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魅惑(1)
位于西大陸的禁忌森林之下,有座不爲常人所知的華麗宮殿。人們隻知道,它的主人是個神秘女子。世人流傳,她那纖纖素手掌控着整個西大陸的命運。世人流傳,她的美貌已經無法用傾國傾城來形容了。世人流傳,向她求愛的男子多過繁星。世人流傳,得她,得天下!
禁忌森林深處,一隊人馬小心翼翼的前行。爲首的男子眉目俊朗,氣質非凡。雪白的戰甲上多處留有的深褐色血迹宣示着他兩個以來的戰績。
在這禁忌森林裏,擡頭不見日月,終年光線昏暗。難以辨别方向,難以察覺時間的流逝。沒有令人心煩的蟲鳴,隻有巨大魔獸的足迹;沒有奇花異草的誘惑,隻有堆砌白骨的枯木。
一陣清風拂過,森林卻悄無聲息。
男子皺起英眉,一揮手,所有人停止腳步。他們就像訓練有素的軍人,無需言語,隻要一個命令。
“準備迎戰。”雖然這俊朗男子神情從容,可他的聲音裏還是透出難以掩飾的疲憊。
三位長袍法師背靠背立于隊伍中央,高舉法杖,念起咒語。紅黃藍三色光芒騰起,法袍翻動,洶湧的魔力自他們身上漫溢。數十位戰士移動到隊伍外側,環住魔法師。乳白色的鬥氣瞬間纏繞刀劍。
一眨眼間,隊形完成。他們隻有服從命令,才有機會活下去,才有機會活着從這禁忌森林裏走出來。兩個月前,一百個人踏入森林。兩個月後,活着的隻有十五人。
懦弱、膽怯、潰逃的下場隻有變成森森白骨,他們的靈魂将被永遠困在森林裏孤獨地徘徊、徘徊。
寶劍出鞘,劍身閃過一道幽暗的光芒。男子雙手持劍,目光犀利。微風揚起他金色的短發,殺意凝聚。
咻。一道黑影從樹林中劃出優美的弧線。男子腳尖點地,躍上樹梢。
轟!爆炸聲響起,一把巨斧代替了方才那男子站立的地方,地面出現了個一米深的大坑。
絕佳的判斷力使他做出躲避的決定,如果硬抗,怕是已經成亡靈了。
踢踏、踢踏、清脆有力的腳步聲響起。兩個并肩而行的白影推開樹葉,出現在他們面前。半身是人,半身是馬。火爆結實的肌肉是他們力量的最佳證明。
“人馬獸!”男子暗驚,幾天前他們殺了一隻幼人馬獸果腹。這是來尋仇的。
“殺我族幼仔,不可饒恕!”人馬獸狂怒,掄斧劈下。一名戰士如同斷了線的風筝,遠遠飛出,在撞斷數棵大樹後,身體裂成兩半。
這可怕的力量!
男子眯眸,身形微晃,瞬間移至第一隻人馬獸背後,寶劍在怒嘯。劍起、劍落、殷紅的鮮血染上他的戰甲。第二隻人馬獸揮動巨斧,一擊掃開三名戰士,一道落雷自頭頂劈下。人馬獸的抗魔性很高,雷系魔法師的這一擊雖未對他造成大傷害,卻麻痹了他的身體。
瞬間,三四道刀光朝他落下。人馬獸擡斧欲格擋,不料卻發現巨斧被水系法師冰凍在地上拔不起來!落雷、冰箭、火焰、刀光、劍影趁這個機會全都向他身上招呼而去。
嘭——幾分鍾後,人馬獸終于支撐不住倒地。一把鋒利的寶劍斜指着他,“魔女的宮殿,在哪裏。”
他們來到這裏,就是爲了迎娶那個世人眼中的神秘女子——暗夜魔女!
暗夜魅惑(2)
在奢華極盡的大殿中央,一個身着紫色長袍的男子玩弄着手中的紙牌。他體态勻長、眉目溫潤,猶如一塊上好的璞玉在昏暗甯谧的大殿裏淡淡發光。薄唇上揚,笑得令人沉迷。修長好看的手指輕輕一撫,紙牌便乖順的立在空中,一張張平鋪開。伸出白皙的食指,優雅點中幾張紙牌,随着手指的熟練舞動組成一副牌陣。
他看了一眼,輕輕地笑。淺灰色的眸中映出一朵黑色曼陀羅,這是他唯一一個占蔔不出未來的人。
“安娜,”成熟性感的嗓音在廣闊的大殿内悠悠回蕩,“如果有人向你求婚,還是個美男……”他的話隻說到一半。相識多年,她能明白他的意思。
“可以考慮,如果他是個美男,如果他能到達這裏。”王座上的女人合眸淺笑,她的身體斜斜倚着,說不出的慵懶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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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王子,快到了!”
向着人馬獸指明的方向走了三天後,終于望見這棵标志性的古樹了。人說望山跑死馬,這次可是望樹走死人。五個小時過後,參天古樹仍是可望而不可及。
“小綠、小綠,是他們嗎?”一旁的樹洞裏,探出兩個小腦袋。
“嗯嗯!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外來的人類的說!”被喚作小綠的小精靈扇着兩隻薄而透明的翅膀。
“這就是修爾大人說的那群人類嗎?”小精靈的聲音嫩嫩的、甜甜的、細細的。
“嗯嗯!我們的女王陛下何等美麗、何等強大,那不是人類能觸及的說。”小綠想起第一次見到女王時的情景深深陶醉,滿眼冒心。
“小綠、小綠,他們再走幾步就要到暗夜女獵手的偵查範圍了。”小精靈好奇的歪着腦袋。
“什麽!那就危險了的說!”小綠忽然急地跳腳,一把拉起身邊的小精靈隐去了身影。
咻咻咻!三隻碧綠的弓箭呈一字狀貼着俊朗男子的腳尖射入地下。
“再進一步,格殺勿論。”清脆的女音自前方傳來,帶着不容忽視的強勢。
男子暗抽一口氣,如此精準的箭法,如果運用在戰場上将何其恐怖!
“拉普多斯王國二王子——阿爾弗雷德,求見女王!”
一個美麗的暗夜精靈騎着夜豹自樹叢現身,皮革勁裝使她火辣的身材更加誘人,而精靈大弓上泛着寒光的箭頭卻直指來者眉心,“可有信物。”
“……”阿爾弗雷德不語,有信物他就不用兩個多月一路殺來了。
夜豹後退兩步,清冷的聲音再度響起,“無信物請回。戰争時期女王陛下不見外人。”
“請務必讓我見女王一面。有要事相告!”阿爾弗雷德王子不退反進。
要是他無法娶到暗夜魔女,不光五年來精心策劃的王位奪取計劃要失敗,就連他回去後拉普多斯王國還存不存在也難說。如今,西大陸各處都燃起烽煙。西北方魔族進軍,荒蕪之地獸人雄起,各國自保都難。這幾年前被聖教稱爲暗夜魔女的女人無疑是如今亂世中的最佳靠山。
暗夜魅惑(3)
咻!一箭夾帶着犀利的風聲刺向阿爾弗雷德王子。
噌,寶劍格開弓箭,虎口暗暗發麻。王子的身體忽然僵住,擡頭環視,數不清的箭頭帶着殺氣鎖住了他們一群人。
“慢着——”純淨無邪的聲音忽然響起,比拳頭沒大多少的小綠費力地抱着一朵紫色曼陀羅現出身影。女精靈用一根手指幫她穩住搖搖晃晃的身子。
“夏洛特大人,這是、這是修爾大人的信物,請讓他們觐見女王陛下。”
暗夜精靈夏洛特看了眼曼陀羅花。修爾,暗夜帝國首席占蔔師,那個溫文如玉的男子是女王最信任的幾個人之一。這朵紫色曼陀羅便代表着他的身份。
“請各位卸下武器,蒙上黑布跟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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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地底純精黑曜石建造的宮殿内,一點橙紅色的火光漸明漸暗,在昏暗的地下顯得妖異而鬼魅。王座上的女人用三根清瑩的纖指拈起一根杆煙,半眯着的紫色瞳孔裏有一絲慵懶,一絲深邃,一絲妩媚,還有一絲迷離。她閉眼輕啜了一口,半是品味,半是回憶。她在想什麽無人得知。
良久,她仰起精緻的下巴,側臉的剪影沉美到令人歎息。紅唇輕啓,輕煙于口中緩緩吐出。
“戰事如何。”
“聖教還保留着實力。”
淺灰色的瞳孔裏盛開一朵黑色曼陀羅,她妖異的美無人可比。
“安娜,去休息一下。這裏有我看着。”她傷痕累累的身心已經頻臨崩潰邊緣,必須靠藥物來壓制。“你忘記利洛的話了嗎?!”修爾的語氣裏帶上兩分壓迫,“幻神草隻能壓制一時,不可多用!”
幻神草,煙草的一種,西大陸的特産毒品。麻痹神經,壓制疼痛,大量服用容易上瘾。入睡後多夢從而導緻睡眠不足身體虛弱。
“大家,都在戰場上。”
自此一句,大殿再度被寂靜包圍。一點橙黃色的火光漸明、漸暗,淡淡的煙霧缭繞在女人身邊,淡雅而又妖娆,婀娜卻又寂寥,哀傷而又含有獨特的豔麗感,讓人挪不開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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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弗雷德王子一行人卸下武器,蒙上黑布,由暗夜精靈帶領着穿過地下迷宮、地下城鎮,最後來到永夜城。
剛褪下黑布,一行人便乍了眼。深入地下數百米竟有如此廣袤的空間。并非聖教所言,暗夜帝國裏都是用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房屋宮殿,整個永夜城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展現在他們面前。
宏偉瑰麗的巴洛克式宮殿矗立于永夜城中央,純黑色的建築折射着令人炫目的光芒。宮殿四周被五座圓形高塔包圍。處于宮殿中軸線上的鍾樓高高隆起,與四周的建築物形成高低錯落的天際線。宮殿高聳的鍾樓和樓頂上的小尖塔、門廊上方三角壁上的小精靈浮雕和屋頂欄杆上的曼陀羅雕像都彌漫着一種浪漫而神秘的氣息。
暗夜魅惑(4)
在接受沐浴、更衣、梳洗之後,阿爾弗雷德王子由妖精帶入宮殿觐見女王,其餘人留在永夜城。
妖精,起初爲堕落小精靈的後代,經過數千年的衍變自成一族。非戰鬥種族,擁有一雙蝶翼。天生媚骨,以吸食異性生物精氣爲生。沒想到大陸上公認最低賤的生物會出現在暗夜帝國的國都永夜城裏。
阿爾弗雷德冷笑一聲,拍開妖精替他系蒙眼黑布的手。
有着淡藍色蝴蝶翅膀的妖精驚恐的後退幾步,不慎撞到了浮在空中的小綠。
撲通。妖精應聲跪了下去,美麗的臉上立即沾滿淚珠,“我、我該死、我該死……”
阿爾弗雷德微微擡起下巴,唇角上揚。
“人類!你得意什麽!”一聲嬌喝自身後傳來,
阿爾弗雷德回頭,一隻從未見過的小精靈單手拎着眼冒金星的小綠,穩穩浮在空中與他對視。一雙清澈的眼睛猶如嵌入紫寶石般剔透。
“小紫!”綠眼睛的小精靈扭頭看清來人,頓時激動起來。
被喚作小紫的小精靈一揮手臂把小綠甩了出去,正好落在妖精的肩上。
“人類!妖精小姐并不是和你道歉!少自以爲是!”小紫語氣嚴肅,稚嫩的嗓音卻透出絲絲成熟之态。
這一來,阿爾弗雷德王子愣住了。被個和自己拳頭差不多大小的生物教訓,讓他頓時有些發懵。
小綠捧起妖精被淚花打濕的臉頰,輕輕一個吻落在她的眼睑。“沒關系的說。”綠眸的小精靈甜甜說道,“女王陛下不是答應你們,永遠能自由快樂的生活在永夜城嗎?”
阿爾弗雷度王子聽了她們的對話終于明白了,魔女把妖精一族收服了!
妖精腼腆的笑開了,拾起紫色曼陀羅花細心擦去上面的灰塵後交還與小綠。一隻小手狠狠擰上一隻尖尖的小耳朵,“痛、痛、痛、小紫快放手,小綠好痛的說!”
小紫秀美倒豎,單手叉腰怒道,“你竟敢讓美麗的修爾大人的曼陀羅花掉在地上,看我不扯爛你的耳朵!”
小紫一手拉着小綠的尖耳朵,另一隻手指向阿爾弗雷德,脆聲道,“人類!修爾大人特赦你不用蒙眼了!想要觐見高貴的女王陛下就跟我走。”說完,一把搶過小綠手中的曼陀羅花一陣猛嗅,然後幸福得昏昏糊糊的向外飛去,口中哼唱着:修爾大人……修爾大人……美麗的修爾大人……
步入宮殿,阿爾弗雷德才真正了解暗夜帝國的實力之強大。整座宮殿是由純精無雜質的黑曜石建築而成,這種稀少的礦石冬暖夏涼。即使在人類最強盛的國度——克倫威爾王國,也隻有國王的床是嵌入了這種礦石的。純度極高的黑曜石在微弱的燈光下暈染出細膩柔和的條紋光彩。逼真的浮雕,繁美的壁畫,精貴的工藝品在宮殿随處可見。小精靈們優雅的揮着翅膀,僅僅有條的在走廊裏穿梭,傳遞茶水、點心、煙草等物。
暗夜魅惑(5)
小紫一路飄飛,臉蛋在曼陀羅花上蹭啊蹭,蹭啊蹭,幸福得完全無視其他小精靈對她的問候。說也怪,大家好似都習以爲常了。小綠則甜甜笑着,一一回應。
走了約莫一個小時,終于來到一扇刻畫着黑色曼陀羅花的門前。小綠掀起裙擺,甜甜一笑向阿爾弗雷德告别,“王子請進去吧,女王陛下就在大殿内。”
推開殿門,昏暗的殿堂裏,矗立于大殿的兩列石柱映入眼簾。
阿爾弗雷德一邊走、一邊細細觀望,似曾相識的感覺從心底油然而生。有幾道柱子正微微發光,而大多數石柱則靜默着,沉重凝滞的氣息從冰冷的石柱上漫開。這裏光線昏暗,他想看得更仔細些,卻又不敢靠近,凝重的威壓幾乎使他喘不過氣來。
阿爾弗雷德王子的大腦急速運轉,他曾什麽地方看過這種危險的東西。對了!是《光明啓示錄》!
“神!”一時間太過驚訝,他失聲叫了出來,“所羅門72柱魔神!”
一道目光穿透阿爾弗雷德,使他不得不從魔神柱的驚訝裏回過神。他知道,現在坐于王座之上的人便是曾今教會口中的暗夜魔女——千年後再度崛起的暗夜帝國的新任女王!
阿爾弗雷德單膝跪地,“普拉多斯王國二王子——阿爾弗雷德,參見暗夜帝國女王陛下。”
王座上的女子緩緩擡起雙眸,半眯着的紫色眸子高貴而妖冶。雕刻精細的銀質煙杆,宛如盛開在她指尖的一朵繁花。女子斜倚在王座上,袅袅輕煙包圍着她、纏繞着她,似乎都不願離去。唇角無笑,卻令人感覺妖娆萬分。她隻是淡淡瞥了你一眼,魂魄便追随着她朦胧的目光而去。
阿爾弗雷德瞬間看傻了眼。
各國的美女他看的不少,就連魔族麗人、獸族狐女他都在地下拍賣場見過。像眼前這般女子,已不是傾國傾城可以來形容的了。
她高貴猶如空中明月,神秘宛若夜街黑貓,清淡猶如林間微風,妩媚宛若繞體柔香,然而,她的威嚴卻又不容忽視,即使平緩從容的目光也蘊藏着絕對的強勢,輕輕一掃便刺入骨髓的冰冷時時刻刻告誡着你——她是王!
紫色的眼眸緩緩合上,似乎失去了興趣。女子傾躺在王座上,徐徐吐出一口煙。
“爲何事而來。”
她的語氣帶着難以言喻的冷感,嗓音清豔卻又帶些陰柔的魅惑。
“前來迎娶女王陛下!”失了魂魄的阿爾弗雷德張口就答。
“嗯?”女子再度睜開眼,有些好笑的走下王座。
一襲黑色綢緞長裙,腰部緊束一根很寬的紫色腰帶,妖冶感十足。赤裸着雙足,像緻命的黑貓一般擡腿邁出一步,右腳腕上的兩個墨瓷腳環相互觸碰發出天籁之音,蠱惑着耳膜。從開衩的華麗長裙擺内隐隐露出白皙筆直的雙腿,象牙般的肌膚在黑暗中幽幽發光。
暗夜魅惑(6)
她俯下身,黑發漸漸從圓潤小巧的雙肩滑落。一根纖長的冰冷手指挑起阿爾弗雷德王子的下巴,幽深的紫色眼眸注視着他,“你憑什麽娶我?說來聽聽。”
跪在地上的俊朗男子幾乎要窒息了!這般近在咫尺絕豔的美,壓得他無法透氣。如果說魔神柱的威壓可以通過精湛的修爲來抵抗,那麽她的美便是無解的毒藥,而阿爾弗雷德明知結果,卻心甘情願爲之沉淪。一切隻爲刹那芳華。
“我願爲陛下奉上普拉多斯王國。”他的眼神,臣服了。
“普拉多斯的二王子,你似乎隻是第二繼承人。”女人幽幽道來,一個小王國在她眼裏還不足以引發一絲波瀾。曼陀羅的香氣彌散在大殿裏,這是一種緻命的瘋狂。
“半年之内,我必會再次觐見陛下,即時雙手奉上普拉多斯的王座,懇請陛下留我在您身邊,爲您效力!”他看她的眼神乖順溫和,還有一絲哀求,完全沒有了踏入宮殿之前的犀利。
阿爾弗雷德離開了宮殿。這世界上少了一隻雄鷹,但是,明日的戰場之上,又将多一頭野獸,一頭心中隻會呐喊女王陛下的瘋狂野獸。
“修爾,半年之内他真的能拿下普拉多斯嗎?”她嗓音有些嘶啞,透出無盡的疲憊。狠狠吸了一口煙,卻忽然咳嗽起來,皺眉,強壓住喉間翻騰的腥甜之氣。
“你不相信自己?!”紫袍男子忽然從背部拍了她一掌。一口鮮血湧出體外,把她原本紅潤的雙唇染成殷紅。
“你弄髒我的裙子了!”女王忽然嘟起嘴,小女人氣十足,她頗爲幽怨的瞥了身邊男子一眼。
“沒關系。”修爾白皙靈巧的手指間不知何時多了一杯醉人的美酒,他仰起脖子一口飲盡,毫無征兆地朝那比美酒更醉人的紅唇重重吻了下去。
“你……!”
她在掙紮,可他不會放過她。
熟練地将酒半是挑逗、半是強迫的喂她喝下,濃重的血腥味和香醇的美酒交織在一起。修爾細長的手指插入如絲綢般的黑發,一手輕輕托住她的後腦勺,一手攬住她的腰,把她緊緊揉入自己懷裏。
“說!你……愛……我……”話語斷斷續續從舌尖傳遞給對方,修爾明顯感到她的身體日漸憔悴。
“你、你、你在……吃……”醋!女人不再反抗,身體融化在霸道而又強勢的熱吻中。他的唇溫暖柔軟,永遠含着憐惜與心疼。
良久,修爾漸漸收回力量,最後蜻蜓點水般在紅唇上一吻,輕輕擡起那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絕美臉龐,“說!你——愛——我——”
安娜淺淺一笑,白皙的臉上染起紅暈。紫色的雙眸失去了神采,目光裏有一種叫做醉酒的迷離,她的神智也漸漸開始恍惚,“你……故意的……”
安娜女王自小醉酒,而且——一口就倒!
男子抱起昏睡的女王步入内堂。就是那種目光,那種迷離又略帶不知所措的目光,深深吸引了他這隻披着人皮的狼。
“你該好好睡一覺了。這裏我來守着。”修爾在安娜光潔的額上烙下一吻,“伊芙、索菲琳、索菲娅、利洛他們回來後,也想看到健健康康的你,不是嗎?”
“晚安,我的寶貝。”
一旦入睡,那便是夢、無窮的夢鏡。幻神草的副作用在記憶中穿梭,這一夜,會是有關誰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