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可四海皆友,卻海内僅存寥寥知己。」</br> 雲傾傾受不住蘇落這般盯着看,道:“反正不是以身相許就對了。”“哦…原來是以身相許啊。”蘇落壞笑着,但似乎沒有要拒絕的意思。</br> “公子别這樣,我……”雲傾傾怎着受得了這般戲言,低頭道:“我隻是想交公子一個朋友。”</br> 蘇落有些意外的看着雲傾傾,其實他剛剛真的以爲是以身相許的……但是,他到底還是看輕了她。</br> “公子或許不知,這皇城雖大,人雖多,卻其實我認識的,不過寥寥。”雲傾傾繼續說道,“我活了近十五年,可時至今日,我發覺自己似乎白走了一遭。在今天以前,悠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隻有她一個朋友,可她大大咧咧,很多時候,不懂得我的心,不懂我想做什麽,爲什麽這麽做。”</br> “所以當公子說出授之以漁給予魚時,除了驚訝,還有驚喜與心中的酸澀。你說得對,我的開心很簡單,可能隻是多一個朋友,一句暖心的話,以及……從他人口中說出我想做什麽。大概公子是我十五年來,唯一讓我覺得如逢知己的人。”</br> 面對這般,蘇落憑生心虛:“其實……我沒有姑娘想象中那般懂姑娘。”“但這已經夠了。”</br> 雲傾傾搶言道:“公子莫不是想反悔嗎?”“怎麽會,從姑娘說多了三個朋友那一刻,想必已經把在下當做朋友了。而我,不也沒有反駁嗎?”</br> “既然是朋友,那公子是不是應該報上尊姓大名?”雲傾傾笑道。“落……”</br> “屬下護駕來遲,還望恕罪!”一名男子風塵仆仆,利索下馬單膝跪地道。</br> 蘇落對于提早到來的下屬,略感意外,正色道:“恕你無罪,是本…公子魯莽了。”</br> “公子的人既已經來了,小女子便先行一步。”雲傾傾許是看出些眉目,開口道。</br> “等等。”蘇落從腰間拽下一塊藍色和田玉遞給雲傾傾,“權當是做朋友的見面禮。”</br> “謝謝。”雲傾傾點頭收下,倒也不多矯情,道了謝,便招呼身後的若昕朝着将軍府的方向走去。</br> “王爺,屬下來的路上,收到琉玥閣來信三天後……”</br> ……</br> 有些話,蘇落在畢竟不好說,雲傾傾問道:“若昕,你今天狀态不對哦。”“小姐…我,沒有啊……”</br> “噗嗤……”雲傾傾笑道,“别急着推脫啊,說說,你是不是看上青墨了?”</br> 若昕低頭道:“小姐說的哪裏話,若昕今年已經二十有五了,墨公子看起來也不過二九年華。”</br> “好了不取笑你了。”雲傾傾也不勉強,轉言道:“若昕,其實你到雙十時候是可以選擇離開将軍府嫁人的,爲什麽……”</br> “若昕一介丫鬟,離開了将軍府,也并無生計,何況若昕能夠在世二十五年,将軍府相當于我的再生父母。”</br> “若昕姐姐……”</br> “小姐不可的,奴婢……”若昕歎氣,小姐當真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将軍這麽多年,所以爲的保護,其實根本不能夠護小姐長久周全。</br> 雲傾傾打斷若昕的話:“五年前,若昕說,‘小姐長大了,不能夠再随意喚若昕姐姐了。’可如果,長大了反而不能夠像小時候那般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我倒甯願不曾走過十五年。”</br> “許多時候,别人不懂的,我懂,而别人都懂的,我卻都不懂。”雲傾傾看着漸漸放大的将軍府,扭頭道:“有時間的話,若昕,能多給我講講外面的世界嗎?”</br> “……好。”若昕點點頭應道。</br> 将軍府的内部其實不像門面看起來那般嚴肅,反而多了幾分雅緻。“傾傾,回來了?”雲将軍在堂屋踱步多時,跨步上前,招呼旁邊的小斯,“快去接下藥箱。”</br> “爹。”雲傾傾燦爛的笑着,打趣道,“您不用陪我娘嗎?一會兒娘朝我哭鼻子怎麽辦?保不準還要和爹分局個把月呢!”</br> “傾傾還嘲笑爹了,白疼了白疼了。”雲将軍口是心非,面上的笑容卻不曾斷,關心道:“傾傾今兒和若昕逛的怎麽樣?”</br> “蠻好的,外面……很熱鬧,也和傾傾印象中很不同。不過傾傾今天交到了三個朋友。”雲傾傾撒嬌道,“以後女兒有空能多出去嗎?”</br> 雲将軍準備摸傾傾的手垂了下去:“女兒,還是長大了…等到及笄以後,傾傾便能夠不受約束了。”</br> “哪有長大,女兒還是和往常一樣啊……”雲傾傾不懂父親口中的長大指的是什麽。</br> “你會懂的。”雲将軍将傾傾不經意落在耳畔的秀發附到耳後,“到那時,你會爲了一個人,耳畔垂發。”</br> 雲傾傾皺眉道:“爹你知道的,我不喜歡耳畔垂發。将軍府的女兒不需要不需要惹人憐愛的柔弱,被欺負的,總是弱者,傾傾不做弱者。”</br> “好好,我雲某的女兒,怎麽能是弱者呢?”雲将軍驕傲着說,話語一轉道,“爹的意思是說,你會爲了他變得更加溫婉賢惠。”</br> “難道女兒現在不夠溫婉嗎?”</br> “那倒不是,爹說的,是像你母親那樣。”</br> “那……那個人是誰?做什麽的,能讓爹看上眼?”</br> “能陪你度過一生一世的人,至于是誰……爹還不知道。”</br> 雲傾傾好笑道:“爹都不知道是誰,怎麽就這麽确定呢?”</br> “哈哈,爹找神算子算的。當年你娘就是這樣,後來才和爹走到一起的。”</br> 若昕忍不住幫襯道:“将軍就别再戲弄小姐了,哪兒有那麽靈的神算子。”</br> “好了好了,再說偏堂的飯菜都要涼了,傾傾玩兒了一上午,定是餓了。”雲将軍慈愛的笑着,招呼雲傾傾淨手入座。</br> 飯過後,雲傾傾便在閨房中看書,可卻沒有往日裏那般平靜。過兩天便要及笄了,可對于雲傾傾來說隻是個儀式罷了,不同的是,父親在這些天,總會平白便說些傷感的或者莫名其妙的話。</br> 每次雲傾傾問若昕,她便說,将軍隻是太愛你了,及笄之後,小姐就是待字閨中了……</br> 【祝各位閱讀愉快】</br> 【小百科:二九年華即二九十八歲,并非爲二十九。】</br> 【小百科:和田玉,四大名玉之一,軟玉,以藍色極爲罕見。(資料來源于網絡,虛實有待驗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