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場。
天道宗道場。
數萬名修士齊聚,人頭湧動,但卻爲有一絲一毫的氣息洩露而出,這裏屬于天道宗的地盤,沒有任何一個修士敢釋放自己的氣息,因爲這屬于挑釁。
林昊站在人群之中,朝着四周一眼望去。
噓噓袅袅飄煙流過,猶如人間仙境,在道場的四周,盤踞着許多的玄獸雕像,遊龍戲珠。
道場巨大無比,數萬名修士站在其中,卻爲感覺到擁擠,就算在多來一倍的人數,也不能将整個道場填滿。
這些人都是來自各大宗門的修士。
中州大陸無限大,廣闊無垠,無數的三流宗門,二流宗門比比皆是,數以百萬記,每日被摧毀的宗門數不勝數,但同樣的,建立而起的宗門也比比皆是,形成了一種奇妙的生物鏈。
三流宗門依靠二流宗門,二流宗門依靠一流宗門,一流宗門依靠頂級宗門,層層疊疊之下,天道宗所掌控的宗門便達到了數十萬。
并且,派遣而來的修士,修爲最低的便是天人境,并不是宗門内最爲強大的修士。
不入流的宗門,隻需宗門内擁有一名天人境即可,當然,就算沒有也無所謂,畢竟麻雀大小的宗門根本堅持不了多久就會被摧毀。
擁有通靈境修爲的宗門才能稱之爲三流宗門,比如太玄門便屬于三流宗門,當然,這是在中州上的劃分,如果在西州,太玄門屬于頂級。
二流宗門至少門内需要一名通靈九重的強者。
而一流宗門内必須要擁有一名渡劫境的強者,而天道宗,便不是林昊可以想象的,至少渡劫境的強者不止一名。
渡劫境多麽強大?
移山填海,翻江倒海,無所不能,能夠稱之爲仙。
而此地道場内的修士,不光有中州内的宗門派遣而來,也有東西兩塊大陸上的宗門派遣而來。
來這裏的目的隻有一個,那邊是進獻。
林昊看到這一幕,心裏有些火熱,光是太玄門的進獻便是一件道器與五千萬斤靈石,而這裏一共擁有數萬名的修士,豈不是表明數萬件道器與上百億斤的靈石。
難怪頂級宗門是頂級宗門,縱然一流宗門與頂級宗門隻是相差了一個級别,但有着天差地别的概念,也是以爲如此,天才一般都出現在頂級宗門之内。
光是天道宗就是如此,那其他的頂級宗門想必也是如此,與天道宗同等地位的方家,在如今林昊的眼前,猶如龐然大物,難以撼動一絲一毫。
是以,想要迎娶方紫衣,任重而道遠。
王明玄在把宗門帶到道場之時,便已經離開,他的任務便是如此,任務完成,便去交付任務,得到獎勵而去。
數萬名的修士,縱然都屏蔽了氣息,但仍然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無論認識亦或者不認識,都仿佛打開眼界,閑聊了起來。
不多久。
一道恐怖至極的氣息降臨,猛然壓在衆人的頭頂,氣息出現的一刹那,數萬名修士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顱,任憑心裏不願意,也無法反抗。
林昊倒吸了一口涼氣,雖然沒有看見到底是誰,但如此恐怖的氣勢,直接壓着數萬名的修士不能擡頭,至少是通靈境的強者,并且還是問通靈境五重以上的強者。
待到氣息潰散,衆人才能擡起頭,朝着天空的一道身影忘了過去。
是一名老者。
青色道袍,雕刻奇妙符文,道風仙骨,白茫茫的長須随風而飄,一眼望去,便是德高望重之人。
如果不是之前的氣息,任誰都會懷疑,這人便是之前壓着他們不能擡頭的強者?
老者望着下方數萬名的修士,幹枯手掌撫了撫胡須,滿臉微笑,嘴巴微張,聲音便傳入衆人的耳朵之内,不多不少,聲音一緻。
“今日是天道宗百年一次的進獻,各位都是來自不同宗門的修士,切記在這段時間不可妄動冰刃,不然……”老者說道這裏,忽然冷哼了一聲,狂暴的氣息再次降臨,比之前的氣勢再次增強了至少兩倍以上。
這一股氣勢下來,天人境的修士直接趴在了地上,縱然林昊屬于逆天境的修爲,在這股氣勢之下,雙腿也在打顫,咬着牙不讓自己跪下。
渡劫境!
絕對是渡劫境的強者!
先前林昊猜測的通靈境五重以上,現在看來,遠遠不止如此的修爲,因爲這氣勢太恐怖了,并不是争對他一人,而是在場數萬名修士,但仍然讓他感覺到死亡的氣息。
如果氣勢單獨争對他一人,絕對會瞬間心神被摧毀,強大到無可匹敵。
随即,氣勢一松,林昊大口大口的喘着氣,心有餘悸的朝着天空的老者望去。
老者看到這一幕,仿佛十分滿意,再次開口說道:“當然,天道宗屬于平和宗門,如果有人敢挑釁,便可向天道宗禀告,自會有人清理。自我介紹一番,吾乃天道宗十長老,王安石。”
衆人聽到此話,紛紛驚詫的朝着老者看了過去。
十長老!
沒想到眼前這老者居然是天道宗十大長老之一。
難怪修爲會如此的強大!
林昊看了看四周,許多修士臉色有些蒼白,在也沒有了之前那般的傲氣,仿佛天老大,他老二的模樣。都被王安石的氣勢震驚,這也讓許多修士明白天道宗的強大之處,天道宗也亮了亮拳頭,讓衆人明白,天道宗是不可匹敵的,切勿有任何的壞心思。
“想必大家都明白了規矩,那麽老朽也不在話多,進獻開始。”
進獻,屬于天道宗管轄的宗門的進貢,沒百年一次,雖然時隔很長,但需要準備的事物卻龐大無比,數萬名修士聚集而來,這資源足以讓任何一個人铤而走險。
如果利益超過了危險一倍,那麽此人必然會心生歹意,如果超過十倍,就算冒着生命危險,也要搏一搏。如果超過百倍, 縱然上刀山下火海,也有人甘願前往。
而數萬名修士聚集而來的資源,到底有多少,足以讓任何一個人眼饞,甚至瘋狂。
“找死!”就在此時,王安石突然怒喝一聲,朝着遠方望了過去,氣勢憑空而漲。
王安石的話音剛落,天空逐漸暗淡下來,一道道恐怖的氣息朝着四周席卷而來,仿佛充斥着無邊的魔氣,随即,便是一道猙獰的聲音。
“哈哈哈,天道宗的小道士居然開始了百年一次的進獻,這一趟吾蕩天魔來的正是時候。”
随着猙獰的聲音響起,一道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憑空而立,出現在道場之上。
“好膽,我道是誰,原來不過是一條被追殺的可憐狗而已,居然敢來天道宗放肆,既然來了,今日就休想離開。”王安石朝着蕩天魔忘了過去,眼中充斥着冰冷之意,如此重大的進獻,天道宗上下早就密密麻麻的安排了許多的弟子守衛,雖然能夠抵擋許多心懷詭異之人,但蕩天魔的實力,還不是這些弟子能夠抵擋的。
“哈哈,大話誰不會說,當初吾橫掃鳳凰谷之時,也無人敢讓吾留下,就憑你小小的一個十長老?”蕩天魔哈哈大笑了起來,猖狂至極,魔焰滔天。
在蕩天魔之外,仿佛有奇妙的氣息籠罩,根本無法看穿他的模樣,但憑着狂暴而猖狂的氣勢,便明白,此人絕非小人物。
“怎麽可能,沒想到居然是蕩天魔!”
“是啊,他不是死了嗎?怎麽還會出現在這裏?”
許多道場内的修士都震驚了起來,不可思議的朝着天空的魔頭看了過去,發出不可思議的感歎。
這裏的修士,大部分都是中州的人,對蕩天魔的情況也知曉一些,才會發出如此的驚呼。
而林昊卻摸不着頭腦,便轉頭朝着旁邊臉色驚訝的修士問道:“敢問道友,此人是誰?”
修士聽到林昊的話,轉頭看了過來,開口說道:“你是從西洲大陸來的修士吧,難怪連這件事情都不知道。”
林昊也沒有在意修士的話,隻是盯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這件事情已經發生在一百多年前,蕩天魔的具體名字,早就無人提及,百年前,蕩天魔還不是如此這般,而是一個一流宗門的天才弟子,與鳳凰谷的瓊華仙子相戀,但好景不長。雖然蕩天魔的天賦不錯,但實力太過于弱小,被鳳凰谷反對。具體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但聽說瓊華仙子便死在鳳凰谷的手中,也是因爲如此,蕩天魔才從一個天賦絕頂的天才入魔,變成如今的模樣。”
“但如果隻是如此,也不會讓許多宗門聞風色變,自從蕩天魔入魔之後,性情大變,修爲提升的更加快速,并未多久便擁有了通靈境九重的實力,找上了鳳凰谷的麻煩,整整十年。蕩天魔憑着詭異的能力,斬殺了無數鳳凰谷的修士,最後聽說鳳凰谷出動了太上長老才斬殺了蕩天魔,可沒想到,如今再次出現了。”
“似乎,修爲更加強大了。”
林昊聽到這裏,微微搖了搖頭,又是一個可憐人,但可憐之處必有可恨之處,無論鳳凰谷錯與對,但如今,蕩天魔已經成爲了魔頭。
王安石聽到蕩天魔的話,臉色也有些難看,不錯,他的修爲雖然在渡劫一重,但同樣的,蕩天魔的修爲也是如此,而此地屬于天道宗的地盤,如果大戰,便會導緻天道宗毀之一旦,這絕對是不允許的,爲什麽護山大陣沒有開啓?任由蕩天魔闖入天道宗?
“今日,如果你交出一半進獻之物,我便自會離去,如若不然,那天道宗的宗門,今日便摧毀了罷。”蕩天魔眯了眯雙眼,朝着王安石威脅的說道。
如果隻是尋常的一流宗門,他直接就已經動手,根本不會廢如此多的話,但天道宗作爲頂級宗門,其内修爲強大者,連他都必須退避三分,如果今日他把天道宗的宗門摧毀,想必他在中州之内,必然混不下去,被天道宗追得東躲西藏。
他雖然心性大變,但人不傻,能不打,就不打,蕩天魔心裏十分清楚。
“休想!”不出意外,王安石想也不想的便拒絕了蕩天魔的提議,一半的進獻,十分巨大,根本不可能答應。
“這麽說,想要天道宗被摧毀了?”蕩天魔眯了眯雙眼,透出一絲絲的殺氣,大不了摧毀了天道宗,往東西大陸一躲,難道天道宗還能追殺過來嗎?
“你!”王安石十分氣憤,渾身氣勢不受控制,導緻衣袍亂飛,白色的長須随風飄揚,怒火中燒的怒吼了一聲。
就在此時,突然一道平和的氣息降臨道場,随後便響起一道聲音。
“十長老,稍安勿躁。”
話音剛落,一名中年男子的身影便出現在天空之中,此人雙眸仿佛裝進了無邊的星辰,顯得一場深邃,又如同普通人一般,毫無修爲,但憑空站在此地,卻異常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