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怎麽辦?直接斬殺?”鳳驚雲對着龍敖詢問道。
龍敖眼中閃爍着思索之色,随即搖了搖頭,開口說道:“先别出手,縱然龍脈不在這黑魔老祖的手中,想必也知曉消息,如果能夠打聽到一些消息,在動手不遲。”
“也好。”鳳驚雲點了點頭,如今這黑魔老祖已經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什麽時候斬殺都行。
“隻不過,這青芒城内的修士可就遭殃了。”鳳驚雲微微搖頭,歎息的說道。
聽到這話,林昊心裏頓時一凜,忽然想了起來,這青芒城可是一流宗門的城池,其内修士無數,但身爲大帝之境的修士可沒有一名,縱然存在渡劫境七八重的強者,但在踏仙境強者戰鬥餘威之下,也必然會死傷無數。
踏仙境的餘威足足會籠罩數十萬裏,甚至就算是百萬裏之内的修士都很容易隕落,一旦戰鬥,屍橫遍野。
但林昊不能将此事說出去,不然必定引起黑魔老祖的警惕,到時候如果黑魔老祖逃了,他可就會受到這些長老的敵視。
縱然四大家族也許看在龍敖或者鳳驚雲的面子上,也許不會對他出手,但也會不滿。
得不償失!
林昊突然失笑的搖了搖頭,什麽時候,他居然面對數億修士隕落都面不改色了?甚至心裏都沒有掀起一絲波瀾。
什麽時候開始的?
也許是從大夏王朝疆域被毀滅的時候,就已經出現了。
衆人注視着眼前的三人,許多修士在集市内四處走動,挑選着需要的靈根與法寶,能夠爲自己增強一些實力。
黑魔老祖所假扮的身份十分相像,甚至連小人物的情緒都能夠信手拈來,此時,他面前正站着一名雷動境的修士,滿臉高傲的看着黑魔老祖,在黑魔老祖的地攤上随意擺動,甚至因爲如此,還破壞力幾株靈根的靈性。
并且,這雷動境修士十分不客氣,對黑魔老祖的不屑遍布在臉上。
但就算如此,黑魔老祖也沒有生氣,甚至恭恭敬敬的,并且臉上還帶着讨好的笑容。
這一幕讓龍敖等人面面相窺,如果是他們,根本做不到這一幕,早就将這雷動境修士斬殺洩憤。
但黑魔老祖硬生生的忍了下來,不但沒有動手,也沒有出現不滿,甚至還滿臉恭敬。
這真的是黑魔老祖,不會真是一名普通的修士吧?
衆人心裏都浮現出這個念頭,但随即便搖了搖頭,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想到,這黑魔老祖居然将他們都能欺騙。
如果他們不知道眼前老者就是黑魔老祖,根本不會注意到此人,可怕。
能屈能伸,能夠放下大帝之境的尊榮,低聲下氣,忍氣吞聲,果然不是尋常之人,這人得罪不得。
龍敖等人眼中出現了濃厚的殺機。
雖然在他們的心裏,黑魔老祖得罪不得,一旦得罪,那就必須将其斬殺,以絕後患,不然的話,必會爲他們帶來麻煩。
“哼,廢物。”雷動境強者擺動了一下靈根,随即抓起其内唯一的高階靈根,随意的扔下一塊靈石,便頭也不回的朝着前往而去。
黑魔老祖接過靈石,恭恭敬敬的将雷動境修士送走。
一枚靈石,居然能夠換一株高階靈草?
這無疑打破了衆人的認知,什麽時候,靈石居然如此值錢了?别說一塊,就算是一百萬斤,也不被他們放在眼裏,林昊靈石比靈晶低上了無數個層次。
這靈石便是當初林昊在西州時所用的靈石,并不珍貴,别說購買高階靈根,就算是低階靈根都不可能。
強買強賣!
縱然如此,黑魔老祖也能夠忍氣吞聲,果然不同凡響。
天色逐漸的黯淡了下來,黑魔老祖收起地攤上爲數不多的中階靈根,随即帶着一天的收獲,三枚靈晶,便朝着前往而去。
看到這一幕,衆人對視了一眼,身影頓時消失不見。
恩?
許多魔道修士揉了揉眼睛,他們明明看見窗戶旁邊站着十二名修士,怎麽眨眼之間便消失不見?
不會看錯了吧?
一個個注意到這一幕的修士奇怪的想到。
别院!
黑魔老祖與兩名中年男子回到了别院之中,這别院并不大,十分的普通,距離城池中心也十分遙遠,并不起眼。
龍敖等人對視了一眼,身影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分布在别院的四周,仔細的注視着别院,監視了起來。
林昊微微一笑,嘴角帶着一絲笑容,如此監視,根本沒有多大的效果。
縱然龍敖等人能夠隐藏氣息,但卻無法聽到别院内的對話,所謂的監視,根本就是無用功。
林昊嘴角微微一笑,看了看手中的老鼠,随即朝着隐蔽的地方而去,讓玄二感受了一番,發現附近的踏仙境強者都在注釋别院,根本沒有在乎他。
是以,林昊便将玄二收回了通天空間,而他也緊跟着消失。
控制一隻沒有絲毫修爲的老鼠,對于真君境的林昊來說,在簡單不過。
通天空間所化爲的塵埃緊緊的貼在老鼠的身軀之上,随意,老鼠便朝着别院竄了進去。
很快的,在老鼠竄進别院的一刹那,一道光芒一閃而逝,而林昊所控制的老鼠,便直接化爲灰燼。
在通天空間内的林昊清晰的看到這一幕,還真是小心啊,就連一隻普通的老鼠都不放過。
想必,此時如果有修士來到别院,都會死的不明不白,顯然,先前那一道光芒,便是黑魔老祖出手。
老鼠雖然化爲灰燼,但對林昊并沒有任何的影響,因爲憑着一刹那的功夫,這老鼠已經竄進了别院之内,距離黑魔老祖并不遙遠,甚至,能夠看見黑魔老祖的模樣。
而在别院之外的龍敖等人可就不行了,黑魔老祖同爲踏仙境一重巅峰的強者,一旦龍敖等人釋放精神力觀察,必然會引起黑魔老祖的警惕,是以,他們無法知曉别院内的情況。
此時,黑魔老祖作爲主位之上,旁邊站在兩名中年男子。
“老祖,我快忍耐不下去了。”右邊中年男子頓時開口說道,語氣之中帶着憋屈與氣氛之色。
“想我劉文田,黑魔宮長老,堂堂真神境的修爲,卻居然要對蝼蟻低聲下氣。隻不過縱然是如此,我也能夠忍受,但老祖您身份何其高貴,豈能任由蝼蟻羞辱,如果不是老祖阻止,當時我就想要出手将那雷動境的蝼蟻挫骨揚灰。”劉文田滿臉冷意,十分不爽。
“不錯,老祖,何必如此低聲下氣,縱然我們需要隐藏身份,但爲何要去販賣垃圾靈根?這樣的羞辱,對老祖而言,視爲大不敬啊。”旁邊的中年男子也緊跟着說道。
黑魔老祖面色平淡,朝着他們兩人看了一眼,開口說道:“小不忍則亂大謀。”
“想當初,本尊隻是一名奴隸之時,什麽事情沒有遇見過,這小小的羞辱就忍受不了?如果連這點羞辱都不能忍受,本尊豈會有如今的修爲,當初本尊吃過死人肉,死人血,從屍體堆内爬起無數次,豈會因爲如此小事,而感到憤怒?”黑魔老祖平淡的說道,雙眸之内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也不知道是真不生氣,還是城府太深。
“是,老祖教訓的是。”劉文田立刻恭恭敬敬的點頭。
“隻不過,自從本尊達到大帝之境之後,便從未受到如今都屈辱,縱然是本尊,也難免怒火中燒。”突然之間,黑魔老祖臉色陰冷了下來,顯然斌并不是真的不生氣,隻是形勢所逼罷了。
“沒想到黑魔宮明哲保身,居然還将禍事惹到黑魔宮的身上,這一招還真是一步臭棋,最近一段時間都不能暴露出去,唯有在遠古勢力離開之後,吾等才算是安全下來,不管有什麽屈辱,都必須忍受下去,明白嗎?”黑魔老祖冷哼一聲,開口說道。
“是!”
黑魔老祖微微歎息了一聲,臉上帶着不解之色,當初前來黑魔宮透露消息的人究竟是誰呢?居然隻是一具靈身,并且在透露了消息之後,還讓靈身自殺,好狠的手段。
這魔道疆域内出現龍脈,身爲近古勢力的黑魔宮如何不知道?
黑魔宮也十分聰明,這龍脈既然連遠古勢力都摻和了進來,他黑魔宮隻不過是近古勢力罷了,如何能夠得到龍脈,是以,到最後也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何必去麻煩?
并且,黑魔宮并不想趟這渾水,想着明哲保身。
但另黑魔宮沒有想到的是,黑魔宮不去趟這渾水,但麻煩去從天降,也是因爲黑魔宮沒有摻和,居然被當成得到了龍脈,這讓黑魔老祖欲哭無淚。
黑魔宮招誰惹誰呢?
但他們卻無法解釋,因爲根本不可能解釋清楚,無論如何解釋,都會被當成敷衍,甚至借口。
是以,當初黑魔宮才會直接摧毀宗門,遣散弟子,各自離開,這讓黑魔老祖心裏充滿了憤怒。
黑魔宮可是近古勢力,在這魔道修士疆域内,可謂是霸主,但如今卻如同過街老鼠,人人可欺。
但黑魔宮卻沒有對抗遠古勢力的實力,别說遠古勢力,就算近古勢力,也不可能對抗。
隻能等!
黑魔老祖眼中閃爍一道冷光,隻有沒有隕落,總有一天會讓這些遠古勢力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