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路尋找藥材卻是十分意外的格外好找,雲傾傾原本不安的心也漸漸放下來
隻是該來的,似乎注定了還是要來
傍晚時候,天色漸黑,雲傾傾和蘇落就已經停止了繼續尋找的步伐
“停下吧,再找下去天黑了就不安全了”蘇落提議,雲傾傾也正有此意,于是點頭
去往山洞的路上,兩人格外的安靜,竟然隻是默默的走着,僅有的交談也是提醒一下對方哪裏走要心一些
一天的時間轉眼過去,雲傾傾看這藥盒,收獲倒也算是不少,隻是難免還不夠,她的時間終究有限得很
“夜晚天寒,我們應該點個火”蘇落說着,不由皺眉,北冰國天氣寒冷倒是不重要,但是多雪就造成了很難找到幹枯的樹枝,這會讓人很苦惱
雲傾傾畢竟要熟悉一些這裏,眼看已經快到山洞,答道:“洞内會有夏季累積的很多枯草,到時候都是要收拾的,扔了也是扔了,正好可以當做燃料”
“恩”
到了山洞,蘇落先進去,隐約能聽見沙沙的聲音,因爲裏面枯草叢生,緊接着傳來蘇落的聲音道:“你就不用進來了,這裏有我就好”
雲傾傾本想踏進去的腳步就停頓,最後靜靜站在洞口,其實如果有一個人這樣幫她,也不錯
借着還沒有完全暗下去的天色,雲傾傾拿起書來,兩本反複對比,思量着那些空缺的地方應該是什麽
解藥若是寒性,那麽毒藥也許是熱性,也可能解藥是以毒攻毒,那麽這就需要看藥效和其他藥物配比怎樣更合适,容易集中結合在一起産生更大的毒性
再者有些藥材,兩者之間本就是相互抵抗的,所以如果結合着解藥和殘方不斷推敲的話,也倒是不難弄懂這些藥材究竟是什麽
雲傾傾吐了口氣,看着風吹不斷的天色,心中歎這怕是又有雪
而即便推出了需要用到的藥材,用多少,怎麽用依舊是個愁,雲傾傾就明白爲什麽師父要讓自己花費那麽多的時間去被藥材書了
自己探索不可怕,可怕的是你連怎麽研究都不知道
“可以進來了”雲傾傾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隻是天色從原先的灰蒙蒙漸漸變得更加昏暗走進去後,雲傾傾不得不說蘇落的效率确實是很高的
一把抓住一叢,然後從下方斬斷,這舉動讓她來做雖不難,但是會費力很多一棵草的力量薄弱,一下就能夠揪斷,但是一大把叢生的雜草,你就需要費力想别的方法
看着堆了很高的草堆,雲傾傾道:“你要早說這麽多,我就該進來幫個忙的”
“你能幫上什麽?”蘇落喘了口氣,也不在意地面的灰土,席地而坐
雲傾傾聽了就不再多說,她不善于解釋也不喜歡解釋,更不會解釋,即便其實面對蘇落的話心中有點别扭,她就顯示的如此的柔弱?
從前,她不曾這麽認爲自己,隻是轉念想着這些天自己遇到的人和事,又不得不感歎大概自己的性格對蘇落來說,确實還是一個尚不成熟的人
她也想有所改變,不希望自己處在别人所謂聰明,其實内心脆弱的性子中
隻是改變性格與自己對事物的看法這件事,并不是她說要改變就能夠改變了,雲輕輕歎一口氣很是無奈:“那麽生火就交給我好了”
“……恩”蘇落應下後看了看雲傾傾的手,想着她似乎不怎麽适合鑽木取火,但是……也許她有自己的辦法呢
雲傾傾看了看草堆,想了想鑽木取火,覺得并不适合自己,但是自己既然說了就要做到,翻了翻自己的包袱,雲傾傾找到了兩塊白色的石頭,看着孩拳頭大的石頭,雲傾傾面色疑惑
緊接着想起爹爹曾經和她講起當年的故事,提到的能夠打出火星的石頭,還有從前看到師父用兩塊石頭打出火,就問蘇落:“這是不是能打出火星?”
“拿給我看一下吧”蘇落記得他南州國确實是有一種石頭能夠相互撞擊燃火,接過來後,看了半響,蘇落将兩塊石頭放在一起輕輕摩擦,過一會兒後拿開,觸摸發現石頭表面确實是溫熱的,就略有沉默,然後道:“确實是”
緊接着又問道:“北冰國是怎麽會有這種石頭的?”
他來過北冰國的不少地方,他記得這裏的人是不用這種方式點火的
“沒有嗎?我聽爹爹提到過”雲傾傾不解
“那應該是有的吧”蘇落不再多問,畢竟不是什麽稀奇的東西
于是雲傾傾就将石頭一顆放在草堆中間,離兩尺遠,然後對準了投擲過去,遺憾的是雖然另一塊石頭正中,擦出火星,卻沒能夠讓周圍的草堆燃燒起來
雲傾傾無奈,于是從新拾起石頭,然後扔過去
多次反複下來,雲傾傾依舊是沒能夠讓那一堆枯草燃燒起來,蘇落看着就噗的笑出聲
“有什麽好笑的?”雲傾傾無奈道,她明明每次都打準了,也都擦出火星了的,奈何燒不起來
蘇落就站起來拍拍衣服,然後道:“你是力氣太了”
雲傾傾聽着覺得也有可能,但随即記起自己師父白溪,從前她看到白溪經常側着身子輕飄飄的一扔,就瞬間起了火
而現實沒有容許雲傾傾繼續想下去,蘇落起身已經走到了雲傾傾的身旁,讓雲傾傾很快收了神,同時心中微微提起,認識越久的這些日子,她似乎與蘇落相處,越是少了最初的那份淡然
雲傾傾不由的攥緊手中的石頭,但又怕這樣子會一會兒就讓手心出了汗,染到石頭上,那可怎麽好?蘇落站在雲傾傾的身後,然後環過雲傾傾半邊身子,倒是似乎無所謂的握住雲傾傾拿着石頭的手,對她道:“一會兒你感受着我的動,該扔就扔”
蘇落畢竟是男子,手掌輕而易舉就包裹住了雲傾傾的手,雲傾傾就茫然應聲:“好”
隻是被他這樣握着,卻其實難以使出一點力氣,雲傾傾的手随着蘇落的動太高,然後快速的下降,石頭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手中自然的脫落,然後下一刻,雲傾傾就看見那堆草上火苗由到大的漸漸放大,然後連忙掙脫開了蘇落的手,跑過去蹲下身子,尋一節比較硬的草杆将石頭往外推
心中莫名就安靜了,因爲她多年深閨,其實依舊是難以适應這樣略有親密的舉措,而平常的時候,北冰國雖然比較開放,但皇城居多的住民都還是南州國遷過來的,内心會相較保守而下意識的遵從原先南州國的一些習俗
下一代的子女們,在上一代父母的教導下也居多都會有那樣的看法
所以蘇落其實不知道,在北冰國的皇城,男女之間依舊是不會有什麽肢體接觸的,這和南州沒什麽區别,也不過就是對女子管束稍微放松一些罷了
想了一堆的雲傾傾扭頭看着蘇落道:“還是你有辦法啊”
“正巧力氣比你大而已”于蘇落來說,這也不過就是舉手之勞,準頭對他來說從不是事情,而力氣,他還不至于連個火都點不起來
于是這樣的話聽在雲傾傾耳中就讓她有些郁悶了,撇撇嘴道:“好吧”
說起來就是一個原因,她力氣
火苗從最初的零星漸漸的蔓延,然後燒起了一堆,暖黃色的不斷跳躍,雲傾傾想想,覺得有的時候很多事情真的很奇特
就像她其實找不到任何蘇落會選擇和她一起上山的理由,這畢竟應該是她的事情,而且不是一天兩天
隻是再想想,雲傾傾便也慶幸,因爲似乎上次蘇落道,他廿過就會離開北冰國了呢
“你不是要配藥嗎?”氣氛靜谧的有些過分,蘇落開口道
遲鈍了半響,雲傾傾連忙點頭,,然後去拿出自己需要的東西,道:“恩,現在就開始吧”
先配置的自然是解藥,雲傾傾的動極快,不需要任何的停頓,除去拿藥材會讓她很苦惱,不久後解藥配好,雲傾傾松口氣
然後慣例的聞一聞再像白溪昨天那樣子搖一搖,看到上面什麽也沒有後,才安心吐一口渾濁的氣體
而緊接着,面色也開始沉重起來,下面的事情才是她真正重要的事情
隻是……雲傾傾看了眼蘇落,然後很快的扭過頭,翻開書,又仔仔細細的觀看了将要配置的那一頁,回想一遍自己的步驟,确定準确無誤後,準備開始動手
令雲傾傾意外的是,原本一直坐在那兒假寐的蘇落,卻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睜開眼睛神色平靜道:“我幫你遞藥材好了”
“……好”雲傾傾在應下的那一刻心中更沉,同時也似乎終于放下些什麽
雲傾傾将自己的書遞給蘇落,翻到需要的那一頁,然後交待道:“你隻用在我伸手的時候按着順序遞給我下一味藥材就好”
蘇落于是沒能想到雲傾傾會對他絲毫不避諱,畢竟這種東西最爲保密,看着雲傾傾的目光若有所思,然後靜靜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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