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離宮



喧吵聲戛然而止,淩舞看着從裏面走出來的男子目瞪口呆,真的果然是真的!慕容櫻慌忙拽住淩舞,沖着玄钴擠眉弄眼了一番,“玄钴!沒你的事兒,快走吧。”

“姐姐果然識得!”淩舞被慕容櫻锢着左右不得,更是怒氣難忍,“來人!給我把這淫賊壓了!”好歹是在北靖國的皇宮裏,就算那裏頭小賤人帶來的人不理會自己,難道她一個堂堂公主還調不動禁軍護衛嗎?!

步調聲紛雜,一聽便是禁軍疾跑而來,玄武宮門人齊齊護着玄钴,個個也都是警覺的面色,玄钴看着慕容櫻極力拉着淩舞,嘴角透着冷笑,“怎麽?淩铉就這這麽招待客人的?”

“玄钴!”慕容櫻警告他注意口吻,卻也不遏制。

慕容櫻了解淩舞,這丫頭脾氣一上來就毫無智商可言,沖動起來自己哪裏能攔得住,現下淩铉正在大殿裏朝會,聽說遼青國不消停,周邊的幾個附屬國也跟着折騰,恐怕大殿裏也是争論不休,一時半會兒的怕也是顧不上這裏。

“姐姐向着他嗎!”淩舞的質問沖面而來,慕容櫻輕蹙眉頭,似是左右爲難,“公主,原不是”

“原不是如何?昨夜我就見個男子進了靜月軒,本以爲自己看錯。可姐姐也是看到了,這男人一夜未走,這還是在宮裏頭!”淩舞越發難忍怒氣,趁着慕容櫻不備,猛然一甩手也是将慕容櫻推得往後跌了兩步。

“不是!”見淩舞仰手喚禁軍沖進去,慕容櫻跌在鹜靈懷中也故作來不及阻止。

那頭兒玄钴看着淩舞嚣張跋扈,也是後牙一咬卻怪她,而是把罪全算在了淩铉的身上,是誰曾與自己保證,軒轅雪入宮之後會護她周全?又是誰曾說過,他會讓軒轅雪在自己的宮中如同在軒轅銘那裏一樣?

一國公主,竟然要深居在靜月軒中,唯有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來避免是非!自軒轅雪入住宮中,宮裏的流言蜚語不絕于耳,軒轅雪不在乎難道他淩铉腦子真的壞了?任由随便什麽人都能來這靜月軒找軒轅雪麻煩嗎?

一晃眼的功夫,禁軍就已然包圍了整個靜月軒,淩舞由頭領護着,氣勢洶洶的進了院子,“如今證據确鑿,你還有何狡辯?”

證據确鑿?玄钴冷哼,不屑挑起眉頭,“什麽證據?公主當真這後宮,是銅牆鐵壁,密不透風,連個麻雀都入不得?哼!”

玄钴見慕容櫻臉色陰沉下來,倒是揚臉甚是得意一笑,不再看她轉頭沖着慕容櫻說:“櫻娘娘,不必煩憂!既然這裏不歡迎雪兒,在下!自然也不會讓雪兒在這兒受委屈!多謝娘娘平日的照拂!”

“玄钴!”慕容櫻慌忙往前走了一走,試圖勸慰卻見玄钴決絕的樣子,便止了口。在衆人看來,慕容櫻的左右爲難正是她賢惠性子所緻,這些日子皇上對靜月軒的态度,可見這裏的美人多得皇上的心。

皇上幾乎每日都來靜月軒,或用膳或偷閑半日,早已冷落了後宮其他的嫔妃。妍嫔鬧成了哪個樣子,就連淩舞公主都沉不住了,可慕容櫻卻始終護着,即便是在她一直疼愛的淩舞面前。

“你們先回府!”玄钴懶得理會衆人猜度的神色,低聲吩咐玄武宮門人。

“是!”淩舞隻聽應承之聲,還未來得及反應,護在玄钴四周的人就已飛身不見了蹤影,禁軍更是面面相觑,四下尋覓着。

“哼,公主看見了?你們這些人能難倒我?”玄钴邪笑的揚起嘴角,挑釁卻又傲驕,“如何?”

“你!”淩舞感覺像是被人嘲弄了一番,從内裏到外表,隻覺得每根汗毛都炸了起來,他當這裏是什麽的地方!眼裏可還有皇兄?!

“玄钴!”許是被淩舞一推傷了腳踝,慕容櫻跌撞的往前上了幾步,鹜靈看着搖搖欲墜的慕容櫻,急忙上去扶住,“娘娘小心身子!”

慕容櫻卻不顧,推開鹜靈疾步去追玄钴,隻是方幾步又踉跄的摔倒在地,“你不能帶她走!皇上!”

玄钴如何的心思,慕容櫻哪裏會不知道?這樣一鬧,玄钴怎還忍心留軒轅雪下來?哼,也不知道鸾太後哪裏來得這樣的本事。

自己若是不在這個時候盡情表現,往後怕是難有這樣的良機了。

于是,一絲清淚挂在眼角,似是痛苦的撫着腳踝,卻不忘據理力争的留下軒轅雪,“皇上,皇上不會傷了她的。玄钴,你該知道,皇上對她的一番心思,莫要沖動。”

“怎麽回事?”裏頭軒轅雪本是沉沉睡着,卻不想外頭喧嘩還是醒了來,叫傾月與眉兒扶着自己出來,一見院子裏零七八亂的又被禁軍團團圍住,也是蹙起眉頭,摸不得頭腦。

“妹妹。”慕容櫻一見軒轅雪衣衫單薄,想必是剛從床榻上起身,還未來得及披上外衣,她嬌俏的鵝蛋臉龐卻一絲血色沒有,嘴上關切,問道:“天冷,妹妹怎麽這身就出來了?”

是啊,天冷。

淩舞看着軒轅雪一身中衣,哪裏是宴客的打扮,更是認定了軒轅雪是個夜會男人的浪蕩女子,“證據?她不就是證據?怎麽?一夜歡愉之後,也不知道穿整衣物再出來?”

“胡說什麽!”玄钴一喝。

“玄钴!”淩舞的話刺耳,軒轅雪緊蹙眉頭,這院子本是典雅别緻,經了昨夜的打鬥和今晨的喧鬧,已被弄得淩亂不堪,原來,不是一心期許就能真的不顧其他。

軒轅雪心思不在淩舞,反而是在幻影的身上,想着昨夜,幻影的人闖入皇宮,直奔靜月軒而來,一番威脅卻也不是真的想要她的性命,軒轅雪清楚的意識到這是個警告。

軒轅雪不知道什麽時候,魔族洞察了幽冥之火的事情,但卻知道爲了魔族複興,幻影定會不惜一切代價。

軒轅雪環顧四周,在這裏一日,淩铉乃至整個後宮都會成爲幻影的目标,她在乎淩铉,便就會在乎他的所有。待到某一日,幻影派人擒了有後宮之人去,淩铉怎會豈而不管?

淩舞的話軒轅雪沒有真的在乎,自然也不會戳中心悸。看着慕容櫻緊咬嘴唇,想爲自己開脫卻又不知如何開口的躊躇樣子,軒轅雪冷笑自嘲,且不說幻影,自己恐怕在這裏一日,都是在給淩铉添麻煩。

現實又一次如細針,紮進自己心裏,無聲無痕卻又是難忍的痛楚。

此刻,軒轅雪想得清楚,如今的自己愛他便要遠離他,如若不是孑然一身,如何能陪在他身邊?

呵呵,心爲什麽這麽痛?

“我們走。”軒轅雪垂眼下來,玄钴本想教訓淩舞,給軒轅雪出氣,卻見軒轅雪透着清厲,心下一疼旁的什麽也顧不得,将她攬進懷中,喚出神杵。

傾月見了也趕緊拉過眉兒,一同站了過去。

從天際垂下一柱刺眼白光,淩舞眯着眼擺頭一躲,待又直視過去時,四人已然好無影蹤了。

終于,軒轅雪,你終于走了。眼角淚痕未幹,慕容櫻的心卻早已歡悅起來,如釋重負的往鹜靈懷裏一靠,露出笑容卻又短暫得根本捕捉不到。

“快去休息。”玄钴帶着軒轅雪回了自己在清沅的小院,卻不見軒轅雪好生休息,隻坐在庭中發呆,沒了往日的嗔怪倒真的是有些斥責她。

軒轅雪淡淡的回了一句,便就起身往屋裏走。

隻這一下,玄钴就發了愁。

他最怕的就是軒轅雪這樣恍惚,仿佛萬事千言都不經心一般,她隻躲在心中最脆弱的地方,獨自織補着傷口,不許任何人靠近。

玄钴恨不得将淩铉從皇宮中拉出來暴打一頓,方才能解了心頭怒氣。

那頭兒淩铉在朝堂之上本已是焦頭爛額,下了來換做便服,本想可以去軒轅雪哪裏尋個清靜。

卻看身邊的瑞德莽荒而來,“恩?”淩铉與楚疑停下腳步,瑞德滿頭冒汗也顧不得擦去,瞥眼一看楚疑,“不礙。”淩铉颔首示意他快說。

瑞德知淩铉今日被朝廷之事攪得心煩,心情不悅,語氣更是謹慎,“回回皇上,今晨公主去了靜月軒小坐”瑞德偷眼淩铉,見聽了頭半句臉上一陰,也不敢說的太直白,就換了個詞。

“那那個”淩铉背手回身,冷眼盯着瑞德,靜默不言,那淩人的氣勢,瑞德哪裏受得住,騰的一聲就跪了下去,伏在地上話跟着也說不利索了,“走走了”

“走了?”楚疑一扭頭,還未來得及問清楚,就見淩铉拂袖而去,也不管瑞德便快步跟了過去,“皇上,皇上現在去,怕是不妥。淩舞淩舞那丫頭哪裏是蠻不講理的孩子。”楚疑邊走邊勸,見淩铉不理幹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一截将淩铉攔了下來。

“好!”淩铉回身指着地上的瑞德,“給朕說清楚!淩舞那丫頭去鬧什麽!别叫咱們楚将軍心疼了!”

楚疑看淩铉急昏了頭,也懶得與他計較,隻陰着臉垂手站在一旁,瑞德跪着往前爬了幾步,一一将早上的事情如實說了出來,說到淩舞撞見玄钴從軒轅雪的屋子裏出來,楚疑隻覺不好,側身拱手透着恭敬,“皇上,微臣”

“不用你查!”淩铉絲絲涼氣從齒間滲出來,那聲音低沉含怒,楚疑也是副後脊發僵的驚恐表情,更别說他人。

軒轅雪!淩铉五味雜陳,平日裏你要他進宮,你爲了魔族之事,我都可以不與你計較!可你居然留了玄钴一夜,有何緣故你竟能這樣做?

想着每到夜深,軒轅雪催促自己離開時,自己偶有興緻的挑逗成心讓軒轅雪嬌嗔,顯得愈加諷刺,軒轅雪!你可你卻叫他留下!到底爲何!!

楚疑知道勸不住,隻好緊跟淩铉。卻還是不忘扭頭吩咐瑞德,快去備馬車。瑞德辦事還算穩妥,到了宮門馬車已經備好,淩铉站在車前卻不上去,“把馬解了。”身旁侍衛一愣不知面前這位盛氣淩人的皇上要做什麽,也都不敢動。

“皇上,還是乘馬車爲好,正是晌午日頭太足,萬一傷了龍體”

“解開!”淩铉不顧楚疑勸說,這哪裏是日頭足的事兒?他知道楚疑是擔心自己的安慰,自三國聯盟後,遼青國派來的人窺探已久,就等着尋個機會,好傷了自己去。

可他哪裏顧得了這些?他這是要去尋她,片刻不得耽誤。

見楚疑也勸不住,侍衛隻好解了馬,淩铉不等呈上缰繩,就奪過去反身上馬,縱身飛馳而去。楚疑趕緊喚人牽自己的馬來,也是急忙跟了出去。

二人一路飛馳,很快就到玄钴的院子,馬未停穩淩铉就下了來,轉手将缰繩丢給楚疑,疾步推門進了去。

“喲!我當時誰呢,原來是咱們北靖國的皇帝。”咣當一聲,門闆好似被劈成了兩半,院中護衛手中劍柄一立,卻被一旁正沏茶的玄钴擺頭喚退了下去。

這個時候,玄钴心裏清楚得很,不是淩铉還能有誰,這麽大張旗鼓的來找他算賬?

淩铉進了院,見玄钴坐在廊下獨自沏茶,好不悠閑惬意,嘴角一抽仰頭瞄着玄钴,似是平靜的面容,卻是心中波濤洶湧,玄钴也是眯起了眼絕不退讓,二人暗流搏擊一番,玄钴率先呵呵一笑,盡顯地主之誼,“铉皇喝茶否?”

喝茶?淩铉隻覺青筋崩裂,砰砰跳動勾着心中怒火,“钴兄,好個閑情雅緻!”淩铉閃身上前,速度極快。咣的一聲那石桌上的茶具悉皆觸地,摔個粉碎。

“铉皇不喝就罷了,何苦浪費我的好茶?”玄钴見狀抽身一躲,越到空地上,眼中含怒卻嘴上依舊玩意十足,極爲惋惜那盞清茶。

“玄钴!”楚疑剛踏進來,一見玄钴故意挑釁,成心激怒淩铉趕緊上前制止。

“哼。”可話已出火已燃,自這次淩铉去尋軒轅雪,就發現玄钴總是話裏帶刺,透着對自己的不滿,他平日裏仗着兄弟情誼,也不去計較。

隻是今日再難容忍,拔出赤火,隻一揮一道紅光好似憋悶了許久,迫不及待的沖着玄钴沖了去。

玄钴急速抽出軟鞭,反手劈斬。劍光四散,擊中青石磚壁,瞬時炸出裂縫來,“喲,铉皇這是要給在下,重整庭院嗎?”玄钴成心嬉皮,估計引淩铉出招,他早就想痛痛快快的跟淩铉打一仗了。

“玄钴。”楚疑也是滿面煩惱。

這兩個人平日裏稱兄道弟好得不行,隻一旦觸及軒轅雪,就跟仇人似的,恰好二人又都是冷言嘲諷的性子,頗有小孩子争搶心愛之物時,半點沒了理智的推搡。

淩铉本就武功極佳,哪裏受得住玄钴的挑釁,一個沖鋒就上了去,玄钴雖是武功略輸一籌,可閃躲偷襲技巧也是歎爲觀止,二人打的不可開交,楚疑見他二人難舍難分,一時也不知道該幫誰去。

“小心!”淩铉摸準了玄钴的套路,抽身反躲得了玄钴的空子,利劍過去半點沒有猶豫,玄钴一驚卻來不及遮擋,楚疑見勢連忙上去制止。

淩铉再氣劍鋒還是準的,不過是發洩怒氣罷了,那一劍本就沖着玄钴耳際青絲而去,并不打算真的傷了他,見楚疑來護,淩铉迅速收了劍,怒目看着置于楚疑身後的玄钴。

玄钴也知道淩铉卻不是真的要傷自己,可到底還是氣,猛甩軟鞭本是發洩,卻不成想正巧打中了塊碎石子,那石子又好死不死的彈到了淩铉的臉頰。

“你!”淩铉伸手要将玄钴拽出來,楚疑無奈趕緊攔着,“好了!”剛想開口勸解,卻聽屋門口清亮的聲音傳來,三人均是一愣。

傾月扶着軒轅雪立在門口,軒轅雪看不出怒氣卻語氣厲的驚人,傾月清楚她的脾氣,現下卻更是擔心她的身子。

不過一日不見,軒轅雪竟這般虛弱,淩铉的心一下攪在一起,扭頭瞪着玄钴,玄钴更是憤然,“都是爲了你!”

...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