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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皇爲了定國安邦,要解決她。真巧兒,我與她也泱有宿怨,雪兒愚鈍,畢竟是藥物所緻,潇皇掌握分量不過也就一時,鸾太後已經有所察覺,對皇姐的飲食頗爲注意,潇皇可還能下手?”軒轅雪擺弄着手帕,谄媚一笑。
潇皇一怔,尋思了片刻笑起來。“三公主有何高見?”
“潇皇說的什麽話?我一介女流有什麽高見不高見的?”軒轅雪轉頭瞅了眼傾月,傾月輕步上前從袖口裏拿出了個檀木盒子。潇皇低頭看了看,有些皺眉,這盒子算不得精緻,倒是小巧得很,隻是年代久了上頭兒雕花都有些磨平的痕迹了。
軒轅雪緩緩起身,不急不慢的解釋,“這是個宮裏老物件兒,潇皇不必探究是什麽。隻是讓給她下藥的人,将這東西放進她随身的東西裏即可。”
“朕要人給她下藥?”潇皇見剛軒轅雪話裏撇清要幹系,也是轉眉一笑,不在看這東西。“三公主說什麽呢?朕倒是不明白了。”
軒轅雪凝視潇皇,也是胸有成竹。
“明人不說暗話。”軒轅雪冷下語氣,厲眉輕撇一眼潇睿,“顧嬷嬷是鸾太後身邊的老人兒,也是心腹了。當初她嫁女兒,特地安排在軒轅清的身邊,爲她打點一切宮中事宜,出謀劃策。隻可惜,千算萬算沒算得顧嬷嬷有個不争氣的兒子,倒是成全了潇皇。”
潇睿本沒有想到軒轅雪把事情查了個底兒掉,臉上也是陰了又陰,仔細琢磨着到底有多少把柄在這丫頭手裏甚至是在軒轅銘手裏,他到底哪兒做的不夠仔細了?
“潇皇不用再猜。皇兄對潇皇自然是坦誠相待,這些事……”軒轅雪背過身去,仰頭一看遠處的玄钴,“南方有宮爲玄武宮,旁系繁雜處處人脈都有安置,實爲四宮之耳。天下事,事事都可查事事都可尋,隻看是否要查,是否要知。”
“隻是朕聽說,玄武宮雖是萬源彙集之處,但并不爲外界所用,玄武宮更是不喜與皇族打交道,看來,三公主的面子不容小觑啊。”軒轅雪低笑幾聲,轉過頭又是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潇皇哪裏的話?隻是早年間,我有助于他,他也仗義應下爲我查一件事兒罷了。”
“倒是可惜了這姻親的關系。”雲箫國雖然位置極佳,可畢竟不算大國,潇睿還是想依附明尚國的,他本以爲自己一人做,弄得這個蕭太後癡傻,借故把這個麻煩留下來,姻親上雖是有些折損,但也算是無奈中的辦法了。可眼下看軒轅雪也攪和進來了,自然要把缺下去的給補回來。
軒轅雪聽潇睿動了心思,心下安穩了些,緩緩笑說:“我七妹,軒轅穎是個機靈乖巧的女孩兒,我聽說這雲箫國的皇宮裏還少一宮主位,穎妹妹是皇兄最小的妹妹,母家清白又出了個大将軍,正是明尚國的幹将,皇兄很是倚重。潇皇這次來,可不光是爲了看我皇兄的吧?”
潇睿盯着軒轅雪嘴角揚起笑容,“七公主不過十五歲,倒是三公主與朕相差無幾。”
“潇皇。”軒轅雪的語氣平淡至極,“雪兒謝過潇皇看重,隻不過,月滿盈虧的道理想必潇皇明白得很,便宜也不要占得太多,免得吃不消最後倒把自己毀了。”
“呵呵。”潇睿這下倒真是佩服起軒轅雪來了,也更是覺得她有趣,投懷送抱的是她,要聯手的也是她,可現下拒絕自己的也是她,一步一步,分分寸寸周全的這樣好,哪裏像是個不問世事的公主?
潇睿回身看着那個木盒,問道:“公主總要告訴朕,這東西到底有多少把握吧。”
軒轅雪歪頭一看,嘻嘻笑起來,“放心,不會讓人懷疑到潇皇的。潇皇交于顧嬷嬷便是,顧嬷嬷自然認得這東西,依着我想自然她也會全全相告于潇皇的。他那個不争氣的兒子,現下因着荒淫無度正命懸一線呢,能不能保命還不全看他娘如何說了?”
“公主想的倒是周全。”潇睿拿過小盒收了起來,提步往外走。來明尚國之前,潇睿就聽說顧嬷嬷的那個兒子成日裏沉迷酒色不可自拔,當時心中覺得奇怪,那個人就算再荒淫也是個惜命至極的主兒,如何能這樣糟踐自己?現下看來倒是有人刻意爲之了。
倒也好,既然有更好的出路,何必還非要自己費心思。回去先讓那個老奴仔細講來與自己聽,爲了利益的結盟,永遠不可靠。
“清兒!”三日後的一大早,明尚國的長公主,雲箫國當今太後在清涼殿發了瘋,鸾太後急忙趕來,看着自己的女兒癡傻呆愣的坐在床邊,嘴裏不知叼念着什麽,她自己哀嚎一聲就癱軟了下來。馬福瑞連忙攙扶上去,鸾太後沒了往日的神氣,軒轅銘面上寬慰幾句,“皇帝!定要查出是誰害了哀家的清兒!”
鸾太後眼神不覺就移到了軒轅雪的身上,本來她的清兒好好地,從雲箫國回來日日在自己左右,偏偏軒轅雪回了來,她的女兒就開始發瘋,開始産生了幻覺,開始傷害自己,這丫頭一定學了什麽巫術!
軒轅雪滿臉憂傷,亦是說道:“皇兄,定是要查明白,皇姐如何就這樣了呢。本來……本來還好好地……”
軒轅清扭頭見了軒轅雪連連求饒,跟着連連告罪道:“求你,我是害了你,求你饒了我,求你,不要殺我,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當年不是我要下蠱給你和惠妃的,是……”
“你到底做了什麽!”鸾太後見自己的女兒口口聲聲涉及當年之事,更是認定了是軒轅雪做的好事,又怕軒轅清一股腦兒說出來,忙捂住了軒轅清的嘴,沖着外頭喝道:“給哀家把她鎖起來!”
軒轅雪急忙驚恐跪下,“母後,母後……”
“母後!皇姐如此,朕知道母後心裏難過,但也不是随意就能抓人的。”軒轅銘一掃被喚來的侍衛,冷冷道。
“皇帝!”鸾太後向來在後宮說一不二,平日裏軒轅銘也不太幹涉。隻是如今看着連内庭侍衛都敢在自己面前放肆,也是不悅。
鸾太後見了隻覺得氣結于心,當初!若不是自己母家一時逞能,害得自己的丈夫早死,自己的澈兒尚小,如何能輪不上這個毛小子當皇帝!棋差一招,當初千算萬算竟沒想到母家的兄弟愚笨阻礙了自己,看着軒轅銘羽翼日漸豐滿,鸾太後更是憤然。
“是要查清楚!”潇睿聞訊趕來,剛踏進殿裏就喝道。
馬福瑞扶着鸾太後起身,鸾太後整了整衣衫,見潇睿疾步趕來倒是有些欣慰,還好如今清兒也是雲箫國的太後,自然有人能幫襯着自己。即便潇睿對軒轅雪有些憐惜,但畢竟事關一國國體,若是太後瘋得不明不白的,回去他潇睿臉上也不好看!
“潇皇,哀家的清兒如何也算是潇皇的母後,哀家知道清兒跋扈些,但畢竟是雲箫國的太後,哀家相信潇皇定能秉公辦事。”
潇睿肅顔看了看,走到軒轅清面前,“怎麽回事!知道母後近來精神不好,身邊也沒有人伺候嗎!”潇睿怒氣上來,雲箫國的一衆奴才更是害怕,一個個跌撞的跪倒在地。
一個侍女顫顫嗦嗦的指着被軒轅清扔到牆角的木盒子說:“回……回皇上,奴婢們本是時刻不敢離,隻是今晨太後精神尚佳,說要整理整理東西,就翻出了這盒子,可不知怎麽了竟吓得不行,轟了奴婢們出去,然後……然後就……”
本是不起眼兒的東西,誰也不曾注意。經那侍女一指,衆人也看了過去,軒轅雪淚眼驚道:“啊!怎麽會!是它就是它。”見軒轅雪受了驚吓,軒轅銘趕緊俯身攬她入懷,軒轅雪顫抖着往軒轅銘懷裏鑽,泣不成聲,“皇兄,我怕,我怕!母妃,不要……不要……雪兒不要種蠱!疼……”軒轅雪似是發了瘋一般,伸手再空中抵擋着什麽,不一會兒便昏了過去。
“快!”軒轅銘抱起軒轅雪,“宣太醫!”
等軒轅雪再醒來,發現已經躺在了自己的寝殿裏,一旁的傾月自顧自的看着書。呵呵,軒轅雪一掃一旁悠然自得的玄钴,這家夥,警告了這麽多次,毛病怎麽就不見改?
軒轅雪也懶得理會,閉着眼翻了個身,其實她是真的累了。自從知道潇睿的心思,軒轅雪就一路謀劃着,自己本不是這樣算計的人,可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開始掩藏那個單純的自己了?
是了,是從淩铉傷害自己那一刻開始,當她發現淩铉對自己的情感,摻雜了太多利益與算計的時候,她開始不再單純。淩铉……軒轅雪心裏默念着,回想起淩铉在她面前擁吻慕容櫻的樣子,那一刻她才知道什麽事心碎,于是她決定了,決定把心徹底撕碎掉,她活下來唯有兩件事,一是爲母妃報仇爲皇兄脫離鸾氏一族的牽制,二是用盡全力保護三界和平,守護女娲。
是了,當她完成第一個心願的時候,她就會徹底離開軒轅家,回到玄凝宮。自那以後她便不會再是明尚國的三公主。
這些日子,她隐隐感到了魔族餘孽在漸漸壯大。當初那一場仗,雖然她們封印住了魔君,可他麾下大将還是逃離到了他處,一直以來她與玄钴暗自查着,可始終尋不得蛛絲馬迹,直到遼青國野心爆棚,要發兵攻打南方三國。
軒轅雪才發現魔族原來一直隐于在那兒,可她的星盤上卻從未顯示過魔族的氣息,有人在幫他們,軒轅雪笃定。可到底是誰?三年前,封印魔君之時,軒轅雪就感到了有股不知出處的力量,是一種熟悉的氣息,她三年來一直尋找着記憶,卻始終對不上任何一個人。這讓她很頭疼,她不過一個十八歲的女子,卻要扛起三界的重擔,如何還能再做那個可以放縱心性的女孩?
想到淩铉,軒轅雪沉沉想入了回憶。他本是北靖國的皇子,可當年北靖國戰亂紛紛,朝内氏族間錯綜複雜,朝外各地氏族雄起,眼看北靖國便就要四分五裂。淩铉的父親臨危受命,從自己的哥哥手裏接過大任,也是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平息霍亂。
正巧跟自己交好的慕容氏族與青雲山頗有淵源,又将家裏的小女兒慕容櫻送去學術。借着機會,淩铉的父親也把自己唯一的兒子淩铉,一道送去青雲山。青雲山隻收有緣之人,一旦入了山被收爲弟子,不論外界如何身份,道内平等均受保護。世間的恩怨入不得山門,自然那些想殺淩铉之人也都進不來。于淩铉來說是個保命的好地方。
他是個極其睿智的男子,小小年紀做事周全。他是北靖國國君唯一的希望,當然他也不曾辜負他父皇對他的期許,他的父親用了十年平定了各方諸侯,卻也是積勞成疾,三年前仙逝了。皇位傳位于淩铉,而他也用冷靜的大腦處理了他父皇留下的,在利益争奪下的氏族分裂,真正意義上統一了北靖國。
可她明明恨他對自己不忠,抛棄她另娶他人,她明明應該帶走霄冥劍,讓淩铉的赤火劍因找不到調和之力而反傷其主。可她不忍心,她做不到,隻是她能放過他,卻始終不能放過自己。放不過自己明知道被他抛棄卻依舊留戀的憤恨,放不過一切與他相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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