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雲傾傾醒來的時候,天色還沒有完全亮起來,灰蒙蒙的好不壓抑
雲傾傾果然是難以在家中呆下去的,她想了想白溪留給她的書,又想了想那半截手指,還有自己還沒有驗證是否合格的毒藥,待在将軍府中就讓她覺得時間過得很慢
翻來覆去,雲傾傾最終在榻上滾了一會兒,不想起來
索性就偷懶一次
總是給自己安排着所有事最後其實也沒做到許多事,卻偏偏勞累了身心,這樣其實也很累,不是嗎?
然而雲傾傾唯一一次打算睡個懶覺的時候,錦棉卻是來喚她了
“姐,夫人叫你過去,說是有事”錦棉看着天亮了,将窗子打開,讓光亮透進來,然後輕聲對雲傾傾道
本就睡意不深的雲傾傾無法裝沒聽到,睜了睜眼道:“我知道了”
收拾好一切後,雲傾傾去見雲夫人,不出意外,娘親依舊在繡着手中的東西
“娘”雲傾傾叫一聲,然後走過去等着雲夫人交代
看着雲傾傾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雲夫人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笑道:“怎麽這才悶在家中一會兒就蔫兒了”
雲傾傾于是打起精神來,她是想幫忙,但是年人人都在忙偏偏不管她想去幫着做個什麽,都會被一句話打回原形
“姐,這些哪兒适合您來,還是**來吧”
叫她哭笑不得
雲夫人面色有些發白,低垂了下眼眸,也不啰嗦,直接道:“這幾天你若是想出去,就去吧”
一時間,雲傾傾還沒有反應過來,一直瞅着雲夫人看,雲夫人于是揮了揮手:“别發愣啊”
“爹爹允許了?”
“恩”
“肯定是娘說的”
“我哪兒有這本事”
“除了娘沒人還有這本事了”雲傾傾靠在雲夫人肩頭膩了膩,随後起身
雲夫人眸間染上了點笑意,應了聲道:“醫館托人送了信說近日病人多,當初是你接下的,你可不得去幫忙”
雲傾傾不解更多,按她的了解,李珂是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擡眼間瞥見雲夫人似笑非笑的眉目,雲傾傾恍然明白,原來都是娘親搞的鬼啊
也果然,隻有娘親明白她的一些心思
“那,我……”
雲夫人看雲傾傾這就要走,忙拉住她的袖子,道:“這麽急,先用早膳”
輕咳一聲,雲傾傾連忙面上賠笑
直到外面天色大亮,雲傾傾也吃飽喝足準備步出将軍府時,忽然扭過頭,看着雲夫人道:“娘今天就不必一直忙碌了,好好睡一覺”
雲夫人連忙停下打哈欠的動,笑着搖了搖頭道:“我身子骨早好了”
“您就寬心吧,别以爲傾傾,就看不出來你昨天又熬了一夜”
話能騙人,臉色也能夠騙人嗎?語氣眼神,無一不隐隐顯露着雲夫人的疲憊雲傾傾的眸中含着心疼,她怎麽說也是學醫的,若是什麽都看不出來,才是愧對多年教導
雲夫人于是一笑了之,并不反駁
……
雲傾傾想了很多,最終決定去醫館,她這兩日,怎麽說也要弄明白青水娘親究竟是如何死的,那絕對不是偶然,而是……也可以稱叫毒
但是很多藥材什麽的都需要靠醫館提供,雲傾傾自然也是要先幫忙,後做自己的事情
期間她不斷的回憶那天從手指骨上聞到的氣息以及白溪給她的書中内容,絞盡腦汁想着,看有沒有什麽是對她有用的
醫館雖忙,卻也沒想象中那麽忙,這次醫館又多了個人打下手,聽聞這就是李大夫的徒弟了,隻是雲傾傾看着他應該也是有兩下子的,李大夫卻執意要讓他打下手
“讓他接觸接觸不是更能磨砺醫術增添經驗嗎?”雲傾傾問道
李海就呵呵一笑,然後道:“師父說,什麽時候我能有他八成的醫術,再放我出去看病”
雲傾傾表示對此并不能夠理解,但是既然人家徒弟都沒意見,她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李珂就忽然道:“其實很簡單,要成爲名醫,從一開始就要對自己有一個高的要求”而他,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徒弟在醫術上僅僅是有些造詣
雲傾傾默默點頭,大概這也是因爲李珂本就性子高傲的緣故
而白溪一度告訴她的是:沒有人能一步登天,但要勇于嘗試
等到李珂與雲傾傾都已經因爲到了飯點暫時休息的時候,李海還在整理藥材和做一些是瑣碎的事情,于是李海看着雲傾傾的目光常常帶着羨慕,他比雲傾傾大得多,可是人家都能夠坐診,他還不能出師
大冬天的,李海忙忙碌碌卻也是看上去油光滿面的,隻是雲傾傾明了,那上面不過是薄薄的汗而已
等到李海忙完了也終于能夠歇會兒了,雲傾傾一時間想着半截手指卻還沒有什麽頭緒,幹脆換一換腦子,和李海搭話道:“你和你師父都姓李,是因爲有血緣關系嗎?”
李海圓滾滾的腦袋晃蕩了兩下,然後道:“我是個孤兒,名字是我師父起的”
雲傾傾不想到自己随口一提卻是掀開别人傷口,于是道以抱歉:“不好意思,提起這些”
“沒事沒事”李海看起來倒是似乎完全不在意
雲傾傾想了想确定李海是真的不在意,就聞到:“那你沒想過自己父母嗎?”
“開始也想啊,後來就覺得我現在過得也挺好,就不多想了”李海依舊一副笑呵呵的樣子
李珂倒是插了句話,道:“别看他如今一副不會生氣的樣子,剛撿回來的時候和這截然相反”那……都又是一段往事了
“人都說,你看他現在啥樣子就能想象出以前啥德行,師父卻說我恰恰相反,那時候的我不愛說話也不笑,誰碰了我就咬誰”李海現在提起的時候,已經安逸想想自己當時的樣子了
那個時候,李珂名聲正旺,在路上碰見了吃百家飯長大的李海,可是李海性子孤僻,雖然不少好心人,也都願意給他口口糧,但李海的性格卻從來不願意親近任何人,久而久之,李海就常常沒人管,然後穿的破破爛爛,混一口飯是一天,多活一天就又是一天他那是意氣風發正要去尋自己故鄉,偶然碰到的第一次,是他掉了一塊餅,李海彎着腰就去撿,眼巴巴的看着他的口袋
他于是心情好加上身爲醫者,于是給了李海幾塊餅李海拿着東西就匆忙地跑,連句道謝都不說然後一個不留神絆住石塊跌倒在地,崴了腳怎麽也站不起來
李珂自然不能袖手旁觀,結果李海一把揮開他,自己坐在那兒抱着餅
而在失魂落魄返程的時候,他再次碰到李海,李海似乎覺得他眼熟,又一直盯着他,既不說話也不張口要東西,他把李海罵的狗血噴頭那時候的李海已經是個和他差不多高的少年了,有手有腳健康着卻什麽也不願意幹,别人的救助他還不樂意
如今李珂已經完全不記得當初爲什麽會選擇讓李海跟着自己,又是如何說服那個倔的像頭驢的李海
李珂起身進了裏面屋子,打着哈欠,道:“我去躺會兒,這會子不會有病人來的”
雲傾傾留意的卻是那句‘看現在什麽樣子就能想象出以前’,忽然就想到了點什麽
她要配一些東西,已經早先就跟李珂說過,如今聽着那句話,忽然就明了自己怎麽做了
雲傾傾一直苦惱的是不知道那是什麽毒,但千萬種毒中,配方不同,比例不同,就會有不同的氣味,那是騙不了人的,她可以先弄明白毒藥的配方,然後再根據毒藥配置解藥
想通了這些,雲傾傾的行動也就不再盲目腦中回想自己所知道的,記起師父的書中有一種毒效果和這個極爲相似,但是要弱一些,而她卻總隐隐覺得,這兩者之間必然有什麽牽連
正巧那種毒藥所需的藥材卻恰恰都是些不算稀有的,雲傾傾就直接取來細細琢磨
“姐姐?我可以這麽稱呼嗎?”
“姐姐……我們算是朋友嗎?”
“姐姐,我家裏面亂,你…先在外面等一會兒,我去收拾收拾”
青水……她若是弄不清楚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會心中一直有個坎,雖然根據骨頭,她能看出來必然不是青水青墨這個年紀,而嬌的骨架也就變相說明,那一定是青水的娘親
都是她當時的一時猶豫,最後沒有送悠悠回去也沒去給青水的娘親再次看看說到底,或許不關她的事情,她卻會自責
攥了攥拳頭,雲傾傾看着這幾種藥材,腦海中計算着怎樣能夠加強藥效,或許是需要添加某個藥材,或許是改變配比,但總之是要有個門徑的
粗略的有了幾個想法後,雲傾傾就開始拿起筆,沾墨快速地寫出,密密麻麻的字教人看着無厘頭,但雲傾傾卻是明白自己寫的是什麽然後看着藥材,擦了擦手指縫中的汗漬,動手
[閱讀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