有幾分區别了。”燃燈笑道,顯然是同意這個觀點。不過,他更開心的不是血蓮說的事情,而是血蓮與他預想之中不同的體現。其實,黑蓮得不得關系不是很大,如果自己隔斷三屍聯系提升道行的辦法沒有用,那才是真正的可惜。畢竟,那麽多元會的忍耐,是要何等的堅持和毅力,如果走錯了路,實在是非常可惜,非常痛苦的一件事情。
“嘿嘿,那是自然!”血蓮得意道,随即朝燃燈說道:“這可是一個難得的機會,本尊一定要考慮考慮。再說有了第二本尊後,辦事多一雙手就不提了,本尊還可以将這黑蓮放到凡間去,好好體驗人間的生活,什麽王霸天下、妻妾成群,還不是手到擒來?”
見血蓮越說越興奮,還一臉猥瑣的看這自己,燃燈不禁笑了起來,說道:“你倒是會考慮,我自會去北俱蘆洲收那黑蓮。”說到這裏,燃燈緩了一口氣,随即嚴肅道:“當初我定的計劃,你也知曉,這次我決定一齊辦了。那計劃,就由你來主持!你看怎麽樣?”當年燃燈曾說要幫助西方教一件事情,如今他正打算趁着黑蓮一事,将當初埋的坑填上了,好來個徹底的了斷。
“本尊可是說想趁着這個機會,将西方教的因果徹底了卻?”血蓮聽了,頓時興奮起來,難道是本尊想通了,準備成聖了?
丫丫呸的,成聖好啊!
成聖以後,自己對上其他聖人也無所謂了,反正是本尊思想的一部分,死了随時都可以複活,怕他個鳥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