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想做一件事時,便會傾盡一切心思。」</br> 待到若昕關門的聲音響起,雲傾傾連忙拿起那塊綠豆糕,翻過來看,果然是被掏空的。</br> 雲傾傾忽然有些了然,想來蘇落雖然知道她在将軍府,可貿然前來,定會給彼此平添禍端,若是一個不好,爹爹以爲他們兩情相悅,豈不是誤人誤己?</br> 細想之下,如果,如果她有一天真的要嫁給蘇落呢?她會……怎麽做?</br> 雲傾傾趴在桌上,脖頸間的玉與桌子碰撞叮當作響,也似是敲醒了傾傾:“雲傾傾,果然是應了爹爹的話,大姑娘了,就總會想些……”奇奇怪怪的?</br> 拍拍自己的臉頰,雲傾傾用鑷子将紙條從掏空了的糕點中取出來。</br> 慢慢展開,怕揉爛了,一個個字漸漸現了形。</br> “今日未時,邀卿天宇茶樓一會。”</br> 未時?他倒是怎知她定會去呢?但蘇落既然費盡心思送來消息,怕是當真想見她一面。不是有句話叫做‘當一個人想做一件事情時,會情願費盡心思。’</br> 他待她,是這樣嗎?</br> 雲傾傾拿着掏空了的糕點把玩着,聞着隐隐散在空中的綠豆味不由嘴饞,消息既然已經收到了,糕點自然也不能浪費嘛。</br> 可随即,雲傾傾便感覺到不對勁,爲什麽她這麽巧一下子就拿到有問題的糕點呢?</br> 雲傾傾随即擡手去看其他的,果不其然的是,每種糕點中,都有幾塊掏空藏了字條。</br> 一邊津津有味的吃着綠豆糕,雲傾傾另一隻手将沒有字條的和有字條的分開來放。</br> 看見菱粉糕時不由心思一動,昨日,她聽老婆婆和蘇落都贊賞有加,本來是想嘗嘗究竟是何,卻轉念又想知道那究竟怎麽做,付了銅錢後偷偷放在衣袖裏沒舍得吃,倒是回來打岔忘了。</br> 菱粉糕塊數不少,卻隻有一塊中藏了字條。</br> 雲傾傾看着看着就忽然嘟着嘴,心頭微酸,知道了就知道了,幹嘛要說出來賺眼淚呢?</br> “昨日見你藏了起來,怕是沒吃上?今天給你補上,你會喜歡上菱粉糕的。”</br> 瞥向一旁,将紙條放在一旁,就好比内心的秘密被人揭露,立刻想将這真相扔得遠遠。但她,終究是不忍的。</br> 她大概隻想讓他一人知道,所以便把這藏得更深些吧。不是說,人生知己難逢,如若相遇,一人足矣嗎?</br> 也大概,從她總角到及笄……也隻有他一人知道、理解她的心思。所以女孩子,都是感性的嗎?總會爲了一些不起眼的小事感動的稀裏嘩啦。</br> 雲傾傾嘗着菱粉糕的時候完全口中無味,隻覺得味道不錯,卻多了些酸澀。</br> 爲什麽每次都這麽暖心,總是能恰好把握住力道戳她的心呢?可她真的很珍惜,很珍惜這一切……</br> 雲傾傾笑笑竟有些期待蘇落還帶來了什麽話語。</br> 栗子酥種類很多,卻大多沒法掏空,雲傾傾便随手拿起來吃。</br> “逝去的人就像婆婆的眼淚隻去不回,所以婆婆隻能徒自傷悲。”</br> “不是所有人都如你所想般撐得起你一句可憐。”</br> “每個人背後總有你預想不到的辛酸苦難,可他們從不需要同情。”</br> “做許多事情時,不是你有一腔熱血就可以,量力而爲是前提,有能力自保是資本。”</br> ……</br> 蘇落的字條中,零零散散的話不少,許多言之有理卻乍一看諸多無厘頭,卻偏偏句句都讓她觸動,她大概是猜得出這些話都在說什麽。</br> 老婆婆的事情已成定局,旁觀的她再多傷感也不該被那故事影響太多,她有她的生活。</br> “我一句可憐?”其實,她從來沒可憐過誰,隻是心疼,可她記得,這是他們初見開口說的第一句話。</br> 而……雲傾傾隐約覺得那句量力而爲是說她的,他知道她去妩媚樓的原因?可……</br> 雲傾傾一邊爲蘇落的話而感觸,一邊又欣喜其實她許多時候也是懂他的。無需他多言,便能理解他想帶給她什麽。</br> 收拾完自己的情緒,雲傾傾剛想叫丫鬟們把其餘的糕點分分當零嘴吃了,卻又望見桌上的字條。</br> 心思一動,雲傾傾從首飾盒下面的木盒子中,取出昨晚留下的菱粉糕,她從不吃過夜的食物,糕點也不例外,既然不能吃了……</br> 雲傾傾從腰間抽出随身攜帶的匕首,将下面掏空,動手時卻總猶豫。</br> 掏空太狠了,怕是會碎掉,掏的地方小了,怕是放不住那麽多字條。</br> 可她就是想用同樣的方式保存這些字條,沒有原因。</br> 最後,雲傾傾将每張紙條的邊緣裁小了,擠擠當當卻也算是放下了。</br> “小姐,該用午膳了。”若昕在門口問道。</br> 雲傾傾收拾好糕點漫步走出房間,将多餘的糕點遞給若昕,道:“糕點太多了,将這些分給下面的丫頭們吧!”</br> 若昕呐呐的點頭接過。“等等!”雲傾傾拿起最後一塊菱粉糕自己吃了,笑道:“去打聽下菱粉糕怎麽做的,唔。”</br> “是。”</br> ……</br> 飯後,雲将軍準備起身離席,雲傾傾也跟着起身道:“爹爹,娘親,女兒下午和友人約了去茶樓,想出去一趟。”</br> “女兒大了,有自己的圈子,去玩吧。”雲夫人淺淺的笑着,頗多包容和溫柔。</br> “倒也……”好。’雲将軍本來打算應下,又不由擔心道:“是哪個友人?公子哥兒還是同齡姑娘?”</br> 雲傾傾倒不覺得和蘇落的關系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開口道:“爹爹知道我朋友不多的,是……”</br> “蘇家公子?”雲将軍眉頭微皺,不覺猜出來。他倒不怕傾傾有了心儀之人,怕隻怕那人心懷不軌。蘇落接近女兒的用意,誰說的準呢?</br> 雲傾傾點點頭,爹爹不是迂腐之人,怎麽對蘇落的事這般在意?</br> 雲夫人常年身子弱,許多事情雲将軍沒有過多說内幕,倒覺得聽夫君前兩天的說道,許是個不錯的,贊同道:“傾傾是大姑娘了,有些事可以自己做主了,隻記得不要吃了虧便好。”</br> “傾傾……”雲将軍抿着唇,不知如何開口,沉思過後道:“便聽你娘的吧,切記人心難測,莫要……”雲将軍住了口,希望落君是有幾分真心。昨晚夜談時,傾傾也順帶講了第一次在街上碰到他的事。哎……算了算了,女兒終究要放出去成長的。</br> “女兒記得了。”</br> 【閱讀愉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