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路被踐踏多了,難免有人步入崎岖山路卻險路逢生。」</br> 正在倒茶水的丫鬟錦棉怯生生的道:“若昕姐姐去街上了。”</br> “恩?”雲傾傾擡頭望向爹爹,府裏頭的丫鬟沒有主子命令是不會出府的。</br> 雲将軍道:“是去給少卿添置東西了,昨兒個你娘吩咐的,你不在家便不知道。若昕原來是少卿的貼身丫頭,想來也比較了解他的喜好。”</br> “這樣啊……”那便先放一放吧,轉瞬又來了精神,雲傾傾道:“那爹爹陪我練會兒吧!”</br> 雲将軍站起身,揮揮衣袖上不存在灰塵道:“好嘞!”</br> 雲傾傾今日身着一席水藍色襦裙,頭飾倒算簡單,也還算利落,索性不再換衣。</br> “接着!”</br> 雲傾傾勾唇一笑伸手接過空中飛旋的木劍,利索的抽劍擺好姿勢,不由急聲道:“爹爹可要手下留情啊,别一個不留神,辣手摧花了你可就沒了我這個寶貝女兒。”</br> “哈哈,我的女兒,可不能是嬌弱的小白花。”雲将軍說着,卻準備的都是打磨過的木劍。表面雖光,卻沒有鋒利,便是刺到身上,也不過是吃痛兩下。</br> 雲将軍立在那兒,不打算拿劍。“爹爹?”</br> “你先舞一套劍法活動開身子。”其實她自己練或許還能有所感悟,與他對打反而隻能消磨時間。</br> 雲傾傾恍悟的點點頭,不多廢話便躍入一旁空地。</br> 劍花挽轉,墨發空中纏繞,卻有靈性般的避開劍鋒,各番虛刺玩轉一番卻才收了手。</br> 雲傾傾喘了口氣,隻覺得耍着倒是威風卻胳膊略酸,聽聞那些高手都是大戰幾百回合不需喘氣的。</br> 鼓了鼓臉頰,雲傾傾不由長呼一口氣,果然、她還是太弱了。定了定神,雲傾傾左手拿起另一把木劍,眉頭一揚扔給爹爹。</br> “老規矩,爹讓你一招!”</br> 雲傾傾不多廢話,左手背到腰後,揮劍轉着身子,手中挽劍不停,換到自己腰間,三步并做兩步上前直入主題刺向雲将軍右肩。</br> 雲将軍不慌不忙的擡起右手,兩劍緊貼,雲将軍手腕一轉,劍身摩擦發出‘刺啦’的響聲,卻轉眼壓下雲傾傾的劍。</br> “撕……”果然這種招數免不了扭着手腕,雲傾傾借勢劍尖推向爹爹的劍,鉚扣翻頂在自己右手桡骨前端,使力從自己右臂下鑽過靠近雲将軍。</br> 轉眼,勝負已定!</br> 雲傾傾自始至終一直放在腰後的左手,此刻卻舉着小刀對準雲将軍的喉嚨,而雲将軍的右手持劍卻被剛剛自己壓下去的劍反挑自下而上并肩抵着。</br> 其實雲将軍左手還未有動作,但在戰場,隻要有一瞬機會,你便已經是個死人了,雲将軍放下劍道:“哈哈,傾傾赢了,爹爹年紀大了,自愧不如。”</br> 雲傾傾也收起随身防備的匕首,丢了木劍跺腳道:“爹爹又在讓我。”</br> “這樣子,女兒什麽時候能有長進……”雲傾傾不由愁心,爹爹每次都是這樣,招式她都不差,可究竟不精進在哪裏?</br> 雲将軍也收了笑臉,歎氣道:“傾傾,該交的招式,爹爹教的不少了,而其中的意念,怎樣使力,不是三言兩語說得清,便是告訴你,你也未必使得出來。”</br> 傾傾的招式确實不錯,他也沒有可以的讓,隻是故意少使力,但傾傾走的是險招,一招定勝負,他若用力過了,手腕少則脫臼。便隻能在勝負上讓一讓。</br> 雲傾傾不由深思,其實不管是哥哥還是爹爹,與他們對打都隻赢不輸,卻其實都是繡花枕頭。</br> “爹爹是有意松了力道,卻也真心贊賞你的招式,來講講怎麽想到的這招?”雲将軍不忍看女兒愁眉苦臉,随口拉着話題。</br> 雲傾傾偏着頭,抿唇一笑唇角便淡了弧度,道:“我會的招式别人也會,使得多了,自然人人都會破解。這一招,恩,算是險棋。”</br> “使的好了就能一招制勝,但總感覺不安全,也說不上來究竟是哪裏。”</br> 雲将軍神思一晃,開口半響猶豫說道:“你的身體強度不夠,力度也不夠,這招碰上普通人還好,碰上好手就等着腕骨脫臼吧。”</br> 想想都不假,努努嘴,雲傾傾呼了口氣道:“算了,我還是去看會兒書吧,我再好好想想。”</br> “……也好。”</br> 雲傾傾順帶拿了爹爹手上的木劍一起放回了原位,淨了手,去局竈君端了碗銀耳蓮子湯便回了房間。</br> 雲傾傾不喜歡自己屋子空蕩蕩的,所以本來爲她令備的書房就成了小型的藏書閣,而在她閨房按了書架子放些她常看的或是最近準備看的。</br> 一如既往的,雲傾傾拿起熟記于心醫術坐在交椅上,今日卻覺得心裏裝了好多事說不清道不盡又沒什麽可做的。</br> 歎了口氣,靜靜的半卧在椅子上,不自覺就跑了神,盯着窗外光秃秃的的海棠樹,有些晃了神。</br> 沒人的時候,不知道做什麽的時候,就會盯着那棵樹看,無論冬夏,無論春秋。</br> 聽說,北冰國的地形就像一朵海棠花……</br> ……</br> 若昕按雲少卿的喜好訂了布匹衣料和其他瑣碎的東西,置辦好了後就等着送貨上門。</br> 早上來的時候雖有日頭卻吹着風,不曉得逛遊了一圈後,倒是在大冬天弄了一身汗。若昕用帕子貼着額頭随意抹了一把冷汗準備回府。</br> 剛走兩步,若昕忽然停下來,愣神的看着手中白色帕子,她記着自己的帕子上繡了碎花的。</br> “我的帕子。”陌闆着一張僵屍臉。</br> 若昕細想,記起來她剛剛沒有從腰間拿帕子,剛剛,這帕子哪裏來的?她确實拿着的,好像是有人遞過來,就順手接了?</br> 若昕尴尬笑笑,忙将帕子還回去道:“對不起。”</br> “……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很眼熟。”若昕準備回去的腳步一停,望着陌面帶疑惑。</br> 陌神色暗掩,冷眼不動聲色道:“我是蘇公子的侍衛。”</br> “蘇公子?哪個蘇公……”子字還未落口,若昕腦袋中回想一遍,忽然想起那日陪小姐出來逛時和後來及笄之禮上碰到的……</br> 蘇落公子?</br> 【閱讀愉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