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怡然沒有從第五戰那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她也不氣餒,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
結合幾人的力量,堵在通道口的岩石終于被清空。謝初瑤和牧妍的悄悄話說完之後,她們便重新回到了隊伍裏。對于灼然和第五戰的後續任務,幾人默契的沒有提起。
‘嘿!人類,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我想是時候與你們道别了。’
一直當着背景的諾加斯忽然開口。
衆人循聲望去,便看見諾加斯打開了防護罩,摸着長長的大胡子一臉輕松的看着他們。
諾加斯的身體呈半透明的狀态,他的靈魂看上去并不是很老,臉上的皺紋也并不多,長長的胡子幾乎要觸及他的腹部,輕松的眼神裏卻是讓人有些不舒服的冷淡。
見到諾加斯這副樣子,衆人的心情頓時都變得不怎麽好。艾爾莎雖然主要保護了他們這些玩家,但諾加斯不管怎麽說都是和艾爾莎一樣的npc吧,而從他的臉部表情看起來,似乎沒有半分感觸?
謝初瑤卻是想到,諾加斯這個老矮人的真實年齡恐怕還要超出艾爾莎,會有這樣的性格倒也不奇怪。
“您打算去哪裏?”謝初瑤順口問道。
‘我打算去看看我的後人們,我想知道現在矮人的創造水平到達什麽地步了。’
謝初瑤點了點頭,“如果需要幫助,可以來找我們。”
聽到謝初瑤的話,諾加斯自信的搖了搖頭,擡起下巴,他驕傲的說道:‘我想目前沒有任何事情能難倒我,就比如這個地方。那條通道能夠通往上方的派克斯古堡,不過你們要小心些,這座古堡已經完全坍塌了,而馬紐斯也已經死亡,這個空間是否還會保留我也并不是非常清楚。’
換言之,這個副本即将關閉!
‘好了!後會有期,勇敢的冒險者們!’諾加斯說完,他的機械裝甲的雙腿下方便陡然竄出了火焰,下一秒,這架機械裝甲竟然直接沖天而起!
這個變故讓衆人頓時目瞪口呆,就連謝初瑤都一時愣在了那裏。
“這遊戲的npc還有什麽不會的嗎?”浮雲人參喃喃道。
“這個npc的确厲害,矮人的魔法天賦極差,但他把魔晶石作爲動力源,用魔晶石裏的魔力來造成魔法攻擊,那麽飛天對他來說的确不是什麽難事。”一旁的熠寒道。
幾人紛紛表示了贊同,他們擡起頭看向天空,随着裝甲諾加斯越飛越遠,他的身影逐漸化成了一個小小的光點。
諾加斯離開之後,衆人的目光便移到了蕾拉的身上——蕾拉先前被毀去的一隻翅膀不知何時已經恢複了,地獄惡魔這個種族的确厲害,光是這強大的再生與恢複能力就不是其他種族能夠比拟的。
“咳,她……”不是刀客輕咳一聲,視線掃過謝初瑤與蕾拉,一臉的八卦。
馬紐斯死亡之後,束縛在蕾拉身上的力量也跟着消失了,她的臉色好了許多,不過看上去仍然有些蒼白,而且蕾拉目前的樣子看上去實在太瘦了,整個人就像是一具骨頭架子,墨綠色的雙眼看上去倒是挺精神。
蕾拉愣愣的望着星空,語氣平淡的說道:‘真的是好久……沒有見過這樣的天空了,如果不是在這個地方,想必還能聞到更加新鮮的空氣。塔娜……你看得到姐姐嗎?’
蕾拉的眼淚不停的滑落,見到這個畫面,不是刀客立刻止住了嘴。
他們無法體會蕾拉的痛苦,這個爲了妹妹而孤身一人闖入古堡的精靈,也許她的行爲是自尋死路,但沒有人可以否認這份珍貴的感情,也沒有人可以诋毀她的犧牲。
‘王,希望您這一回能夠成功,保護好族群與自己重要的人,我想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看一看現在這個世界到底變得怎麽樣了,請您收下這個東西,如果需要我,便激活它(精靈語)。’
蕾拉說完,一道黑光便飛向了謝初瑤。
【蕾拉的角】特殊道具;角的主人可以通過這個角感應到你大概的位置。
說明:這是一隻地獄惡魔的角,可用于制作、合成等。
這隻角約莫隻有十多厘米,上面布滿了黑色的螺旋紋。根據道具的說明,這個東西就相當于是蕾拉按在她身上的定位器,不過如果哪一天謝初瑤覺得不需要,也大可以将它作爲材料給合成了,隻是這麽做的話,也許蕾拉就再也不會回到精靈族。
謝初瑤收起這個東西之後,蕾拉便和諾加斯一樣直接飛向了天空。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濁酒傾觞這時直接問道:“蕾拉所說的應該都是精靈語?”
人族玩家當然也能學習其他種族的預言,例如矮人族、巨人族的語言隻要在npc那就可以習得。不過若是敵對關系的種族,就必須看玩家自己的運氣了,而此時,不止是第五戰和濁酒傾觞,就連其他人看向謝初瑤的眼神中都帶着驚疑。
這兩個人的組合還真是神秘,灼然的等級以及向暖的龍,這些都是普通玩家不可能達到的。
若隻是高手那也就算了,但這相伴的運氣真是讓人羨慕都羨慕不來。
不是刀客這時瞥了一眼九鏈火,還好也不是隻有灼然與向暖觸發了稀有獎勵,九鏈火的熾焰同樣也是一個少見的寵物類型。他們隻是不想随意定下自己的第一個寵物罷了,想到這裏,不是刀客頓時覺得心裏平衡了不少。
“對,其實精靈語并不難學,隻要多幫助那些遇到困難的精靈就好,就算是半精靈。”謝初瑤模棱兩可的回道。她所說的方法的确有玩家成功過,現在告訴第五戰他們可不是免費贈送他們一個情報的,隻是爲了讓他們改變對待精靈族的态度罷了。
幫助精靈的玩家越多,最終受益的還是精靈族。
獸人大陸與人族大陸雖然并不互通,但因爲精靈族的劫難,應該有不少白精靈流落在這片大陸上。若非如此,她也不會在精靈島上招募到白精靈奴隸。
這個隊伍隻是臨時拼湊起來的,雖然他們彼此之間并不是非常熟悉,但沒有必要爲了這樣一件小事而說謊,而自第五戰等人結識灼然之後,他們相信以灼然的性格斷然也不會做出這樣無聊的事情來。
“那蕾拉說了什麽,這裏應該沒有什麽問題了吧?”浮雲人參急忙問道。
第五戰瞥了一眼浮雲人參,其實她更想知道蕾拉爲何會願意與灼然交流,甚至在剛才的交談中,蕾拉看向灼然的眼神中竟然還帶着一種敬意。
也許是因爲灼然的副本任務,也許是因爲灼然本身的秘密,不過第五戰最終并沒有問出口。
“恩,我們也該離開這裏了。”謝初瑤道。
“啊!對了,那個獨眼呢?它不是是副本的一環嗎?”這時候,不是刀客忽然驚叫了起來。
聽到他的話,衆人的目光掃過他們不久之前所站的位置。
仲裁之弩消失之後,魔法陣也跟着隐藏了起來。至于巴亞羅的聲音更是沒有再傳出過。
“應該是沒有達到激活它們的條件。仲裁之弩作爲封印裝置,若是一直外露,恐怕早就被人想辦法給破壞了,也許是我們的出現讓它顯現了出來,不過我覺得更像是對我們的考驗,考驗我們是否會使用【仲裁之弩】消滅馬紐斯。”牧妍想起自己掉入血池後看到的情景,當時她隻見到了成群的亡靈,而【仲裁之弩】是在與塔娜對話之後才發現的。
“有可能……”不是刀客點了點頭。
謝初瑤看了看包裹中那一朵火焰。如果沒有艾爾莎,這個副本還不知道該怎麽結束,不過謝初瑤更在意的是進化能力的變化。
山壁裏的通道沒有看到一隻怪物,衆人一路暢行無阻,直到來到通道口。
與在地下時候一樣,通道口被碎石堵得滿滿當當,法師和戰士直接開了技能炮轟,出乎意料的是,這個工作持續了許久,過了數十分鍾之後,他們終于正式離開了地下。
整座古堡都已經塌了,地面上一片狼藉,而他們剛才開洞的位置若非還算不錯,恐怕沒挖多久就又要被再次塌陷的古堡給埋沒。
牧妍站在古堡的廢墟上,她觀望四周,忽然發現在某個地方竟冒出了微弱的白光。
那是道具自帶的光芒。
“呀。”牧妍輕呼一聲,這個東西她并不陌生,在前往地下之前她還曾看到過。
【殘破的畫】奧利安與雅麗的畫像;奧佩西·派克斯(繪)。
說明:奧利安與馬紐斯的生日宴會上,奧佩西将這張畫送給了奧利安。
與之前看到的不同,這幅畫此時變成了一件道具。
幾人湊上前,而當她們看到畫中的人物時,不由有些奇怪的望了望四周。
按照之前他們得到的線索,這個雅麗應該就是奧利安的戀人。不過此時他們幾乎看不清雅麗的臉,一灘血迹将雅麗的身影完全遮蓋住,而畫中的奧利安直接被人整個挖走。
“這裏也有一張。”白羽飛鴿忽然道,她擡起一塊木闆,露出了被壓在木闆下幾乎和碎片沒有什麽區别的畫。
這張畫上隻有奧利安一個人,而緊接着,随着兩幅畫同時出現之後,它們便飛向了彼此。下一秒,兩幅畫便合并成了一幅畫,并且恢複成了嶄新的模樣。
【馬紐斯心中的畫】奧利安與家人的合影;奧佩西·派克斯、馬紐斯(繪)。
說明:除了奧利安,馬紐斯也收到了奧佩西送的畫,隻是他似乎并不滿意這個禮物。
這幅畫的名字變了,畫面中的人物也同樣出現了變化。
奧利安身邊的雅麗變成了馬紐斯,而在奧利安的另一邊則站着奧佩西。
比起戀人的畫,這幅畫現在看上去倒更像是他們三人的合影。
或許馬紐斯曾經後悔過,或許這真的隻是馬紐斯最早時的想法。
畫中的奧利安笑的很溫和,而即便隻是一張畫,衆人也能感覺得到奧利安的确是一個非常能打動人心且感染他人的人。
就在她們觀賞這幅受到改動的畫時,這幅畫竟‘嗤’的一聲,自燃了起來。
謝初瑤剛松懈下來的警惕頓時又被拉了上來,她心想該不會這個副本還沒有徹底結束吧?這并不是不無可能,虛拟世界的遊戲副本裏最有可能出現的就是隐藏boss。
謝初瑤覺得這個副本與她們在精靈島上時面臨的阻礙有些相似。都高出她們自身的等級,而這裏可沒有能讓她們暫時到達80級的璐璐。
正想着,當畫完全燒光之後,一個首飾盒漂浮在衆人的面前。
這個首飾盒完全都是木質的,下方是一個小抽屜,最上面還有一個小鎖。
謝初瑤看到它的第一眼之後就從自己的包裹裏拿出了在奧佩西房間發現的鑰匙。
‘啪嗒’,首飾盒中傳來類似成功撥動的聲音,幾人對視了一眼,謝初瑤便打開了盒蓋。
‘da、dada……dalalala……’
一個悅耳動聽的聲音從盒中傳出,這個首飾盒竟然是一個八音盒。
八音盒的底座是木質的,盒蓋打開後,裏面便站起了一男一女。這兩個人物做的非常逼真,他們長得與馬紐斯以及奧佩西竟然一模一樣!
衆人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被圍繞在中間的八音盒散發着柔和的光芒。
站在底座上的奧佩西翩翩起舞,而馬紐斯則靜靜的拉着手中的小提琴。女孩穿着一身白金色的古歐式的宮廷裝,這件禮服他們并不陌生,就在剛才,奧佩西的靈魂也穿着這樣一件禮服,而馬紐斯則是一身白金色的貴族禮服,顯然這兩件禮服是屬于一套的。
細膩柔和的音樂從小小的八音盒中傳出,這段音樂主要以細膩唯美爲主,但音樂時而活潑,時而讓人感到有些低沉,他們聽的出來,這段音樂就像是奧佩西在訴說自己與馬紐斯相處後的感受。
【克羅蒂亞海灣八音盒】特殊道具;錄制聲音,根據聲音的長度消耗魔晶石。
說明:奧佩西特意購買的八音盒,她原本打算在奧利安與馬紐斯生日宴會的那一天送給馬紐斯。
雖然兩人的年齡有些差距,但巧的是奧利安與馬紐斯的生日竟正好在同一天,隻是以後的劇情顯然沒有按照她所希望的劇本走。
随着八音盒的音樂曲調出現變化,站在底座上的一男一女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們的身後浮現出了那幅奧佩西畫的畫,馬紐斯手上的小提琴詭異的消失不見,兩人站在那幅畫前開始争吵。原本舒緩安靜的音樂陡然變得激昂起來。不知道奧佩西說了什麽,馬紐斯一臉憤怒,雙目充滿恨意的瞪視着奧佩西。下一秒,他竟直接拔出腰間的騎士劍并一劍刺穿了奧佩西的胸口,女人心口處噴灑出來的血液瞬間濺了馬紐斯一身。
當奧佩西的身體緩緩倒在地面上時,馬紐斯的臉色時而迷茫時而扭曲,直到他轉身看向那幅畫,雙眼對上畫中的奧利安。
畫中的奧利安朝着前方露出了迷人而又溫暖的微笑,他一身铠甲,整個人都充滿了正氣。
望着這樣的奧利安,馬紐斯用力抹了一把臉,他的雙目又恢複了陰沉。
他們看着馬紐斯将臉上的血全部擦到了畫中雅麗的位置上,而随着他的動作,畫中雅麗原本溫和幸福的笑容逐漸的變成了恐懼與瘋狂。
雅麗的表情與受到詛咒侵擾的馬紐斯一模一樣,而她那張沾滿血迹的臉也開始迅速衰老。
見到這個畫面,衆人頓時感到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就仿佛是剛進入副本之前。這個副本中也從未有線索透露過奧利安的戀人最後怎麽樣了,但看到眼前這一幕,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最後馬紐斯挖走了屬于奧利安的那一部分,音樂也随之停止。
謝初瑤捧着音樂盒的手微微一顫,就在馬紐斯‘變臉’開始之後,她一直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感覺,而當音樂結束之後,這股讓她覺得不舒服的感覺便消失了。
【克羅蒂亞海灣八音盒】特殊道具;錄下聲音,根據聲音的長度消耗魔晶石。
說明:可錄下新的聲音。
“馬紐斯這個npc真是讓人同情都同情不起來。”不是刀客摸了摸下巴,不知爲何剛才他的心中有些慌慌的,好在音樂已經停止。
謝初瑤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其他人幾眼,因爲副本已經結束的關系,在這之前幾人的臉色還是非常輕松的,隻是在看完這段記憶畫面之後,幾人的臉色又變得像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這樣的變化都是因爲八音盒中的畫面引起的,還是……八音盒本身?
想到這裏,謝初瑤微微眯起了眼睛,她沒有說出自己的推測,手指微動,她拉開了八音盒下方的抽屜。
“這是……”看到盒子裏的東西,牧妍臉上露出了喜色。
【生命治愈神水】珍稀道具;生命女神的眼淚。
‘生命治愈神水’是他們目前唯一見過的一個珍稀道具。
到了這個地步,謝初瑤和牧妍實際上都對找到‘生命治愈神水’不抱什麽希望了,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這個任務道具竟然藏在這麽個地方。
“我們先離開這裏。”謝初瑤沒有給其他人說話的機會,直接拉着牧妍朝廢墟外走去。
“等一下……我們該往哪裏走?”白羽飛鴿問。
“跟着它走。”謝初瑤說完,手中便亮出了一把鑰匙。
這是他們獲得這個副本任務的人唯一一把還未使用過的鑰匙了。
而自謝初瑤亮出這把鑰匙之後,一個淡金色的箭頭便出現在了她的身前。
謝初瑤帶着衆人很快來到了之前聖職者出現的地方,而這些聖職者也并沒有消失。随着她們的出現,聖職者朝着他們執行了代表最高敬意的動作禮節,随後他們的靈魂便也跟着飛向了天空。
這些聖職者的靈魂并沒有受到黑暗的影響,而自他們消失之後,一個黑洞便浮現在了衆人的面前。
“太好了,是副本出口。”浮雲人參頓時松了一口氣。
幾人的臉上紛紛露出了輕松的笑容,這個夜晚也夠折騰人的,先是被吓的衆人倉皇逃竄,再是一路被各種boss趕着走。牧妍望着遠處的廢墟好一會兒,這才轉頭掃了一眼衆人,見到灼然略顯陰沉的眼神時,她不由問道:“怎麽了?”
“我……”謝初瑤抿了抿唇,她想了想,向牧妍問道:“妍妍,還能釋放一次那個技能嗎?”
謝初瑤所說的自然是指牧妍的進化能力。
牧妍點了點頭,也許是因爲最後與艾爾莎力量融合的關系,她此時的能量值已經恢複到了滿值。
“很好。”謝初瑤點了點頭。
“怎麽了?”發現謝初瑤眼中的凝重,楚怡然問道。
“這個東西,看來沒有必要帶出去了。”
謝初瑤說完,她忽然舉起了那件八音盒,随後便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砰’!
與八音盒大小不相符的是,地上的八音盒竟傳出了類似于重物被砸在地上的聲音。
而這時,周圍的幾人紛紛轉過頭,而浮雲人參和白羽飛鴿甚至同時一臉憤怒的問道:“怎麽了,你爲什麽要摔掉它?”
這兩人的表情與平時的他們完全判若兩人。
若是白羽飛鴿那也就罷了,浮雲人參是斷不敢向謝初瑤露出這樣的神色。
更詭異的是以謝初瑤的力量竟沒有摔碎這個八音盒。
第五戰有些不解的和濁酒傾觞對視了一眼,實際上在聽到剛才那聲巨響的時候她的心中同樣出現了類似不滿的情緒。不過這種情緒很快就消失了,甚至理智還讓她拉住了一旁的濁酒傾觞。
“這個東西,有問題。”熠寒道,而當她看到謝初瑤接下來的動作時,眼中露出了幾分震驚的神色。
謝初瑤擡起手,一顆黑色的魔法球出現在她的指尖,緊接着,這顆魔法球便撞在了八音盒上。
‘噗——呀呀呀呀呀——’
魔法球瞬間将八音盒完全破壞,同時八音盒中頓時傳出了尖細的尖叫聲。
聽到這個聲音,幾人忍不住捂住了耳朵,謝初瑤神色凝重卻仍然面不改色的盯着八音盒。
“妍妍,上面。”謝初瑤的眸光微閃,冷漠的臉上浮現出了幾分殺氣。
“恩。”牧妍點了點頭。
額頭帶着火焰的白鴿立刻飛向了半空,下一秒,白金色的火焰從它的口中噴出,緊接着衆人便看見一個不知是什麽動物的影子被這團火焰給包裹了起來。
“克羅蒂亞海灣附近有一個小鎮,他們出産最多的就是一些精緻的工藝品,八音盒是他們的出産物之一。不過因爲靠近海灣的關系,那裏的人經常會用海裏的材料制造東西,而克羅蒂亞海灣最大的問題就在于那裏曾經是黑魔法師的惡魔軍團被團滅的地方,惡魔之音便是在那之後出現的。”謝初瑤說。
“惡魔之音?”幾人一臉的不解。
謝初瑤冷淡的看向衆人說道:“據說是那些惡魔死亡後留下的邪念,他們不是地獄惡魔,隻是因爲會讓聽到聲音的人變成惡魔,所以被稱之爲惡魔之音。”
馬紐斯的性格本就孤僻,在他黑化之前恐怕就已經與巴亞羅聯系上了,再加上具有影響人意志力的惡魔之音,馬紐斯最終會變成這個樣子倒也并不奇怪。不過謝初瑤沒有想到,這個東西竟然這麽快就直接影響到這些人,或者說這種影響應該是根據精神力等級來評測所受影響程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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