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雲傾傾靠近帝輕悠,語色一如既往的輕而柔:“在想什麽?”
帝輕悠低着頭,接過雲傾傾遞來的碗,隻顧悶着頭施粥:“沒什麽。”
其實,她還是舍不得自己的父皇母後的吧?
雲傾傾也不道穿,悠悠便像是隻鳥,向往外面的生活,哪怕面臨的是風雨夾擊,也不遠呆在籠子裏。更何況,她、更有自己的想法。
“今晚别和你父皇吵鬧了,好好陪陪你父皇母後。”
帝輕悠暮地回頭,隻看見雲傾傾笑意盈盈的眼眸,遲疑半響:“恩。”
她本來想開口道一句‘好啦好啦,不吵就不吵。’或者也可以說‘父皇若不是處處限制着我,我和他吵什麽?’
隻是話到嘴邊,都隻剩下了一聲輕淡的應聲。
失了平日那份頑皮與活性。
……
“我要去玩啦,傾傾再見!”帝輕悠在軟轎中,揮着手笑得一臉開心。
繼而又氣呼呼的瞪了侍衛一眼道:“你們還不來擡轎子?”
“我們是奉命護衛公主安全的侍衛,不是轎夫。”侍衛依然是面色如紙的平淡。
帝輕悠橫生一股子無力,道:“那你們不早說?害的剛剛沒有請轎夫。”話說間,随手指着其中一名侍衛道,“你!還不去請幾個轎夫吧?”她如今是真的厭極了這幾個人,父皇到底是找來他們保護她,還是給她添堵?
卻不料那侍衛死活不肯開竅:“我們奉命護衛公主,不能離開公主半……”
“好了!”帝輕悠一把掀開簾子,蹭的一下跳下來,一語不發地走前去。
五名侍衛便又立刻跟上。
雲傾傾望着,平聲歎息,繼而想去幫忙,可若昕錦棉幾個卻愣是不肯,隻是一個兩個都道:“小姐忙活了一早上,如今該用膳了。”
“就是,如今已經沒什麽人了,不必勞煩小姐,小姐還是在一旁歇着吧。”管家也跟着勸。
若昕見她依舊止步猶豫,幹脆道:“小姐,蘇公子還在旁候着,總不能教朋友幹坐呐。”
雲傾傾一陣不知該哭該笑,想想也還是朝着蘇落的方向走去。
而蘇落見她過來,倒是一揚衣袖,站了起來。
“要走?”雲傾傾愣了下道,想想也是,無所事事在粥蓬待了一早上,總不能一整天都荒廢在這裏。
“去别處随意逛逛。”蘇落将目光投向她,揚唇:“一起?”
擡頭看了看,今日多風且無陽,也估算不出時間,看像蘇落一直望着她的目光,應聲:“好啊。”一起。
兩人并排而行,一陣風吹從身後吹來,揚起雲傾傾耳畔秀發貼在半邊臉頰上。
不過少許垂發,卻意外讓蘇落覺得,讓她更現柔弱之姿,隻是他所了解的她,大概更适合裝着一顆柔軟之心,卻眉宇間不乏英姿。
而雲傾傾無暇蘇落此刻在想些什麽,顯得有些心事重重,忽然便開口問道:“蘇落,你說……二十年前的那場戰亂,爲何而起?”
驚愕的反倒是蘇落,看向她帶着些探究,她知道些什麽了嗎?可再看看,怕隻是一時心起,放下心的同時也多了些說不明白的情緒。
有些不是滋味。
他們之間的情誼,似乎由出身便注定了不能純粹。所謂相知,又何嘗不是一種無知?
“很難說。”他輕而易舉的用平淡無奇掩飾了眸中思緒,薄唇輕抿:“名利,金錢,江山美人,千古留名。誰猜得透皇帝的心思?”
“不能是爲了自己心愛的女人嗎?”雲傾傾話脫出口,便覺得自己有些莽撞,幾乎是下意識的不服氣,帶着些不屬于自己的心酸。
蘇落便被這副神情晃了心神。
難道他就不能是真心交一個朋友嗎?
前些日子他曾這麽想着,是否也神色與她相似,竟是有着這般輕嘲與隐隐的薄怒。或者更多的還是歎息。
遙看似羞惱相争,實則爲無聲歎息。
啞口無言,蘇落隻得定定道:“可以。”隻是在他看來,那些上位者,有幾分真心?
雲傾傾陡然失落襲來,仰頭看着蘇落道:“剛剛悠悠在說皇上給她講起比起她母後,她要更幸運的多,我便異想天開,會不會皇上真的是愛屋及烏,心疼自己的皇後?”
“或許他最初确實是有此想法。”蘇落道,人最初的念想,大約都是些真實熱血的,隻是歲月不饒人,如刀般割着那少得可憐的真心。
“仔細想想,我這想法着實幼稚不輕。”雲傾傾無奈歎息,轉眼好像剛意識到蘇落一直看着她仔細聆聽一般,道:“就當我随口一提。”
想想悠悠的母後,可否便是看穿了這些。
她伴他江山畫圖,圈出一片北冰有國,奈何逃不過再爲他納入美人,本隻一心,卻分數瓣。花開本一朵,奈何數瓣,卻叢叢花開,便美在層層多瓣。
蘇落不答,忽然凝眉道:“傾傾,你是不是有煩心事?”
煩心事……雲傾傾聳肩,更像是心事,悠悠信中那一番話,讓她莫名多想。以後她若嫁人,有可否能遇到像爹爹許娘親那般的一生一世一雙人?
這些事對她來說還早,雲傾傾也便甩甩頭不想玩笑道:“是有些煩,不過你一開口就不煩了。”
“這麽神奇。”蘇落應的輕松,轉而便正色:“傾傾,你想不想練内力?”
“真的有内力?”雲傾傾也見過書中描述怎般怎般的誇張,可現實點來說,那些并不可能。
蘇落饒有其事地點點頭,而後道:“内力一說是确實存在的,隻是不如那般誇張。它也隻是你力量的一部分,不可能超過你的身體極限,練習内力,主要還是在增強自身的基礎上。你強,則力強。”
“聽起來不錯。”雲傾傾确實心動,悠悠的事情,讓她隐隐也有個想法,隻是她做不到那麽果斷罷了。
之間蘇落宛如當初出了妩媚樓後拿出零嘴一般神秘的拿出一本書。
“上面寫得挺仔細的,你可以回去照着練練,不懂再問我。”
雲傾傾新奇的大緻翻了翻,眉眼微彎:“手寫本?”
“昨晚才墨幹呢。”蘇落揚眉,一向溫潤平淡的容貌便多了些神采。
雲傾傾擡頭盯着蘇落似乎含笑的眸子,心中微暖。她大概是知道這是誰寫的了,他的字迹,不如想象中溫文雅爾,反倒是内斂。
似乎平淡無奇,卻順眼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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