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牛鼻子變和尚
其特殊的、有别于正常人的、極其可怕的經曆,直接導緻所有人與之交往的過程中,都會不自覺地在心底豎起一道牆。雖然這并不能起到防範的作用。尤其是穿越衆的小夥子們,雖然不少家夥對陳禦這個堪比影視明星的大美女暗地裏垂涎三尺,可權衡再三,愣是沒有一個敢沾邊的。爲什麽?女殺手啊,不解釋!
而且陳禦這丫頭整天跟毒販子麥克蘭泡在一起,有心人早就認爲這倆人就是天生的一對了。一個女殺手,一個毒販子,倆人的經曆都夠特殊了,還有比這更般配的麽?
以上種種的理由,造成遊南哲最終選擇了陳禦。
好吧!原本也許遊南哲想着上來插科打诨,選了陳禦這麽塊鐵闆,必然會碰一鼻子灰,而後他再故作郁悶地下台。博大家開口一笑……可實際的最終結果跟他設想的截然相反!陳禦這丫頭居然說好!
“好啊,那我們試着交往交往看看吧。”
這丫頭話音剛落,頓時滿室皆靜!
正在喝果汁的幾個家夥噗的一口噴出去老遠;靠的近的幾個姑娘有些燈下黑,剛開始還矜持地笑着。等反應過來陳禦是在說好,立刻齊齊地“哦”了一聲,手捂着嘴巴難掩滿臉的吃驚;圍觀的衆人驚訝的嘴巴能放下一顆雞蛋,有好事者還拼命地掐着别人的大腿……用以幫助對方确定不是在做夢?
而表白的主人公,我們的現任自封的陸戰隊參謀長遊南哲,這會兒整個人已經木然。表情僵持,身子也僵持。足足好半晌,才不确定地問:“對不起,我剛才沒聽清楚,你确定你是說……”
“我說yes。”
遊南哲一陣眩暈,好懸沒來個倒栽蔥。
這回周遭的衆人反應過來了,吳靈玉嗷的一嗓子就蹦出來了:“**!陳禦居然答應了,音樂呢?趕緊放音樂!”
負責放音樂的王胖子手忙腳亂一通點鼠标,而後音樂響起:“可惜不是你……”
“咳咳,放錯了放錯了……”王胖子道歉幾句,總算放對了音樂:“我愛你不是你的梁山伯……”
音樂聲中,陳禦款款走下來,主動牽了遊南哲的手,臉上笑的很燦爛。而我們的陸戰隊參謀長,好吧,其表情請參看這個字:囧!
往出走的時候,倆人還嘀咕了一些什麽。
“你知道倆人在嘀咕什麽嗎?”肖白圖提着一杯果汁走過來低聲問道。這家夥的襯衫上滿是黃色的果汁,看起來絕對不止一個元兇。見邵北搖頭,肖總捏捏嗓子繪聲繪色地說:“我分析了一下,大概是這樣的:恩恩……你怎麽答應了?
你先追求的我,我考慮了一下,就答應了。
你玩兒真的?
對啊,左右都是無聊。而且,我也不想在這個舞台上繼續待下去了。壓力太大!
可我是開玩笑的!
玩笑不玩笑的我不管,反正本姑娘當真了。
”
“哈哈哈……”周圍的人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要說肖白圖這家夥還真有點歪才,短短幾句話,不但描述了個活靈活現,還把《非誠勿擾》裏頭的狗血橋段給攙和進去了。仔細再一琢磨,肖白圖來這麽一出,好像是在模仿葛優的《手機》片段?
方才登場碰了一鼻子灰的幾個小夥子還在一邊捶胸頓足,感歎着“要是某某某有陳禦這麽好說話該多好……”雲雲。
鬧騰了十幾分鍾,作爲慶功會主辦人的老吳總算到了。
許是這次的廣州之行收獲實在太大,大的超出原本的預期,是以吳建國打從一進門這嘴就沒合攏過。走起路來虎虎生風,滿臉帶笑,還抱拳團團作揖:“來晚了,來晚了。一會兒我自己罰酒……都别站着,落座落座。簡單講兩句咱們就開席!”
等老吳上了主席台,下頭人已經紛紛落座。
吳建國站定當場,熱情洋溢地說:“同志們,今天的慶功會是由我們決策組主持的。慶功會嘛,顧名思義,就是慶功!爲我們遠航廣州歸來的同志慶功!”
嘩啦啦的掌聲響起。
老吳雙手下壓,掌聲落下,繼續說:“可能有的同志剛剛到會場,也沒跟去廣州的同志進行交流。在這裏,我簡單說一下廣州之行的成果。首先,我們的貿易品銷售,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先後在澳門、廣州兩地,總計換回了七十萬兩,折合二十六點五噸的白銀!購買到了血竭、夾竹桃、皂角等等我們急缺的工業原料和藥品,總共三噸。尤其是夾竹桃!我們的化工領頭人林有德表示,隻要過上一段時間,化工小組就會生産出大量的殺蟲劑。同志們,這将是我們戰勝澳洲毒蟲的決勝武器!”
嘩嘩嘩,掌聲更熱烈了。姑娘們拍着胸口連連慶幸,總算擺脫那些該死的小蟲子了。故作堅強的小夥子們臉色如常,隻是背地裏都偷偷的松了口氣。畢竟,沒誰會認爲自己的小命是用來跟蟲子拼命的。
等掌聲再次落下,老吳神色激動起來,臉色漲紅,語調陡然拔高:“最後。此次廣州之行,總計帶回來勞工男女,兩千三百四十八人。這意味着,我們所面臨的巨大人力缺口,将得到有力的緩解!”不等下頭鼓掌,老吳又說:“而且!因爲前往廣州的同志處理得當,使得我們與明朝之間取得了有限度的交往。這意味着從此以後,我們可以用輪船源源不絕地從明朝引進人口。隻要時間足夠,油料足夠,影響我們、限制我們的人口問題,将一去不複返了!”說着,老吳狠狠叉着腰地揮了揮手,頗有些偉人的風範。
聽了這話,下頭可不是鼓掌那麽簡單了。而是嗡的一聲炸開了。掌聲當中,下頭一個個小組的頭頭腦腦開始交頭接耳,有的直接就盤算起下周一的例會上,該提交一份索要多少人的報告了。
這時候,老吳已經端起了酒杯,高聲說:“我提議,爲我們廣州之行的同志慶賀,一同幹了這杯酒!幹!”
“幹!幹!幹!”
一百多人嗷嗷叫着,站起身,一仰脖喝了這杯酒。
上頭,老吳又滿了一杯酒,再次舉起麥克風:“我的話講完了。今天是慶功宴,我帶頭,咱們來個一醉方休!”說完扔下麥克風,端着酒杯挨個桌地轉起來。
接下來的場面,那叫一個熱火朝天。平時在一起的同伴,驟然分開一個多月,自然是熱情十足。扯上兩句閑話,随便找個由頭,一桌子端起酒杯就會幹上一輪。有人來瘋的,端着酒杯挨個桌子的亂轉。但凡瞧着誰氣焰嚣張,一準過去拼上幾輪。或者将對方灌到桌子底下,或者把自己灌到桌子底下……
當然,這些流竄的人可并不單純隻是那些挑事的。各個小組的頭頭腦腦,抱着并不單純的目的,也混雜在其中。
邵北自打上了酒桌,一連喝下去小半斤,就沒消停過。每次剛剛送走一波,另一波馬上見縫插針就過搶過來。這幫人通常都是先套交情,問問廣州見聞,而後口風一轉:“我們小組……難啊!算上那些隻能幹力氣活的土著,不過才百來個人,真正能用的也就七八個……以前也就罷了,這次搞了這麽多明朝勞工回來,是不是向我們小組傾斜傾斜?不用多,有個三五百就成……”
這幫家夥幾乎都是一個讨論,攀完交情開始叫屈,最後直接問邵北要人。每次跟邵北談完,這幫人立馬轉移戰場,目标絕對會是另外一個決策組成員。也隻能是決策組成員,旁人對這事兒也說了不算!
可憐的邵北,剛剛下船,沒吃一口熱東西就被這幫家夥灌了一肚子酒。沒一會兒的功夫,邵北整個人已經暈暈乎乎,後來幹脆借尿遁跑出了食堂……額,現在該叫林家私房菜了。
正跟門口透風呢,遠遠地就瞧見有個人影跑了過來。
“哦,邵先生,您在這兒正好!”說話的人漢語生硬,虎背熊腰,身高足足快兩米了。邵北仰着脖子看了半天,才看出來這家夥是大鼻子監工彼得洛夫。
“邵先生,我們遇到了一個麻煩……有個明朝人自稱是你們的客人。吵吵着要見你跟胡大夫。”
恩?明朝人……自稱是客人……要見自己跟老胡,聽着好像有點印象。自己好像忽略了某些東西?
彼得洛夫一攤手,說:“我們叫他等,他不聽,還要沖出去。我們勸阻不了,隻能動手……那個明朝人很厲害,打倒了我們好幾個,好不容易才制服……”
還武功很高?大爺的,這說的不是傅大俠麽?
邵北搖搖頭,清醒了下,立刻問:“你們沒把他怎麽樣吧?”
彼得洛夫搖搖頭:“隻是制服了……然後按照集中營條例對他進行了處理。”
集中營條例……強制洗澡,強制換新衣服,強制噴消毒粉,還有強制……剃光頭?我靠,傅大俠好好一個老道,現在變成和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