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思,縱然百轉千回卻隻爲一個目的。」</br> 眼見雲傾傾歪向左邊,若昕在右手邊幹急忙着要去扶。</br> “沒事吧?”聞聲,是蘇落笑着半蹲托住雲傾傾的胳膊。雲傾傾搖搖頭借力站起來,似是無意的一手按在蘇落心口上。</br> 站起來抖抖裙擺的灰塵,雲傾傾低頭見卻瞥見蘇落的臉色在那一刻白透起來。</br> 雲傾傾又眉開眼笑的撒嬌般拍向蘇落的胸口,玩笑道:“我都沒事,看把你吓得。”</br> 蘇落卻第一次覺得雲姑娘的力氣還不小,傷口更疼了,這下流的血更多了,隻希望别這麽快滲透外裳。明明平日裏,傾傾不會有這種舉動的。</br> 她總是柔柔順順總會淺淺的笑着。爲什麽會用到總會這個詞?他們其實不過相識五天,一見如故的交情到如今也不至于……</br> 雲傾傾将蘇落吃痛的樣子盡收眼底,當下便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吸吸鼻子,蘇落來到她的生活中就是來賺她眼淚的。</br> 雲傾傾裝作一無所知,偏着頭眼簾微垂:“抱歉,蘇落,我和哥哥打鬧習慣了……習慣成自然啦,不是故意拍你的……”但其實她從不對哥哥撒嬌。</br> “這麽說落在傾傾心中也算是蠻有地位?”蘇落淺笑道。</br> 雲傾傾本就偏着的頭扭過更很,他總是無論什麽話隻要他想,就能夠調笑她一番。</br> 卻偏偏她聽起來從來不覺得有半分不正經。</br> 若昕扶住雲傾傾依舊不放心的繼續問道:“小姐可有哪裏傷着了?”</br> “沒事,這次都虧了……”雲傾傾看向蘇落,蘇落也意識到她的目光松開擰着的眉頭,“蘇落。”</br> 叫他嗎?蘇落第一時間反映到,沒來及答應卻見雲傾傾已經無事的走出茶樓,又意識到,小姑娘這是在……道謝?</br> 雲傾傾忽然意識到應該是蘇落帶路,腳步一轉,扭頭道:“蘇落?”</br> 蘇落仍舊挂着随和的淺笑,上前引路。</br> “李大夫,你這是騙錢啊!這些藥怎麽看也值不得這麽多銅錢!”一個婦人拿着扁扁的荷包步步後退。</br> 那個被稱爲李大夫的男子衣裳松松散散,廣袖一扶,随手搶過那隻有一點碎銀的荷包,藥方直接順手丢在婦人眼前,嗤笑道:“李某的醫術比起太醫院的禦醫也不差,這藥方怎麽不值?”</br> 婦人手往前伸了伸,終究還是選擇接住了藥方,眼看着空空的荷包從空中落在眼前,抖着肩膀:“這是我、所有的家當了……”</br> 李大夫隻是扭頭便進醫館,他的醫術,就是他自負的資本!</br> 蘇落看見雲傾傾的目光向着那一幕,心知她定不會不管。</br> “李大夫未免太夜郎……”雲傾傾斜着目光瞥向那藥方,一眼實出那是治療肺熱咳嗽的藥方,聲音放輕了些:“自大。”</br> 那藥方确實是極好的,她雖然對這種仗着自己高人一等就有恃無恐的人心生憤憤,卻不是盲目不識貨。</br> 思索半響,雲傾傾開口道:“這位姐姐,天冬10g,麥冬10g,藕片15g,水煎服。便可治療肺熱咳嗽。”</br> 說後頭轉過頭道:“走吧。”她在擔心蘇落的傷勢,雖然說她不知那句替她受一掌究竟指的是哪裏,但也猜得到定然是因爲自己受了傷。</br> 而她的花架子功夫,高手過招,怎麽可能察覺得到?</br> 蘇落覺得依雲傾傾的性子,不該這麽便走人,她起碼也會安慰婦人幾句然後再……</br> 他什麽時候這麽了解她了?</br> “姑……”娘’李大夫見她根本不理睬,切了一聲将碎銀丢回給婦人道:“她的方子更好,銀子還給你。”</br> ……</br> 到了蘇落的别院,雲傾傾看着一眼便可望到很遠。即便是冬日,北冰國花木盡數落葉的季節,遠遠望着卻有種青蔥的清新。</br> 難怪爹爹總是提起當年從軍山林間行走的日子。遠離了喧嘩自然是舒坦的。</br> “蘇落,那些樹是海棠?”雲傾傾遠遠望見熟悉的樹影,口中問着眸中卻是不容置疑的确信。</br> 蘇落點頭,在她面前,他總能很輕松,不用想任何人心險詐,隻需要淺笑。許多時候,她的開心和訴說隻是需要一個人在聽,而無需多答任何。</br> “在等些時日花開了定然美極了,可惜……”雲傾傾期想着花開後蘇落在樹下舞劍的模樣,卻擡眸重重出了口氣:“那時候你早就離開北冰國了。”</br> 蘇落輕笑,似是調侃:“這麽舍不得我?”</br> “恩……”雲傾傾先是一愣,後是低着頭輕應,難得有一個人懂她。她聽得出蘇落三分調戲七分調笑的語氣,但她并不介意這些。</br> 蘇落輕咳一聲,倒是憑感尬尴,怎麽有種被反調戲的感覺?</br> “咳,不是想學武嗎?先和我過兩個回合?”蘇落抿着微彎的唇。雲傾傾聽到卻盯着蘇落清淡的眸子,他眸間的笑意總比唇間的少。所以她以後也不要相信蘇落的笑臉了,明明帶着傷,卻笑着開玩笑還要和她比武。</br> 雲傾傾沒有接話,兩個人呢忽然就莫名的安靜下來。</br> 擡頭,雲傾傾看着蘇落的心口道:“你不會疼嗎?”</br> “恩?”</br> “我說,你的傷口不會痛嗎?”雲傾傾又氣又不忍,平白就略感酸澀:“蘇落,你還要瞞着我?不就是昨天爲我受了一掌嗎?陌都替你委屈難道你就不珍惜自己嗎?”</br> 蘇落唇間的笑容微深,她還是聽出些什麽了?明明那說書先生之說到……卻耳邊閃過‘陌都替你委屈’。“陌說的?”</br> “陌侍衛無意中跟若昕抱怨過一句。”若昕看得出小姐情緒不對,在一旁解釋道。</br> 豈料雲傾傾卻死死地看着蘇落的眸子,道:“即便不是陌,我就那麽天真?剛才在茶樓隐約聽見的幾句後來想起來拼起來……”</br> “蘇落,你真的覺得我就那麽容易摔倒嗎?而茶樓門口又哪裏來的石頭?”那根本就是她可以扔的碎銀,包括後來的舉動,也都隻是爲了……</br> 能言善道的蘇落在她面前忽然無言相對。</br> 其實他一點也不想看見她爲了他擔心,既然是陌散的消息,才讓傾傾聯想到這一切。</br> 而陌,無非是爲了讓傾傾對他多幾分感激,在意他更深,也更容易得手地圖?</br> 所以如今,她與他,難道就不能……</br> 【閱讀愉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