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兩個危險人物()
事實證明四十多号穿越衆的沖鋒明顯有些晚了,以至于等他們沖過樹林之後,戰鬥已經徹底結束了。WWW.tsxsw身高體壯的大鼻子們無意中打出了漂亮的小配合:首先拿着一截鋼筋、高爾夫、棒球棒的大鼻子将落後的土著打倒,有幸沒昏過去的接着就會挨上一黑鍋,然後被踩上無數腳,這之後還能反抗的就隻能挨菜刀了。
然後四十多号穿越衆除了個别承受力比較強的,無不讓血腥的場面刺激得嘔吐不止。個别承受能力差的,幹脆扔了叢林弩,傻傻地蹲在地上發愣。實話實說,這場面不用說跟二戰比了,充其量也就是流氓鬥毆的升級版。可現代人誰見過這個啊?平常見個死人都會發毛,就不用說看着大活人血淋淋死在自己面前了。
可怕的初戰綜合症瞬間讓穿越衆失去了大半的戰鬥力。謝傑瑞明顯很有經驗,他前後奔走着,一個個地安慰着同伴。或者拍拍肩膀,或者捧着對方的臉吼上幾嗓子。另外一邊,張力平也在重複着這樣的行動,努力将失魂落魄的隊友從崩潰中拉回來。
而大鼻子們神經大條的令人發指,這會兒已經呼喊着“烏拉”開始歡慶勝利了。安德魯那家夥甚至特意找了一塊石頭站上去,仰着脖子目視着僅存的幾個土著逃向遠方,驕傲的如同一隻赢得了交配權的公雞!
“我們現在該怎麽辦?”邵北強忍着胃口的不适問道。
他沒等到張力平的回答,背後卻傳來一個陰冷的聲音:“斬草除根,一窩端!”
冷酷的話語,配上一張撲克臉,毒販子麥克蘭的形象已經無限貼近邵北心目中的毒販子模闆。哪怕明知道這家夥說的有道理,邵北心中也會升起一陣不舒服得感覺。以邵北的世界觀來看,人可以冷酷,但絕對不能沒有人性。不論怎麽看,毒販子顯然就屬于沒人性的那種家夥。
趕過來的張力平立刻布置了一個偵察小隊。遊南哲自告奮勇當了小隊的頭頭,這家夥聲稱自己有一定的偵察經驗。草草收拾停當,遊南哲便領着謝傑瑞等三個小夥子順着土著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其餘人等一邊通過對講機向船上回報戰況,一邊指揮着大鼻子開始打掃戰場,收攏俘虜。
一片紛紛擾擾中,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女聲尖叫。衆人回頭一瞧,卻是三十幾号男男女女組成的“援軍”。隻是援軍中十幾個姑娘這會兒已經失去戰鬥力,要麽攥着拳頭尖叫,要麽蹲地上嘔吐。
張力平眉頭立刻皺成一個川字,幾步走過去有些不悅地問領頭提着醫藥箱的小夥子:“她們怎麽跟來了?”
那小夥子一臉無奈:“知足吧,我們好歹攔住了一多半!一聽說打赢了,姑娘們就嚷嚷着要來慰問……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幫女的一旦認準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我們好說歹說,總算挑出來十來個代表。”
“胡鬧!”
邵北琢磨了一下,在一旁勸道:“算了,來都來了總不能趕回去吧?男朋友在前頭拼命,她們在後頭也夠揪心的了。待會兒讓她們在一邊待着就得了。”邵北說話的光景,十來個姑娘哭喊着如同乳燕投林一般撲向了十幾個小夥子,然後一對對要麽抱頭痛哭,要麽互相關切地詢問着什麽。告别了原本的時代,與原本的父母親人朋友永隔時空,男友就成了姑娘們唯一的依靠以及精神支柱。一想到精神支柱可能挂在戰場上,她們有這樣急切的舉動,一點都不奇怪,哪怕已經通過對講機得知了所有人都平安無事。
張力平嚅嚅嘴唇,最終什麽也沒說。
身側突然爆發出一陣争吵聲,倆人一瞧,隻見毒販子麥克蘭正跟提着醫藥箱的小夥子推搡着。
“怎麽了怎麽了?”張力平趕緊将争吵的倆人隔開,隐隐地将那小夥子護在身後。
毒販子冷哼了一聲:“你問他吧。”說完轉身就走。
張力平回頭問那小夥子:“胡醫生,你們倆怎麽吵起來了?”
提着醫療箱的小夥子名叫胡靜水,是船上的醫師。三十左右的年紀,長的一臉橫肉身高體壯,穿上白大褂更像是屠夫而不是大夫。這會兒胡靜水激動得臉色漲紅,語速極快地說:“那家夥沒人性,我給土著包紮治療,他非攔着,說土著不是人……”
張力平“哦”了一聲,再看向胡靜水的眼神有些怪異。眉頭糾結着似乎在組織語言,沉默了半天,這才說:“胡醫生,給土著包紮治療沒問題……問題是,你是不是還打算給土著打破傷風、抗生素啊?”
“是啊。”胡靜水理所應當地點點頭。“不然傷口感染發炎,跟沒治一樣。”
張力平臉色瞬間變得無奈,撓了撓頭,一把将邵北拉過來:“這樣,邵翻譯,你勸勸胡醫生。我上那邊看着點。”
你大爺的!虧你還是當兵出身,怎麽見了困難就往外推?
看着一溜煙跑了的張力平邵北一陣腹诽,轉頭瞧着胡靜水滿臉的正義感,邵北一陣頭疼。琢磨了下,說:“胡醫生,張主管的意思是想問問你,船上儲備的藥品很富餘麽?”
“當然不富餘!能找到的先鋒、抗生素都在這箱子裏了。”胡靜水拍了拍醫療箱說。
“哦,不富餘……那給土著用完了,咱們的人萬一出現受傷之類的,怎麽辦?”邵北這一句話頓時問得胡靜水啞口無言。胡靜水“那……那……”了半天也不知該怎麽回答。邵北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說什麽。
所謂的人道主義都是有适用範圍的,絕對不會出現爲了他人看着自己人死的情況發生。冒然出現在這個時空,船上的147人就是個利益小團體,一切的一切都要從這個團體的利益出發。其實這事兒大家都心裏有數,隻是現在邵北第一個當了惡人,将這種話說了出來。
離開有些發愣,顯然内心在痛苦掙紮的胡靜水,邵北心裏也有些不好受。作爲一個三觀正常的現代人,貓啊狗啊的病了,都會求醫用藥。若非逼到份兒上了,誰會眼瞅着一個大活人生生病死而坐視不理?
正感慨着人性的自私,猛然間就聽有人喊:“小心!”
邵北一激靈,陡然發現自己身側不知什麽時候爬起來一個土著,舉着長矛正向自己刺來。距離實在太近了,邵北渾身寒毛倒豎,本能地往旁邊一閃身,卻被地上的屍體絆得直接摔倒。
近在咫尺的土著臉上一片猙獰,長矛狠狠地紮了下來。
“完了!”這麽近的距離,根本無法閃避,他隻能一邊向旁邊閃避,一邊眼睜睜看着長矛刺過來。
“嗖”的一聲,一支弩箭刺在了土著的胸口,長矛頓了頓紮在邵北身旁。那土著顯然豁出去了,長矛再次舉起……
就在此時,一把血色的長刃突然從土著胸口刺了出來,又急速縮回去。那土著扔了長矛,不敢置信地摸向自己的胸口,緊跟着緩緩栽倒。身後,露出一個穿着運動服身材高挑的姑娘,一臉的平靜,右手拎着那把繳獲自安德魯的西洋劍還在緩緩的滴血。
讓人驚愕的是,那姑娘居然笑嘻嘻地說“我救了你哦,不用謝了。”,仿佛幹了一件很平常的事兒一樣。
毒販子提着弩弓已經第一個趕了過來——顯然方才那支弩箭是他射出來的——狠狠一腳踩斷還在抽搐的土著的脖子,毒販子對邵北點了點頭,再看向那姑娘的眼神明顯帶着提防。
張力平也趕了過來,一把拉起邵北,關切地問:“沒事兒吧?”
邵北心有餘悸,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沒事兒……抱歉,走神了。”
然後幾個人的目光都鎖定在那提着西洋劍的姑娘身上。個子高挑,皮膚白皙,滿臉的職場氣息,誰能想到就是這丫頭來了手殺人不眨眼?
緊跟着那姑娘做了一件更加讓人目瞪口呆的事兒。她左手在耳根附近摸了摸,然後用力一拉扯,一張面具撕了下來,裏面露出了一副靓麗的猶如大明星的面孔。
“自我介紹一下,左右以後大家都會知道……我叫陳禦,美籍華人,職業是殺手。”
殺手!敢更扯淡一些麽?一艘船上冒出個毒販子就夠讓人心驚肉跳了,現在又來個殺手。而且這姑娘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不用會演技往那兒一戳就是一道風景,怎麽會去當殺手?
隻是這是人家**,這會兒也不是談話的時候,邵北感謝了幾句,衆人就散了。此後打掃戰場,無論是穿越衆還是大鼻子,都愈發小心翼翼起來。
一個小時後,對講機裏傳來了遊南哲的聲音,已經發現土著的聚居點了。
除了留下一部分人手,兵分兩路的穿越衆領着大鼻子順理成章地将聚居地的土著包圍了起來,幾輪鋼珠過後,失去了主要戰力的土著們選擇了投降。
一大群四百多号,男男女女,渾身塗着白色油彩的土著被穿越衆強迫着蹲地抱頭。然後一個令人頭疼的問題被提了出來。
“這幫家夥似乎沒有貯存食物的習慣……隻找到了一些果子,明顯是今天采摘的。”打算搜集土著财寶的遊南哲一臉的無奈說:“而且這麽多人,還有不少的傷号,光是糧食消耗就能讓我們崩潰。不如把老弱病殘都放了?”遊南哲原本也許是想說殺掉,但任憑誰面對着這幫已經投了降土著,都不會冷血無情的說出這番話。當然,毒販子麥克蘭是例外。
理由有兩點:第一,穿越衆才是侵略者,而且自身毫無損傷;第二,土著不管怎麽落後,那也是人,活生生的人!普通人隻要不是心理扭曲的誰會去殺人?就連殺個小貓小狗都會膽戰心驚!
“放了?”謝傑瑞好似被踩了尾巴,反駁說:“好不容易抓起來的你說放就放?萬一他們召集同夥搞偷襲怎麽辦?不能放!”他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般。當初老美在伊拉克就因爲舍不得一點工資,結果解散了無數軍隊,直接導緻伊拉克恐怖襲擊事件急劇上升。這一點謝傑瑞可是深有體會。
“船上副食品可沒了,主食也不多了……”有人低聲嘟囔着。
“這有什麽難的?我們可以搞同化政策嘛,教育他們學漢語,過個十年八年,這都是自己人啊。”有人興奮地說。
“哪裏有你說的那麽簡單!”邵北回憶了一下昨晚看的資料苦笑着說:“在前世……額,後世!英國人用了二百年時間同化土著,甚至出台了一個“偷走下一代”的計劃。所有土著人的孩子,必須交給國家撫養、教育,成年之後才有返回土著部落的權利。結果推行了幾十年,一批批土著小孩長大成人,除了一部分徹底變成了澳洲人,大部分都返回了土著部落。”他歎了口氣,繼續說:“這麽極端的手段都沒有同化土著,你認爲我們的“仁政”能取得效果?”
他的話讓大夥一時無語。
“那怎麽辦?總不能學那些歐洲殖民者搞種族政策,搞奴隸制度吧?”被反駁的小夥子有些不甘心的說。
“奴隸制度也沒什麽啊。别忘了,我們就是殖民者。這跟我們的國籍、人種無關,我們就是殖民者!而且我們爲了生存要搞建設,需要大量的勞動力。沒理由放過這麽廉價的勞動力。”張力平說。
“那糧食怎麽辦?”
“既然土著人忙活一個小時就能吃飽喝足,那我們隻需要監督一部分土著采集食物就可以了。大米、白面我們自己還不夠吃呢。”遊南哲似乎轉過了彎。
“好吧,暫時這樣決定了。先把這些家夥押回去吧。”張力平結束了穿越衆的讨論,指揮大家押着土著返回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