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金三角商貿
4月13日,年輕的國姓爺收到了傅大俠的禮物——一瓶花露水。國姓爺顯得很高興……并且在晚飯的時候表示,澳洲産的酒味道太詭異,等回到明朝,一定請傅大俠好好喝一頓。
國姓爺,你還真是敢喝啊!也幸好盧粵那家夥爲了自身安全,沒用工業酒精造花露水,否則……不論是弱智的國姓爺抑或是瞎眼的國姓爺,都是不可接受的!
4月14日,國姓爺實在太年輕了,有着年輕人特有的沖動。就在下午兩點,國姓爺上演了一把現實版的唐吉歌德……他企圖用一根棍子阻擋住奔馳而來的卡車。不到一個小時之後,他又跟農業組胡飛圈養的一隻大袋鼠進行了一場拳擊比賽。值得一提的是,國姓爺很不适應大袋鼠用尾巴支撐身體,雙腳同時踹過來的攻擊方式。最終結果,國姓爺輸的很慘。
也幸好國姓爺是練家子,要是換了一般人,估計隻要挨大袋鼠那一記飛腿就得内出血。
4月15日,連續丢了兩天人的國姓爺變得小心謹慎起來。再次接到傅大俠禮物——肥皂——之後,國姓爺反複詢問了使用(食用?)方法,再三确認之後才敢使用。
說起來,還真是讓人失望。我原以爲國姓爺會在品嘗之後,說上一嘴“怎麽像蠟?”
4月16日,蹭吃蹭喝了五天之後,國姓爺終于感到不好意思了。今天他在飯桌上一再表示,會在近期找一份體面的工作,并且将之前的費用補給傅大俠。
4月20日,國姓爺依舊在各個工廠門口亂轉。林有德特意上前去打招呼,結果國姓爺仿佛見了鬼一樣,扭頭撒丫子就跑了。
我從來沒有見識過,一個男的可以害羞成這個樣子。
合上日記本,邵北捏了捏眉心說:“好吧,我已經看過了。我總結出來兩條:首先是,按照計劃,我們是時候給國姓爺安排一份工作了。其次……杜微那丫頭不去寫小說可惜了。”
“你不能要求太多。”陳禦苦笑着說:“要知道半個月前,那丫頭還是個極不稱職的秘書。能做到現在的程度已經很不容易了,邵北你太刻薄了!”
邵北聳聳肩,無所謂地說:“随你怎麽說,那是你的問題。”
“很好。”陳禦盯着邵北說:“那我們來說說與你有關的吧。你打算把國姓爺安排到哪個位置?”
“這很簡單……”邵北強調了一句說:“我們完全可以設立一個全新的職位,專門留給國姓爺。我初步打算是挂靠在決策組下面,這樣既能接觸廣泛,又會随時受到決策組那群家夥的影響。你覺着秘書這個職位怎麽樣?”
“随便你,那是你的問題。我隻負責對國姓爺的監視。”陳禦這姑娘原封不動地将邵北方才的話還了回去。這姑娘笑笑,随即似乎想起了什麽,驚訝一聲說:“啊~說起職位來,倒是有一個很有意思的事兒——張曉天最近跟麥克蘭走的很近。根據我的觀察,張曉天極有可能與麥克蘭搭夥。”
“然後呢?”邵北問。
“然後?然後麥克蘭就會獲得足夠的貸款,這意味着“金三角商貿公司”也許下午就會挂牌成立。一年之内,鴉片或者是古柯堿就會出現在歐洲的上流社會。”
瞧着女殺手陳禦那興奮的神色,喜歡琢磨事兒的邵北分析了一下:陳禦之所以這麽興奮,可能是爲自己的同類找到人生目标而高興……當然,也有另一個可能。鴉片、古柯堿在非本國的流行,會迅速将一幫有錢人變成窮光蛋,而且是失去自控意識的窮光蛋。這意味着,隻要陳禦隻要用一丁點毒品,就會發展出無數的線人,進而迅速編制出一張情報網。
兩相對比,這丫頭明顯是在爲後者而興奮。這丫頭果然是危險的生物!
“我很懷疑毒……麥克蘭的申請最終能不能獲得通過。毒品這東西,一旦放開,最終總會回流,從而毒害到我們頭上。”邵北皺着眉說。
毒品這東西太危險了,一旦沾上,僅憑個人的意志力根本無法抵擋。所以有人幹脆稱罂粟花爲惡魔花。說起來,決策組的女同胞絕對不會贊同這一提議。程洋也會反對,這就有三票了。所以,麥克蘭那家夥很有可能白忙活一場。
“事實上決策組已經同意了麥克蘭的計劃。除了律師程洋與于麗紅大姐投了反對票,其餘全部投了贊同票。”
“荊華也投了贊成票?”
瞧着邵北的疑惑,陳禦得意得如同一隻小狐狸,笑着說:“沒錯!而且我們的銀行高管還極力贊同。用她的話講,資本的原始積累總是充滿了血腥,與其對内血腥,不如對外血腥。”
邵北毛骨悚然,這種話都說得出口……荊華這丫頭絕對比眼前的女殺手還要危險!
不過這丫頭說的一點都沒錯!縱觀曆史,每個國家、地區的資本原始積累,都是先通過暴力手段,直接将生産者與生産資料剝離開,催生出大批的産業工人,從而使财富迅速集中在少數人手中。就比如英國曆史上最著名的羊吃人圈地運動。
當然,英國人同樣教會了後來人另一種模式:掠奪殖民地。用武力征服殖民地,搶劫金銀财物、販賣奴隸、鴉片等手段來聚斂财富。
相比起來,穿越衆不用重複英國佬的圈地運動。波蘭大鼻子是一幫一無所有的冒險者,明朝同胞同樣一無所有,至于土著……天知道石器時代的土著有什麽生産資料。這群可憐的家夥甚至都不懂得貯藏食物,你能指望他們有什麽生産資料麽?
而在對待這些無産者的問題上,穿越衆反複考慮了很久。
不論是波蘭人抑或是土著,二者注定是少數族裔,暫且不提。作爲主體民族的明朝同胞,穿越衆不但不能過狠地剝削,反倒要竭盡所能地盡快培養出一批中産階級,甚至是一小部分親善穿越衆的富商。這依舊出自荊華的計劃,這丫頭坦言,如果隻是按照現有模式去發展,那麽澳洲頂多算是一個大号的工廠,根本無法形成一個社會。
不遠萬裏被拐過來的明朝人是穿越衆的雇工,同樣是将來澳洲的主要社會組成。如果這些雇工的薪水過低,那就意味着購買力很差,進而導緻澳洲的内部市場根本形不成規模。所有的經濟,完全靠對外貿易順差。這太危險了,一旦外部市場萎縮,那就會引起澳洲劇烈的反應。
外部市場萎縮,工廠開工不足,工人失去經濟來源,暴亂,革命……好吧,曆史上這種事又不是沒有發生過。哪怕爲了穿越衆自身的安全考慮,也必然不會選擇這種模式。
顯然,這種模式與穿越衆重現現代文明的宏偉目标相去甚遠。所以,穿越衆隻能采取對外掠奪的模式,抽外部的血補充自身,從而在前期彌補自身造血不足的缺陷。一邊減少對内的剝削,逐步培養内部市場。
所以,一直堅持這一原則的荊華會支持麥克蘭的計劃,也就不難理解了。
想清楚前因後果的邵北歎了口氣:“也就是說,毒販子麥克蘭又掃清了一個難題。不……有了荊華的支持,剩下的資金問題也不是問題了。好吧,看來沒人能阻擋得了罪惡的金三角貿易公司挂牌營業了。”
就如邵北說的一樣,僅僅兩個小時後,臭名昭著的金三角商貿公司正式挂牌營業了——雖然暫時來說,這個商貿公司銷售的商品少的可憐,隻有一種劣質的香煙。
而事實上,毒販子麥克蘭這一段時間過的并不輕松。他必須做厚厚的文件工作,然後出席一次又一次的聽證會。并且與某些道德潔癖的人進行唇槍舌戰——比如教育組的于麗紅大姐。
當然,他還有随時跟進那艘“飛得太低”的船的進度,抽出一切空餘時間用來接觸那些已經轉行了的水手。波蘭水手以及明朝海盜。盡管飛行者号操作簡單,但最少也需要七個人。毒販子不可能在飛行者号上安裝智能操作系統。
索性,不論是波蘭大鼻子抑或是明朝海盜,裏面總有一些向往着冒險的家夥。十天時間裏,麥克蘭這家夥還真愣是用着高薪挖了不少的牆角。與此同時,張曉天的加入,讓一直困擾毒販子的資金問題變得簡單了起來。他隻是将一份合夥聲明提交給銀行,不到六個小時,就被告知貸款申請已經被批準。
這一結果讓麥克蘭之前的文件工作以及聽證會辯論看起來像是笑話,他不禁腹诽了一陣,到什麽時候銀行都是給有錢人開的。
于是,沒有鮮花,沒有鞭炮,甚至都沒有人剪彩,金山角商貿有限公司就這樣悄悄地成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