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铉昨夜就開始發熱,今早卻還是強撐着與銘皇一同爲潇睿送行,現下回到屋裏也是虛的不行,呵呵,沒想到這妖力侵身是這樣的難受。
想想當年的軒轅雪,被那魔君的妖力所傷可不是要比這個痛上百倍?即便玄凝宮衆多靈女又是世間靈氣彙集之地,淩铉想着那番痛苦恐怕他自己都難忍更何況她一個女子。
淩铉一陣陣的愧疚和寒意襲來,如波濤一般次次沖擊着他的心窩。
軒轅雪淩铉胸口一陣刺痛,嘴角血腥味兒傳來,他眼前一黑隻聽慕容櫻驚恐地聲音傳來,呵呵,雪讓我好好體會你當初所經曆的一切苦楚,對不起我多恨當初沒有與你并肩,好恨
“娘娘”慕容櫻身邊的侍女鹜靈指着淩铉口中的血,那紫紅的顔色幾近于黑血一般,“怎麽會?”慕容櫻呆楞的看着流到手心上的血,中毒?還是什麽?是誰要害淩铉?她也顧不得多想,趕緊與鹜靈費力的将淩铉置到床上,“鹜靈,去喚璇妃來!”
沒過多會兒,朱璇急匆匆的踏了進來,看着蒼白的淩铉也是一驚,“铉皇上”情急之下,朱璇差點喚了私下她對淩铉的稱呼,铉郎,還好身邊的侍女及時伸手扯了下她的衣角,方才制止了她那快要脫口而出的郎字。
慕容櫻有些不悅,起身冷道:“皇上一早回來就吐了口黑血,你是懂些醫道的,又是朱雀宮出身,快來看看怎麽回事吧。”
朱璇微一欠身疾步過去,将淩铉的手腕輕輕擡起,撫手上去沒過片刻,她自己一驚也顧不得禮數,忙從将擦血的帕子從慕容櫻手裏奪了過來,慕容櫻手上一空也是一怔,還未反應過來就見朱璇驚恐間那帕子已經落了地。
“到底怎麽了?”慕容櫻也跟着起急,卻見朱璇支口說不上正經話,隻一個勁兒的自責。她心底更是沒地兒,淩铉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個人,誰出事她都不在乎唯獨他不行!慕容櫻看着淩铉有些猙獰的面容,她真心一切苦楚都是由她來承着。
“璇妃娘娘,現下哪裏是自責的時候,快告訴我們娘娘到底怎麽了吧。”鹜靈跪在朱璇身側,單手撫在她的膝上。
朱璇這恍然回神淚珠滑落,“皇上皇上是被妖氣所傷恐怕恐怕已經傷及了内髒了。”
“什麽?!”慕容櫻驚呼的癱坐下來,“不不會的,皇上”她往前蹭了蹭,俯在淩铉身側,輕柔的撫摸着他的臉龐,她心痛不已她不能失去他。
“皇上!”她極力喚着,希望他能醒來,如往昔一般用溫柔包裹着自己。
“雪兒”慕容櫻的手指一頓,含糊不清的聲音讓朱璇咦了一聲,可卻清晰的鑽進了慕容櫻的耳朵裏,慕容櫻瘋狂的眼淚再也制止不住,爲何到了現在,她那樣對你,你還這樣的喚着她!
“娘娘别急,或許還有辦法。”朱璇看慕容櫻焦急的樣子,忙上來勸。
“臣妾去求玄女,讓她準許臣妾帶着皇上去玄凝宮,那玄凝宮是靈氣彙集之地,或許能解了皇上體内的妖氣。”
玄凝宮?婉怡?她怎麽忘了,忘了婉怡那強大的靈力了?
“快!還不快去!”慕容櫻不管這樣是否妥當,她隻知道若再拖下去,再拖下去,淩铉就真的真的會離她而去,永遠的離她而去了。
“隻是”朱璇哪裏不急?她雖然不懂那些朝廷上的事情,也可以不管北靖國的處境如何。但是她細算算,若從這裏出發,前去玄凝宮路途遙遠,恐怕也是淩铉擔不起的。
至于其他三宮,白虎宮攻謀略,青龍宮攻武力,玄武宮攻靈通,唯有朱雀宮是四宮靈力最強的,可可偏偏自己在這個時候又她撫了撫自己的小腹,這個孩子來的太不是時候,她的靈力大爲縮減,如何能保得了他這一路平安?
“隻是什麽?”慕容櫻撇開朱璇緊握淩铉的手,“什麽時候了!還容你猶豫?!”
“娘娘。”朱璇盡力保持着語氣平穩,她凝眉看着慕容櫻俯身跪下,“一來,臣妾并不确定玄女會不會幫忙,二來,路途遙遠依臣妾的能力,臣妾不能保證皇上不會因妖力”
末了,朱璇心頭一痛那半句吞了下去。
慕容櫻好似被最後一顆救命稻草抛棄了一般,朱雀宮宮主的靈力都不行,她該去求誰?
“雪兒”淩铉喃喃自語,隻有臨着最近的慕容櫻聽見了,雪兒軒轅雪!她心中極不情願,慕容櫻淚眼看着淩铉,她真的不願再讓他們接觸了,不願他們再見面,可爲何爲何她唯一能求的竟然還是她?!
“本宮問你,婉怡玄女一直帶着身旁的人,可是玄凝宮的靈女?”朱璇竟沒想到慕容櫻知道婉怡,怔怔的點了點頭,“必是玄凝宮靈女。”
“那,靈女可有能力保他?”提及軒轅雪,那一擊寒冰倒讓慕容櫻冷靜了許多,她仔細的幫淩铉擦去額頭上的汗水,這顆心滴血的聲音,淩铉你知道嗎?
“當然可以。”朱璇大喜,“若是有靈女在旁,自然是最好的。”
“知道了。”慕容櫻淡淡的說,仿佛剛才驚慌失措的人不是她,她幫淩铉蓋好軟被,歪頭在他耳邊,輕道:“我知道你想見她,可你要記得回來,好嗎?”
“鹜靈,去找三公主,就說本宮請她來叙舊。”慕容櫻正過身,眼神平靜似水,她始終是北靖國的皇貴妃,必須要有這樣的儀貌。
“奴婢不去!”鹜靈一扭頭,卻是不動。
“胡鬧!本宮的話,你也不聽嗎?”慕容櫻想是這丫頭護主的心思犯了,“這是什麽時候!”
“娘娘!娘娘以爲三公主真心疏遠皇上嗎?昨日宴會上那樣高冷,回頭晚上就勾引了皇上去!奴婢聽娘娘的吩咐,給那七公主送完賀禮,回來經過雪華宮,親眼見着他們他們”鹜靈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他們?”慕容櫻與朱璇異口同聲。末了,朱璇怕沖撞了慕容櫻,趕緊低下頭來靜靜聽着。
“他們如何?”慕容櫻頓了頓,盡力保持着端莊平穩的樣子。
“他們”被慕容櫻逼問,鹜靈的臉上泛了紅,她咬了咬牙擰緊眉頭,好似鼓了很大的勇氣說道:“相依了許久,那三公主還吻了皇上許久!娘娘!三公主不是什麽好人!她會害了娘娘的!”
“什麽?!”朱璇驚坐下來,慕容櫻心裏一針針的被刺着,臉色已經發了白,她有些僵硬的回眸看着淩铉,如今她要選擇是讓軒轅雪來救她還是她再想别的辦法,爲何要這樣?
“咳咳!”淩铉猛地咳起來,慕容櫻趕緊上前扶起他,“皇上!”淩铉一口鮮血噴出來,屋中之人皆是一驚,“沒時間了,還不快去!”慕容櫻笃定軒轅雪一定能救他,她顧不得那麽多,往後她與軒轅雪再去清算吧。
“有眉目了?”從軒轅銘處回來,軒轅雪也沒有什麽胃口用午膳,随口吃了兩口清粥,就叫眉兒把飯端了下去。
剛在榻上坐下準備随意做些什麽,就見玄钴正兒八經的從大門裏進來,面色匆匆的樣子,軒轅雪就知道怕是妖石的事情有了眉目。
玄钴踏進殿裏,左右看了看,見隻有傾月一個人在,才安心坐下從袖口裏掏出那塊妖石,“青淩去查過了,你想的不錯,這東西不是幻影那家夥的,而是來自岐山。”
岐山?岐山深居内陸,曾經又是鳳凰栖息之地,怎麽會跟魔族有聯系?
軒轅雪一時也想不明白,就叫玄钴繼續說。
“不過這妖石沒什麽價值了,裏面的東西早就被人取了出來。青淩用神杵憑借青龍之力探過了,内核裏什麽都沒有。”軒轅雪凝愁起來,她剛得到這個東西的時候,妖力還是很強的,可見這東西存世時間并不長,誰取走了
難道?
軒轅雪騰的站起身來,吓了玄钴一跳,“我的媽呀,你這是要幹嘛!”玄钴撫着胸口,表情甚是誇大。
軒轅雪白了玄钴一眼,卻也顧不得搭理他,扭身帶着傾月就往外走,“诶!你别不管我啊!”玄钴一愣見人已經走了,趕緊在後面喊道。
“皇姐!”軒轅雪剛踏出殿門,正見軒轅灏笑臉盈盈的走過來,“玄钴在裏邊,你陪他玩會。”軒轅雪腳下沒停吩咐完,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诶!”軒轅灏本想着找軒轅雪坐坐,卻沒想人走了還給自己吩咐了個不喜歡的差事,憑什麽要他陪玄钴?
再說了!軒轅灏不滿的瞥了眼倚在門框上的玄钴,他要來就來,要走就走,用得着我陪嗎?!
玄钴鬼笑的看着一臉不服氣的灏王爺,他倒是發現了,這軒轅家的哥哥姐姐個比個兒的會招人生氣,可這弟弟還真是可愛的很,不覺就泛起了戲谑之心,故作懊惱的拱手道:“那王爺,您看咱們怎麽玩呢?”
“玩什麽玩!”軒轅灏瞪過去,玩你大爺!“我去找皇姐!沒空理你!”
“诶!”玄钴一閃擋在軒轅灏面前,“王爺還是别去的好,王爺不知道你這個皇姐吃起人來,都不吐骨頭?”
軒轅灏左右閃了閃就是逃不出玄钴身前巴掌大點兒的地兒,好吧!當初不好好跟着師傅學功夫是他的不是了!“你煩不煩!”
“那王爺還去嗎?”玄钴看着軒轅雪方才那着急的樣子,十有**是去找淩铉了,這場面怎麽能讓這個小王爺看到?若是撞見了,恐怕不用一刻銘皇就該得了信兒了。
“不去不去!老子回家歇着去!”軒轅灏一甩手,轉身往外走,玄钴則背手在後頭跟着,沒走幾步,軒轅灏扭頭回看,“你幹嘛!”
玄钴一聳肩,“送王爺出門哪!”哈哈,瞅着軒轅灏一臉被識破了的喪氣樣子,把玄钴心裏美的,還好這明尚國的皇宮裏還有一個有意思的人,哈哈,可讓老子逮着了!
軒轅雪出了自己的庭院,還未走幾步就見着行色匆匆的鹜靈,軒轅雪一見是那日護着慕容櫻的丫頭,便止了步子。
“三公主。”鹜靈端正行禮,軒轅雪心下卻是一登,恐怕自己猜測的沒錯,妖石的内裏必是淩铉取出的,那個傻子不知道這樣弄不好,會傷了身子嗎!
“請三公主移步竹軒,我家娘娘邀公主去叙舊。”鹜靈依舊不緊不慢,軒轅雪瞟了眼身邊結隊而行的宮人們,心裏再急也隻能故作笑容,“可不湊巧?我也正想去找姐姐呢。”
鹜靈欠身一請,軒轅雪也不多停,疾步帶着傾月就往竹軒趕去。到了門口,鹜靈先一步進屋回報,不一會兒,又見她出了來,請軒轅雪進去。
“妹妹!”軒轅雪剛一進去,慕容櫻就迎了上來,軒轅雪眉頭一蹙,看慕容櫻的樣子,淩铉恐怕傷的不輕。
“我去看看。”軒轅雪等不及慕容櫻說明情況,就轉身進了内間,卻正見朱璇用神杵替淩铉吸着妖氣,那力道之弱哪裏像是朱雀宮宮主的靈力?
軒轅雪咬了咬牙,旁人或許不知爲何,可她卻清楚得很,朱璇有了身孕靈力自然不能足以讓她支撐神杵,于是厲聲道:“做什麽?你身子要緊!難道連孩子都不顧了嗎?”
這話一出,朱璇也是一愣,軒轅雪執手喚過朱雀宮神杵,手腕一轉神杵無影收入她的手中。
朱璇本想起身,卻因剛才靈力散的太過,有些吃力。
軒轅雪快步走過去按住她,撫手在她脈息之上,見她隻是發虛身子沒什麽大事,才輸了口氣對侍女吩咐道:“扶你家娘娘外面休息,這裏交給我。”
朱璇凝望着軒轅雪,什麽以前跟着婉怡的靈女,年芳十八那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竟是能掌控神杵的人,朱璇心下明了。
“玄女大人”朱璇輕喚,見軒轅雪靜默的認了,心中的大石終是放了下來,淩铉,她回頭欣喜的笑了笑,你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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