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但願吧。”長留也知道如果李悠米的師尊到來,必然能夠化解此次的危機,雖然他沒有見過李悠米的師尊,但憑着賜予的三尾靈狐便能明白。
但明白是明白,可這前輩什麽時候才會到來?
憑着長留門的護山大陣,能夠堅持一天的時間,如果一天之内前輩沒有到來,必然會宗毀人亡。
一天之内會到達長留門?
長留并沒有這個把握,甚至心裏對此并沒有報任何的信心,畢竟對方可沒有說什麽時候到來。
衆人的心也都沉到了谷底,甚至許多的弟子都産生了萬念俱灰的情緒。
畢竟十七個大宗門聯手,每一個宗門都有半神境亦或者入道境的老祖宗,這長留門隻有長留一人屬于入道境的實力,如何能夠抵擋?
并且,拿什麽去抵擋?
縱然他将所有的手段都施展出來,也仍然無濟于事,因爲數量太多了。
就在長留唉聲歎氣的時候,一道道怒喝聲音便傳了出來。
“長留,你縱容門下弟子斬殺天宇師弟,還不給本尊滾出來!?”
“長留,識時務爲俊傑,如果你将三尾靈狐與李悠米交出來,今日,吾等便離開長留山!”
“如若不然,雞犬不甯!”
一道道聲音沖破大陣,清晰的傳入長留門駐地之内,在其中的數千萬弟子都能夠清清楚楚的聽到。
如果不是因爲護山大陣早就開啓,他們想必早就逃跑,畢竟他們隻是一群奴隸,最爲強大的,也不過是開天境。
開天境能夠做什麽?
連蝼蟻都算不上!
畢竟前來進攻長留門的修士雖然數量不多,但質量卻比他們高上了不止一籌。
實力最爲低下的修士也達到了金丹境的修爲。
每一個宗門擁有數十萬的修士,這十七個宗門加起來,便擁有足足數百萬。
而長留門也不過三十二萬的弟子,這三十二萬的弟子實力都在金丹境之上,至于金丹境之下的修士,根本沒有任何的用處,是以才沒有算進去。
足足比長留門多了整整十倍的修士,如何去打?
但這些數十萬的弟子根本就沒有多大的作用,他們并不是來戰鬥的,而是來清理戰場的。
不錯,便是清理戰場。
這争鬥可不是凡間的戰争,依靠人數就能獲得勝利,而修士戰鬥,比的并不是人數,而是強者。
十七個宗門一共擁有十一名入道境的老祖,六名半神境巅峰的老祖,其下更有出竅境、凝神境的強者。
當然,最爲主要的便是老祖的争鬥!
如果老祖争鬥隕落,那其宗門下的修士,不過隻是一群蝼蟻罷了。
“該來的還是要來。”長留微微的歎息一聲,随即飛身而起,快速的來到宗門護山大陣之内,其身後,金丹境之上的修士都已經跟了上來。
至于其他的弟子,都待在廣場之中,根本沒有絲毫的用處。
三十二萬的弟子看上去浩浩蕩蕩,密密麻麻的全是人,渾身上下充斥着無比強大的氣息,但根本沒有任何的卵用。
雖然有時候,數十萬的修士集結而起,能夠産生超越數個階層的氣勢與實力,但如果實力相差太多,就算數百萬,也無法給予對方照成傷勢。
畢竟距離相差太大。
況且,就算這數十萬的弟子能夠威脅分靈境亦或者凝神境的修士,但難道對方就沒有了嗎?
數百萬的修士一同而上,足以輕易的将其碾壓成碎片。
在長留的眼前,在他面前飄蕩着十幾名的強者,這些強者都屬于大宗門的老祖。
其中十二名屬于男修士,基本上都白發蒼蒼,看上去最爲年輕的也到了中年,甚至比中年還要蒼老一些,隻不過看上去并不是垂垂老矣罷了。
而其他的五名老祖,全是女修士,與這些白發蒼蒼的老頭不同,看上去都十分的年輕,猶如妙齡少女一般,但一個個都擁有數百歲的年紀,十足的老妖怪。
數百年的功夫才能達到入道境亦或者半神境,這天賦絕對屬于低下的。
這十七人站位不同,分别代表着三種勢力,仙、妖、魔三道!
六名老者與兩名妙齡少女屬于仙道,其他便屬于妖魔兩道。
站在最爲前面的一名老者面露怒色,勃發而生,面色潮紅,最開始的一句話便是他叫出來的。
此人乃是渤海門的老祖,實力達到入道境初期,就算比不上長留入道境中期的實力,但也差不了多少。
“長留,你也屬于仙道的修士,如今你做的太過火了,縱容其門下弟子斬殺本尊師弟,難道不給本尊一個交代嗎?”渤海門老祖開口叫道。
在他其身旁的七人沒有開口,他們來此的目的與渤海門老祖不同。
他們都是爲了三尾靈狐而來。
妖族的實力都比人族強大,并且這三尾靈狐還屬于巅峰的實力,單論戰鬥力能夠媲美一名入道境後期的修士。
這可是入道境後期啊!
他們之間,根本沒有人達到如此的修爲,最爲強大的也就是長留等五人的入道境中期。
如果宗門能夠得到這三尾靈狐,實力便直接猛然提升,擁有兩名入道境的強者,足以壓制其他的宗門,甚至成爲大劉王朝最爲強大的宗門也不過爲。
他們這些宗門的争鬥,雖然在大劉王朝的眼皮子地下,但大劉王朝并沒有在乎。
大劉王朝與大夏王朝不同,大夏王朝氣勢淩然,想要将疆域内的仙妖魔三道全部鏟除,但大劉王朝并沒有這個想法,隻要這些宗門不來招惹王朝便可。
當然,就算給予這些宗門膽子,也不敢招惹鳳凰谷的勢力。
“長留,你斬殺範天宇,本尊并不在乎,但如今長留門打破了規矩,如果将三尾靈狐交出來,吾等同道便在直接離去,如果冥頑不靈,那麽,今日長留門便會覆滅。”一名渾身透着魔氣的修士開口叫道,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屬于魔道的老祖。
長留冷眼的掃視了一眼四周的宗門老祖,他知曉,如果他将李悠米與三尾靈狐交出來,這些老祖必然會離開此地,但他不敢,也不能!
“哼,既然知曉本尊屬于長留門的老祖,如此多年下來,難道各位還不了解本尊的脾氣?如果連本尊的弟子都無法護住,談何建立長留門?”長留冷哼一聲。
聽到這話,許多老祖十分憤怒,更有人叫嚣了起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今日過後,這長留門便不可長留,直接消失在時間長河之中吧!”
“不錯!”
長留冷眼橫對,妖魔兩道修士前來找長留門的麻煩,他能夠理解,畢竟如果将三尾靈狐留在長留門之内,便擁有兩名入道境的強者,對妖魔兩道充滿了威脅,必然會對長留門動手。
可他萬萬沒想到,平時同氣連枝的仙道宗門,居然也與這妖魔兩道聯手,讓他十分氣憤。
如果仙道宗門站在他這邊,就算妖魔兩道聯手,也可一戰!
可惜,最終留他長留門孤立無援!
不過,縱然知曉此戰不可避免,甚至很有可能長留門會覆滅于此,但他也沒有任何的後悔。
“哼,爾等不過一群小人,更是你,渤海門老祖,明面上打着與範天宇報仇的名号,也不過是想要将三尾靈狐占爲己有!”長留冷哼了一聲,此時他慈祥的面容顯得有些猙獰。
不過,這也不怪他,畢竟任誰知曉數十人聯手對付他,也會惱怒不已吧。
聽到這話,渤海門老祖面色極其難看,縱然其他的老祖都知曉他的目的,但卻沒有人明目張膽的說出來,留着一塊抹羞布。
但如今,長留将這抹羞布掀開,将他的内心暴露在數百萬的弟子眼下,讓他氣血翻騰,忍不住心裏的殺意。
“你找死!”森寒的語氣從渤海門的口中說出,雙眸更是射出無限的殺機。
長留仿佛沒有感受到一半,冷笑一聲,開口而道:“哼,那又如何?就算今日爾等将長留門覆滅,本尊也知曉,你們也猖狂不了多久,要不了多長時間,你們都會下來陪着本尊,哈哈!”
聽到這話,雖然許多人不解,但十幾名老祖如何不知道,他們早就将此事打聽清楚,縱然有些忌憚,但也忍受不了心裏的貪念,畢竟這可是三尾靈狐。
“哼,長留,你莫要欺騙吾等,如果那小丫頭片子的師尊能夠到來,吾等必然不是對手,但他能夠到來嗎?哈哈,如此強者,閉關一次便會過去數年,乃至十幾年,等他想起來的時候,早就塵埃落定,甚至早就忘卻了這件事情。”
“不錯,就算他來了又能如何?吾等十幾名入道境的強者,難道還不是他的對手?”
“哼,憑這一句話就想要吾等退去,癡人說夢。”
“再者,本尊隻是邀請那小丫頭片子到本尊的宗門做客,并未威脅其性命,難道他還能不講道理不成?”
長留聽到這些人的話語,面色極其難看,将他心裏的擔憂暴露無遺。
渤海門老祖阻止不了眼中的殺機,朝着長留橫掃而來,咬牙切齒的聲音從嘴裏蹦了出來,沉聲而道:“長留,給予你最後一個機會,到底是交還是不交!?”
長留深深的看了一眼渤海門老祖,嘴裏吐出兩個字:“做夢!”
“好好好!”
頓時,渤海門老祖氣極而笑,對着四周的老祖開口而道:“今日這長留油鹽不進,那麽,就别怪吾等不客氣了,先破了他的護山大陣,在将長留門覆滅于此!”
“不錯!”
頓時,一道道恐怖的氣勢從這十幾名老祖身軀之上迸濺而出,讓四周數百萬的修士心裏充滿了震撼,一個個恭敬的看着眼前的身影,充滿了熱切的目光,什麽時候他們能夠擁有如此的修爲?
一件件中品道器出現在他們的手中,法力施展而出,武技橫空,頓時朝着天空斬了下來。
在衆人的眼中,有一道巨大無比的光幕,将整個長留門籠罩。
十幾名老祖的攻擊落在光幕之上,并未閃過任何的漣漪,輕而易舉的便當下了攻擊。
他們也沒有失望,畢竟這可是長留門的護山大陣,如果被他們一擊就轟破,那長留門就不會成爲大劉王朝内的八大宗門了。
“爾等一同動手!”
一道喝聲傳來,随即,下方數百萬的修士一同朝着光幕轟擊而來。
數百萬修士的攻擊力何其恐怖,五顔六色的武技在天空中閃現,讓方圓數萬裏内充滿了耀眼的光芒,一道道光芒朝着光幕轟擊而去。
光幕堅挺的豎立在衆人的眼前,縱然數百萬修士一同出手,也隻是讓護山大陣顫抖了一番,足以可見護山大陣的防禦。
但這數百萬的修士能夠讓護山大陣出現顫抖,那麽,就表示,如果繼續如此下去,這護山大陣便會被他們打破。
轟隆隆!
每一波攻擊,都會讓光幕震動,但很快就恢複了過來。
長留站在原地,面色難看,他知道,這護山大陣隻能維持一天的時間,畢竟數百萬的修士同時攻擊,就算護山大陣如何強大,也不可能堅持太長的時間。
并且,護山大陣消耗的靈石太過于恐怖,短短一刻鍾,便消耗了足足一千萬斤的靈石。
就算長留門家大業大,也不是如此消耗的。
衆人都沒有出手,如今長留門的護山大陣沒有被破,他們如今還是安全的,但一個個都提心吊膽,每一次攻擊都仿佛轟擊在他們的心頭一般,讓他們的心髒也不由自主的跟着顫抖,害怕下一道攻擊就讓護山大陣破開。
轟隆隆。
有了數百萬修士動手,那十幾名老祖便安然的飄在天空之中,站在數百萬修士的頭頂,盡顯高貴與冷傲之色。
李悠米站在長留的身旁,兩隻玉手握的僅僅的,青筋暴露,俏臉上帶着蒼白之色,心裏更是充滿了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