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二人一路回到客棧,見那小丫頭蒼白的小臉,軒轅雪想着這丫頭過着如何陰暗恐怖的生活,再也忍不住偷偷落了淚。完顔拓見了一顆心分了兩半,也不知道是心疼昏迷的小女孩還是軒轅雪,總之,他恨不得馬上出去解決蠱王了去。
蠱王本是苗疆之人,跟着女娲後人學習蠱術,卻心術不正被趕出了師門,後來各國漂泊靠賣蠱掙錢,最初還是治病救人的蠱蟲,到了後來,爲了錢銀更是什麽都不顧,隻看錢辦事兒。
近些年,蠱王用的養蠱之法更是邪怪。蠱王本是普通人,這事本應由苗族出面,或是被江湖中人解決,玄凝宮大可不必插手,隻是如今蠱王竟用人身養蠱,殘害生靈有違天理,軒轅雪也再無法坐視不理了。
“還好蠱毒不深。”完顔拓查看完傷事,舒了口氣,轉身吩咐下頭人,叫人把能解蠱毒的巫醫帶來,軒轅雪擦着眼淚,卻心中暗歎,果然是跟魔族接觸久了的人,随身還帶着巫醫。
蠱王的蠱算得上狠辣,解起來也是要費一番功夫,完顔拓見軒轅雪面色不好,一笑寬慰她,“孩子會好的,你放心就好。解毒尚需時間,時候不早先用些午飯吧。”
軒轅雪心中卻思量着蠱王當街說的話,他來是爲了要找新的引子,不知現下又要做什麽壞事,也無心膳食,腦筋一轉擡眼冒着不悅,一把甩開完顔拓的手掌,“我想起來了,你跟那個人是什麽關系?他口口聲聲的還喚你完顔大人呢!”
被軒轅雪一質問,完顔拓張口想要解釋,可個中原由也是複雜,一時間也是語鈍。軒轅雪佯怒,“公子自己慢慢享用吧!我回房了。”軒轅雪憤然扭身離開,完顔拓提步要追出去,卻被巫醫截了住,“大人,這女娃手臂上的蠱毒好解,是剛種下的。隻是這啞蠱恐難一時消除,奴才蠱術上不算精通,怕是解不了還得……”巫醫頓了頓,心知完顔拓最不喜與魔族接觸,更别說求蠱王辦事兒,卻又見完顔拓聆聽的模樣,鬥膽又言,“怕還是要蠱王來解才行。”
完顔拓眉頭蹙到一處,跟着巫醫進了内堂,看着床上虛弱的女孩,完顔拓一直鄙夷魔族所爲,如今遼青國上下全權倚仗魔族,唯有他與幾個同僚一直堅守陣營,力薦皇上遠離,但始終沒有真的與魔族撕開面子。又想着剛才的一番作爲,就算自己放得下身段請蠱王來,恐怕蠱王也是不會就範的。但若是自己威脅相逼,怕是回去也不好在皇上面前交代,真是兩頭爲難。
那頭軒轅雪徑直回了屋子,傾月沒跟着,卻也在院中有所耳聞,見軒轅雪鐵青着臉,趕緊上來問:“孩子怎樣?”
軒轅雪冷眼一掃小院,見眉兒正在石凳上剝着玉米,“眉兒。我累了。若是有人來尋我,就說我已經睡下了。”眉兒剛才專注才見軒轅雪這樣的氣色,還沒來得及接話,就見軒轅雪帶着傾月已經進了屋子,知道她二人有事兒要說,一努嘴複又坐了下來。
“蠱王用孩子做引子,恐怕現在正在街上尋摸呢,你我一同去,不能叫他再害人。”軒轅雪從衣櫃中取出兩柄利劍,二人又換上了輕便的衣衫,從後窗出了去。
一路飛走岩壁屋頂之上,穿行街巷暗道,仔細尋着蠱王的蹤迹。終在一處偏僻院落,尋得了蠱王。“看來,蠱王住在這裏。”軒轅雪與傾月掩身在屋頂上仔細觀察,傾月一指院中煉蠱的器皿,附耳輕聲說道。
“噓。“話音剛落,蠱王就從正屋裏走了出來,手上銅盆裏不知裝着什麽,鮮血淋淋的樣子,叫人看着心中寒顫,軒轅雪與傾月往後小心挪了挪,“是狼心。”血腥氣竄上來,軒轅雪胃裏翻騰,狼心配童子童女之血,煉制的血蠱更是毒辣,所中之人内力增強,卻不由心智所控,待到精氣耗盡,枯幹而死。
苗疆蠱術向來取之有道,用之有節。這種陰邪之術,軒轅雪哪裏容得,見蠱王将狼心侵入器皿,軒轅雪示意傾月去查探屋内情形,自己則飛身擒了隻麻雀來,她從小頗有動物緣,手中麻雀也不怕她,任由她将清蠱放置在身上,那清蠱最是能解邪血,軒轅雪附耳在旁,好似與麻雀囑咐交流,那雀兒聽得認真确是聽懂的模樣,連拍翅膀口中含着清蠱,敏捷的飛了出去,帶到煉蠱之甕時,盤旋幾周對準甕心松口一置,清蠱墜落,瞬間甕中混血就變了顔色。
“誰!“蠱王見狀大怒,伸手去攔,那蠱王雖是煉蠱高手卻半點拳腳不會,麻雀身子輕盈,蠱王伸手抓了幾次也沒撈到,更是氣火中燒,“誰礙了老子的好事兒!”
“主子,屋裏沒有人,隻有幾瓶童女之血,想來是那丫頭的,我已經取了來。”傾月拍拍腰間布袋。軒轅雪滿意一笑,指尖一傾一道閃光直沖而下,擊得煉蠱之甕崩裂開來,滾燙的蠱水四濺,蠱王慌忙抽身,腳下亂了步伐,整個人蹲坐在了地上,剛要開口罵人,隻見玄凝宮的标記立于眼前,整個人立刻驚恐起來,“玄……玄凝宮……”
“你若再危害人性命,玄凝宮頃刻間就能取了你的性命!蠱王,記住玄凝宮日夜監察你的動态!”空中傳來喝令,蠱王四下尋人卻不見人影,更是覺得無形的眼眸時刻緊盯着自己,“我是人族,玄凝宮掌管三界!憑什麽管我!”蠱王心中不服,卻不敢大聲張揚,隻好小聲發洩。
寒光滑過衣領,蠱王隻覺得脖際間有股熱流竄出,伸手一摸竟是鮮血吓得沒了氣焰,“你殘害生靈,實屬天道不爲,但若你去救下那被你施了啞蠱的女娃,玄凝宮放你一馬至于苗疆之力動你不動,自不是玄凝宮管轄,即刻死還是殘喘而活,蠱王自我猜度吧。”空中聲響又起,蠱王隻覺聲音萦繞耳際,仿佛玄凝宮衆人已将他全全包裹住,他自是貪生怕死之人,依附魔族和遼青也不過就是爲了避禍,不叫苗疆之人與軒轅銘加害于他,管他怎麽活?!總歸不會選擇現下就死!
于是,蠱王伏地作揖,“再不敢,小的再不敢了!現下就去解了那女娃之毒。”軒轅雪看他這般作态,更是嗤之以鼻,片刻都不想多看一眼,若不是留着蠱王與那個完顔對持,軒轅雪恨不得馬上沖下去一劍解決了他去,不過,如今魔族和遼青國才是大事,自己也隻好忍上一忍了。
“主子。”軒轅雪與傾月回到屋裏,傾月緊忙幫軒轅雪換好衣衫,“主子,留着蠱王是爲了救那女孩?”
軒轅雪搖頭,“不光是,啞蠱不好解,種蠱之人去解才能萬無一失,自然也是留他原因之一,不過更重要的是,蠱王識得完顔容若,看着也十分怕他的模樣,二人一看就是不合,叫他二人多接觸些時日,怕是咱們能得的消息更多。”
經過上午蠱王的一番作态,軒轅雪更是認定這個完顔容若定是個有威望之人,蠱王雖是小人但卻也是拿得出架子的,若不是他所懼之人定,不能像上午那般,加之蠱王在遼青國的地位,軒轅雪心中暗忖,這個完顔怕不隻是坐擁威望之位而已。
果不出所料,不出一個時辰,蠱王就跪在門前,懇求完顔拓讓自己醫治那小丫頭,完顔拓本是躊躇,見蠱王自己送上門來,自是不會拒絕。
“姑娘。”折騰了一日,軒轅雪坐在庭院中等消息,完顔拓從屋中踏出來,“丫頭可好了?”等不及完顔拓說話,軒轅雪就急着問道。
完顔拓含笑點頭,又想起上午的誤會,他已經胸悶了一整天,現在正好有機會也想解釋一番,軒轅雪卻率先一笑,似是有帶有歉意,“是我魯莽了,想着你上午那樣對他,剛才又見他這般怕你,就知道你們關系本就不善,是我一時着急。怕是冤枉了你。”
完顔拓一愣,軒轅雪彎眼一笑,讓他過來坐下,“我們和好吧。”軒轅雪甜甜一笑,慕容拓不覺就迷住了。
“你來做什麽?”二人冰釋前嫌,坐在一處随意閑聊,慕容拓心中一直好奇,三個女子爲何會來邊疆之地,軒轅雪恩了一下剛要開口,卻聽門口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帶着微怒的音調,“她是逃婚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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