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傾呢?”雲少卿來到雲傾傾的院子,卻見錦守在外面,似乎是不讓人進出 |\
錦本就是個不怕人的性子,倒也真攔着雲少卿,然後道:“姐在沐浴,錦棉姐叫我外面守着”
雲少卿原本的步伐也就立刻停下,輕笑一聲,也不爲難錦,靠在牆上等着
“您喝酒了?”錦看着雲少卿的面色和步伐泛虛,問道
随意的支吾一聲,雲少卿算是沒有否認
錦看着這情況,就自覺閉嘴,然後時而偷瞄一兩眼,隻不過她也就隻能暗中默默的看着,她雖有些性子,卻也是明了,少将軍這種人,她們仰慕仰慕也就好了
思緒漸漸回籠,漸漸清醒的雲少卿微微睜眼,愣愣的看着一片漆黑的眼前
那次他自然追到了輕悠,卻也花費了不少力氣,他忽然想,是不是,那一次的追逐,帝輕悠是真的想要拼了命的跑
隐約間似乎有一條線串聯着,又似乎不甚明了,有些東西一閃而過快到雲少卿剛想要去抓住卻記不起剛剛想到的究竟是什麽
煩躁與不耐就憑空生出,一轉身就想要沖過去
“哎,少将軍,您先愛不能進去”錦還沒來及跑會兒神,就見雲少卿跌跌撞撞着要闖進去
“走開!”一向好脾氣的雲少卿跳起來推開錦,怎麽誰都要和他對?
錦心中一急,朝着裏面就要喊人,她和若昕經常不和發生口角,卻不代表着她就不忠于姐
好在雲少卿最終理智戰勝了沖動,偏着頭長吸一口氣,冷靜了下來,不耐的道一句:“别喊了”
錦側着頭看一眼雲少卿,連忙閉了嘴
裏面的雲傾傾此刻整個人包裹在溫熱的水中,不由就想起兩日前的一些事情,蘇落……算是救了她一命,隻是再想起時候,卻不像當初那麽多感激,反而更多的是一些别扭了,畢竟……當時她衣衫單薄,可事實上,除了一些不得已的肢體接觸,他們什麽都沒有發生
微微低頭,就看見脖子上懸挂的東西,隻不過半月前,那上面又新增了一塊不輕不重的藍,上面清清楚楚的刻着一個字,君
有什麽用意嗎?雲傾傾想不明白,一般刻字,要麽是名字,要麽就是這個字對主人來說有特殊的寓意,單從這個字上,雲傾傾卻看不出什麽名堂
雖說君有帝王之意,可雲傾傾不覺得這是那層含義,畢竟君在如今,更有彼此之稱,親近之意
搖搖頭,雲傾傾半個身子浮出水面,不再去想這些,外面的喧鬧她也自然聽見了,隻是雲少卿今天的情緒似乎不對勁
這麽想着,雲傾傾就不再耽擱了
……
“少将軍?”錦棉喚着,看着半靠在一旁的雲少卿,似乎是睡着了一樣
錦就撇撇嘴,低頭默默的退下
過了會兒,雲少卿似乎才終于反應過來,迷糊睜眼四下望着,道:“誰?”
終于看見了錦棉,雲少卿就出一口氣,眼眸微垂,似有疲憊,道:“是你啊,錦棉,有事?”
“姐已經沐浴好了”錦棉微微低頭,然後讓開一旁的路
雲少卿就漸漸醒神,也意識到自己先前有些過激的言行,略略一笑,很快表情恢複了黯淡,擡腳走進院子
雲傾傾遠遠就看見步伐緩慢的雲少卿,微微皺眉,然後加快腳步走過去,笑問道:“哥今日怎麽這麽有氣無力?”雲少卿和帝輕悠的性格其實某一方面是比較相似的,他們都屬于那種無論什麽時候都給人看起來很是朝氣的樣子,隻是今日的雲少卿,卻難免看起來頹廢很多
“啧,那也比你力氣大”雲少卿勉強一笑,然後跟着雲傾傾的腳步
在面對妹與輕悠的時候,他總是妥協的那一方,願意寵着,也隻有在面對她們的時候,不管是說是笑,都能莫名就感受到暖意
“那可不一定,走去亭子比一場?”雲傾傾淺淺一笑,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哥哥一直處在這樣的狀态,這還沒有天塌下來呢
“走就走……”随口嘟囔一句,雲少卿漸漸步伐穩定下來,雲将軍當年酒量好極,他雖不敵爹,卻也是不錯的酒量
路上,雲傾傾顯然也是發現了雲少卿與平常時候的不同,問道:“喝酒了?”
“不能?”雲少卿反問道,也在默默中承認了自己确實是喝酒了
微微抿唇,雲傾傾想了想,将這一切歸終到悠悠的原因,在她看來,哥哥對悠悠的感情,也并不亞于悠悠的喜歡,故不知道:“爲什麽喝酒?我記着你從前可不嗜酒”
“想喝……就喝了呗,皇城就這麽大,無聊之極,讨點樂子罷了”雲少卿随口就掰道,他說的倒也不假,沒有了輕悠,這麽大的皇城瞬間就似乎空落,在這裏不知道自己能夠做些什麽
雲傾傾也不否認,又問道:“那怎麽忽然想起來找我?總不會是爲了閑聊吧?”
“沒事兒就不能和自家妹子聊聊嗎?”雲少卿道,緊接着避開雲傾傾的雙目,道:“比什麽?”
無奈一笑,雲傾傾道:“随口一說,你還真記着了”
“哪兒那麽多廢話”雲少卿如今隻覺得心中憋了很多東西,想要找一個方式将這些發洩出來,難怪總有人郁郁而終,原來憋了心事的感覺……居然是這麽難受
也不知道輕悠這妮子當初憋了多少事兒在心中
微微思索,雲傾傾就看看天色道:“掰手腕吧”若是晴天大明日,她倒是也不介意舞槍弄劍,奈何如今天色已晚,雲少卿又喝了酒,掰手腕……多少是能夠保險一些
他們兄妹不管是誰不留神出了個三長兩短,心疼的都是娘親
雲少卿倒是沒多想,直截了當的就應下,然後道:“你這真是自讨苦吃”
“怎麽?”
“男人和女人的力氣天生就是兩個極端,我簡直勝之不武”
“拿你當哥哥的不應該讓着妹?這樣不就平衡了”
雲少卿是想的不再争論,看着雲傾傾這樣子,他偶爾居然會想到帝輕悠,明明是兩個截然相反的性格可再一想,兩個人若是沒有一點的相同點,又怎麽能夠相互知心
于是本意是來問問題的雲少卿,就開始了和自家妹妹的一場掰手腕,不僅如此,如今的情況幾乎是兩人勢均力敵
在雙手接觸的那一刻,雲傾傾恍惚間想起什麽,來不及微微跑神,雲少卿就道:“仔細着點兒”若是上戰場,這麽個性子,那可不是找着讓人鑽空子嗎?
就剛剛那一會兒,就足夠雲傾傾走一趟閻王殿了
“恩”雲傾傾僅僅淡然應一句,然後專心在掰手腕上
雲少卿一度覺得,這怎麽說也都是他旗開得勝,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夠赢的事情,但是現實他才發現,自己一時半會兒居然解決不了雲傾傾,咦聲道一句:“妹最近力氣大很多啊”
“或許是”下一刻,雲傾傾盯着雲少卿,然後道:“其實不是我力氣大了多少,是你根本不上心”
“恩?”疑惑的是雲少卿,從的時候,這兩個丫頭就常常說一些讓他似懂非懂的話,讓他有時候不禁懷疑,這兩個大人怎麽裝下這麽多異于常人的想法?
“你喝了酒,并且醉了,你的心根本不在掰手腕上”雲傾傾道,她也不是沒見過爹爹喝酒,不同的是,爹爹醉酒後常常蠻力大的很,而雲少卿卻恰恰相反相同的是兩個人都同樣步伐發虛,差距就在于雲少卿心性終歸要自控一些,不像爹爹喝的豪放,這樣的看法,讓雲傾傾覺得雲少卿的心中似乎壓抑着什麽,但是偏偏,他又不願意說出來
“不是你說讓着你嗎?這還不樂意了”雲少卿輕聲道一句,一樣的語氣與平常類似的話語,終歸是少了那一份歡快的感覺
“好了”雲傾傾終于是率先抽離了手,然後雙手自然放在腰間,十指交錯微微撐着,然後道:“反正我也赢不了”
“剛剛不是還語氣很大的嗎?”雲少卿唇邊勾笑,樣子閑淡自得,卻在下一刻支撐不下自己的僞裝
雲傾傾仰着頭,道:“哥,既然有事要說,何必一直拖着憋在心中呢?”
一句話,就輕易的打亂了雲少卿所有的情緒,一路上,都沒人能夠看出他有什麽不對,頂多就是覺得他喝了點酒,可傾傾……他卻忘了這丫頭從就總能語出驚人他其實,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不嗜酒,隻是因爲一些人所以忽然有了沖動去吃酒而已
即便如此,雲少卿已然笑道:“我吃喝不愁,有什麽心事呢?”
“那……行吧”雲傾傾說這,轉身就打算離開,既然沒事,她也該早點歇息
“這不是還早嗎?陪我說會兒話”雲少卿卻又在雲傾傾想要離去時開口阻攔
雲傾傾就看他一眼,然後道:“這兩日眼看即将年,我也想着幫忙張羅着點什麽,早點歇息明兒也好有精神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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