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年已經再眼前,年習俗中有其中一項是掃塵,将軍府相比于平常百姓家要大的太多,雖說平日同樣經常清掃,如今卻依舊要整整齊齊的從頭打掃一遍,畢竟新年新氣象,都是圖個好寓意w.w·· 發`發#說%
這不大面積的收拾平日隻擦個表面也倒不絕的,一收拾才發現諸多地方落了灰,雲傾傾要幫忙,若昕也婉拒,做其他的,如今灰塵遍處,無奈下,雲傾傾教錦棉給雲夫人交代一聲,然後她便出了将軍府
這些天恍恍惚惚間,時間似乎過得很快,上一刻,她似乎還洋洋自得,剛出将軍府的門,碰見了青水青墨,自己爲自己所有的看法都是對的
可後來,她發現或許這些是對的,卻不是絕對的,也終于明白了那個詞,相對
而如今再想起時候,心中除了感慨,隐隐還有一種失望,畢竟、誰最初步是幻想着希望着這世界都是善良的,可是最終都會被事實教訓
大概善良的定義,就是因爲有不善良的存在,而事件的很多人,他們算不上大惡,卻也算不上善良,不過是都徘徊在不好不壞的中間,然後活在這個世界上有時候,雲傾傾會好奇又或者疑惑,這樣的生活,難道不累嗎?他們對人生的定義,又是什麽?
她想她大概管得太多了一點,也可能是因爲她自己不希望活的茫然
抱着各種想法,雲傾傾走在路上,不經意就撞了人,回過神來,便連聲道一句:“抱歉”
而下一刻,耳邊就傳來一聲輕笑,聲音不需要任何判定就确定熟悉的淡然與熟悉
下一刻,雲傾傾就擡頭,一如既往的道了句:“蘇落”他是故意的?
蘇落卻是笑容似有似無,弧度如同聲音一般清淡他是故意的
這兩日,他偶爾會來粥蓬轉一轉,卻從來沒能如願以償的見到雲傾傾,再一想,他隻是閑逛而已,爲什麽要牽扯到雲傾傾?他又…不是特意爲了尋她也許,是這二十多天,習慣了雲傾傾時常相見?
可他失望了,如同那老婆婆沒頭沒腦的就消失,或者說安逝蘇落于是也想,大概雲傾傾,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在意他,沒有到不得不每日相見,可這才正常啊……
略略一瞬間的沉默,蘇落就回到了雲傾傾最熟悉的表情,道:“怎麽今天有空出來了?”
雲傾傾似懂非懂,她這兩天一直在醫館,隻是……确實是沒能見到蘇落而已
看到雲傾傾的表情,蘇落就覺得自己算漏了點什麽,忽然間才想到,他之前拆線時,看到那醫館的大夫與雲傾傾似乎也是認識的,不,似乎還有意謙讓雲傾傾?
這一認識讓蘇落有些疑慮,下一刻就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從腦海中生出,他道:“你前兩天在醫館?”
“對”雲傾傾唇邊滑過微笑,高興的是蘇落總數能夠猜到很多她根本沒有說出口的東西
“那今天不去嗎?”蘇落于是明白難怪自己前兩天一直碰不到雲傾傾,她是學醫的,可相識大半月,他僅僅幾次見過她行醫,以至于他忘記,這對她來說的重要性,又或者說,沒有意識到
“明日便是年了,卻恰好有宮宴,所以将軍府很多東西需要提前置辦,如今正在掃塵,我便出來了”雲傾傾道
蘇落就忽然想起來,若是宮宴,未出閣的姑娘都可以去上半場,前些年如何他并不知曉,可今年,她會去嗎?蘇落最怕的,是落景宸正好看中了雲傾傾,送去和親,他身爲南州國人,無比清楚曆年來和親的公主或大臣之女通常都是有名無分,充其量也是紅極一時
因爲那是北冰國人,南州國人從來都不屑的,也從來都偏激對待,對于他們來說,若是哪個王孫貴族極寵北冰國來和親的人,就會被道德理念安上各種叛國之類的無須有的罪名
輿論,很多時候是能夠逼死人的
而更多的人,對和親公主好也僅僅是一時貪圖美色,卻絕對不會爲了一個女子而得罪南州國上上下下的百萬人
雲傾傾覺得蘇落今日的狀态似乎并不對勁,問道:“你怎麽了?”
恍然回過神,蘇落開口問道:“你會去嗎?”
“恩?”
“宮宴”
雖然不知道蘇落爲何會提起這個,雲傾傾歪了歪頭,卻其實也是沒有答案的,這類的活動,對她來說,一度是一種煎熬,她隻能淺淺笑着面對所有人,卻也明了,别人的微笑也都隻是禮貌,如此,會讓她覺得很累于是雲傾傾就想了想道:“應該不會吧”
隻不過爹爹倒是沒有意見,娘親卻總是希望她去,她也明白娘親不過是希望她多見識見識,但是與之類似的她又不是沒有參與過
這樣的答案對于蘇落,倒是不錯的,值得憂心的卻是雲将軍的權力太大,又人人得知雲傾傾爲他的愛女,對于南州國來說,若是有雲将軍相助,幾乎可以完全壓制北冰國,即便不能拉攏,有雲傾傾,也能事半功倍蘇落其實想不明白,他最初來到北冰國,也是爲了得到更多有利于南州國的,可如今,明明心知肚明,卻偏偏……
雲傾傾總覺得,今日的蘇落似乎總是不上心,一時間也不知道能夠說點什麽
而不過多久,蘇落就匆匆道一句:“我還有事”然後離去
雲傾傾覺得很多莫名其妙,又想不明白,還隐隐的有種說不上來的失落
而蘇落卻也不會爲她解釋這一切
這兩天落景宸來了後,他便讓陌跟着落景宸,畢竟皇兄對此一無所知,有陌跟着很多事情也能夠方便很多
可剛剛隐隐,他從拐角中看見那把陌一直随身佩戴的劍陌是他的心腹,也是清楚他同雲傾傾有些關系,可是若讓皇兄看到,便是百口莫辯,難免要生出些是非來
蘇落于是匆匆告别雲傾傾
雲傾傾在街道上靜靜地立了會兒,也轉身離去将軍府的清掃終歸用不了一整天,她還可以幫着些别的,那就……回去吧
另一邊,蘇落倒是沒能碰到落景宸,隻是陌隻身一人,于是看了看周圍人來人往問道:“他呢?”
陌同樣覺得外面畢竟人多,不好說話
等到遠離坊市,陌道:“南州國的隊伍已經來了,大皇子便自己走了”
蘇落便猛然意識到,想想他最近怎麽總是出一些不必要的差錯,他從前……可并非如此
也不知是什麽事情,莫名就亂了心神
于是回到别墅後,蘇落忽然記起兒時母後教他用紙折而成的東西,說是東西是因爲母後并未能告訴他稱呼,他清楚記得當時那一席華服的女子華貴身姿,然後靜靜吹奏一曲,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年幼的時候都是這樣的聲音伴着他入睡
動有些生澀的拿起,蘇落回憶着母後的動,嘗試着吹奏,音調并不十分和諧,卻随着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漸漸像極了記憶中的聲音
他也還恍惚記得,母後其實很愛他兄弟二人,卻很少親近他們,他骨子中那份淡然到有些不喜歡親近人的性子也許就是随了她那時候的他身子,卻會仰着頭請教,然後看母後手把手的爲他一點點示範,教他吹奏可是後來,後來,蘇落不願意再想下去……
他隻希望自己清晰地記着當初母後教他吹奏的時候即可
“母後,好神奇呀”蘇落也記得,時候他應該還是會時常笑一笑
皇後卻似乎沒什麽反應,蘇落總覺得,母後總在跑神,在想着别的事情直到後來他才明白,那不是有多少事情需要考慮,而是皇宮這地方,即便她貴爲皇後,一不留神,也許就會卑微到塵土,所以一步路一句話都需要做的謹慎,母後會累
“是嗎?”
“母後怎麽會這個的,我從來不知道有這樣的樂器”
“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東西而已”對于那些看起來潇灑的笛子與蕭,還有優雅的古琴,這确實隻是個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蘇落當時嘟了嘟嘴,道:“怎麽會上不得台面,我覺得很棒啊”
皇後似乎因爲這句話心中也有開心,在蘇落懵懂間,模模糊糊看到母後似乎是在笑
是啊,即便沒人知道這,對她來說,很重要,很珍貴,然後自己把它藏在心中,這就足以,若是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便也失去了原本的意義
很多東西啊,隻需要她自己懂就好,沒必要讓那麽多的人都理解她,若是太多人都輕而易舉的就明白了她心中所想,她才會覺得危險……
皇後将手中的東西遞給他,讓他嘗試着吹,自己卻轉身望着窗外的雪,哦對,那也是一個冬季,不同的是,南州國的雪雖然也有不一樣的美卻遠遠比不得北冰國的壯觀,她道:“一個故人所教罷了”
後來,在蘇落笑着吹奏,裝出一副大人的樣子時,皇後慢慢蹲下,從背後環住他,握住他的手,矯正他的一些動,道:“若是哪天我兒有了心儀之人,便像爲娘這樣,教她吹奏”
“什麽是心儀?”
皇後愣了愣,什麽也沒說,她怎麽忘了,君的出生,便注定了未來會出現下一個類似她的存在
而蘇落吹奏的聲音卻是在皇後所言的那句話時不經意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