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事情問了個大概,你好生休息吧,玄武宮去查就得了。”玄钴一拱手也不等軒轅雪吩咐就要走。他哪裏不知道軒轅雪的心思,這麽大的事情定是要查的,隻是自己待了這麽久,軒轅雪卻不着急叫自己去查探,玄钴料定,軒轅雪定是打算親自去!
玄钴看着軒轅雪纖瘦的身形,也是後悔當初沒有阻止她回明尚國。這次出來半年多的時間,軒轅雪不光是身體累,心更是累。眼看身子骨越來越不好,玄钴心疼極了。
“我吩咐了嗎?”軒轅雪坐到榻上,一個白眼飛過去,“你若是再往前走一步,我現在就去遼青國。”軒轅雪倚在牙桌上,下巴墊在手上不急不躁,卻拿得玄钴穩穩的。
青淩一旁偷笑,玄钴垂頭喪氣的轉過身子,剛要開口勸,軒轅雪一擺頭,“玄凝宮得了消息,蠱王竟用戰俘做引子練蠱,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如何坐視不理。再者,我雖相信玄武宮的能力,但魔族之事恐怕不是那麽簡單。畢竟,接觸過鬼面人力量的隻有我一人而已,恐也隻有我能分辨出來。此行,必是要去的。況且,我還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吩咐于你。”
玄钴眉頭緊湊,軒轅雪主意已定也不再看他,轉頭對青淩說:“我聽說前方遼青國派兵到了三軍會盟之處,我擔心中間會有魔族人參與,你帶着青龍宮護在周邊,若是魔族之人并未出手,畢竟是幾國交戰不該是四宮所涉,但如果有異能異術,恐怕還要勞煩你。你這青龍宮啊,論起武力怕是其他三宮沒有能比上的了。”
“是。”青淩輕松聳肩,即便軒轅雪不吩咐,前頭兒白靖那二愣子還在呢,自己如何都是要去的。
“好。”軒轅雪眯眼笑笑,留了一臉不悅的玄钴下來。
“這件事唯有你能幫忙查,你也莫要生我的氣。”軒轅雪正色看着玄钴,是的。涉足幽冥之火,她隻能相信玄钴一人。
“什麽都沒有你身體重要。”玄钴見殿裏隻剩了他與軒轅雪兩個人,也不收着性子了,憤然扭身坐到凳子上,二郎腿一翹撇頭也不看軒轅雪。
軒轅雪無奈笑笑,走到跟前兒探過身去,指尖輕點玄钴肩頭,和顔悅色的哄着玄钴,“多大年歲了,怎麽還是跟七歲幼兒一個樣兒?”
玄钴不見軒轅雪寬慰,反倒是打趣起來,更是一肚子氣。剛要反駁,卻見軒轅雪面色一下嚴肅起來,随轉了面容皺起眉頭,問道:“怎麽了?”
軒轅雪側身也坐到凳子上,看着鳳娴殿高懸嬌鳳展翅的塑像,與鳳的惺惺相惜,自己體内的幽冥之火,軒轅雪越發懷疑自己與鳳凰之間的關系,或許,冥冥之中有何牽引,也或許就是有了這樣的牽引,才能有辦法解了她體内幽冥之火的痛處。“我想叫你幫我查鳳與凰,還有岐山的幽冥之火。”
“你覺得,岐山能救你?”
軒轅雪搖搖頭,看着迷惑的玄钴,“現世不存在鳳,這個我肯定。當年鳳将玄凝宮交于女娲,怕是她自身已經下界了。”軒轅雪起身從剛才翻看的書中,取下一片殘葉,那葉子薄如輕紗,仿佛風一吹就能化塵随風而去。軒轅雪遞給玄钴,看他生怕弄壞的樣子,揚眉一笑,“鳳的氣息在上面,千百年來一直維系保護,壞不了的。”
玄钴一瞥軒轅雪,也沒好氣一努嘴,知道她探靈氣的本領高明,心中哼哼兩聲,也是認真的前後翻看,“寫的是什麽?”
軒轅雪忽才想起來,玄钴看不懂上古之文,歉意笑笑接過來,“說的是,鳳愛上個男子,自知用情至深,要下界去尋他。”軒轅雪說着腦中浮現出曾經的夢境,轉眼看着懸頂中高挂的鳳雕,她不覺得這些都是巧合。
“所以?”玄钴不知夢境,也是自然猜不到軒轅雪的這番思量。
“這是寫給女娲娘娘與凰的。所以,想來鳳已經下界。”軒轅雪頓了頓,“神魔大戰之後,女娲娘娘位列三皇,玄凝宮與四宮分落人間平衡各界力量,而凰也自此消失了。但倘若,凰也跟随下界,世上再無鳳與凰,那爲何還會有幽冥之火留于世間?當年他三人均是以蒼生爲重,不應留下任何禍患才對。”
玄钴聽得入神,深覺軒轅雪說的有理,“所以,你覺得凰還隐于天地間?”軒轅雪點頭,隻是還有許多問題她沒有想明白,“嗯。你幫我去查,這件事情托付給别人我不放心。”
玄钴也是犯了難,上古之事何等的難查?别的不說,就說世間懂上古之文的,除了曆代玄女,他人也是寥寥無幾,像軒轅雪這種天賦異禀,有着與生俱來的慧根更是鳳毛麟角,再者,上古文集成千上萬,若是一一查看翻閱也是要費不少時間的。
他擔心軒轅雪的身子,怕她隻身去遼青,遇到個什麽事情都不好解決,于是,又想勸說。隻是軒轅雪伶俐,先擺手搖頭,“去吧,我保證,護好自己就是。你若真叫我在這裏等消息,我心上着急,恐又是場大病反而不好。”
玄钴并不退縮,直直看向軒轅雪,“聽話。”
軒轅雪愣住,心被敲擊幾下,腦中浮現出淩铉那副不容人拒絕的樣子,手上一緊趕緊移開視線,“這是我的職責,你若真的不放心,等有些眉目,你來遼青尋我便是。”
“好。”玄钴轉身離開,他心中知道這是軒轅雪退讓的最大限度。
面聖後的第二日,妍古川倚在靠背上,眉頭緊鎖,這一想了許多辦法,卻統統覺得不可行,這可如何是好?妍古川暗自苦惱,卻又不敢找人商量也是郁悶。
“大人。”妍古川的夫人輕扣屋門,妍古川悶頭嗯了一聲,隻見門被推開,一個端莊婦人走了進來,對着妍古川一行禮,“大人,楚将軍的門人在前廳等着您呢。”
楚将軍的人?妍古川一聽趕緊起身往外走,卻不忘吩咐,“快去備茶點。”
這個時候楚将軍怎麽會派人到自己府上來?妍古川心中大喜,怕是楚将軍要爲自己解決難題了,于是,也不敢耽擱,一路小跑的就到了前廳。踏進廳門,一看果然是楚将軍身邊的一位管事兒,趕緊執手行禮客套一番。
“楚将軍令小人來,送些東西與妍大人。”二人落座,楚将軍的管事也不拐彎,從袖口中掏出信箋,遞給妍古川。妍古川半擡着身子,恭敬的雙手接過了去,笑問:“楚将軍的意思是?”
管事執手一笑,“楚将軍知道,妍大人耿直最不喜拉幫結派,若是暗中調查事情,怕是有些難處,正巧兒前些日子楚将軍的一個門下舊人,剛從邊疆回來。聽聞妍尚書與遼青國暗自有些勾當,不太光明磊落就叫人暗自查探,這裏頭就是證據。”管事指指妍古川手中的信箋,“如何用,就要看大人的了。”
天降福星,妍古川心中狂喜,卻不敢太過張露,躬身又是一鞠,“多謝楚将軍相助!來日定會報答大恩!”管事執手回禮,“楚将軍說了,是妍大人自身才華受得皇上欣賞,這件事,将軍也是下午才得了準确消息,想着妍大人更需要這個,就叫小的急忙送來了。”
“是。在下銘記于心。”
管事見妍古川又要行禮,趕緊上手扶住,“東西送到,時辰不早,就不打擾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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