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戰争的腳步(中)
盡管有着種種的缺點,不能否認的是,這的确是好東西。從架退炮到管退炮絕對是一個巨大的飛躍,這會讓海軍以及陸戰隊的菜鳥炮兵們極大地提高射擊命中率。
但這也引發了一個新的問題,如果要往船上安裝管退炮,那就必須得多等一段時間。而且海權号的改裝也出現了問題,經過一幫軍工專家的反複論證,徹底否決了雙聯座的設想。雙聯座的炮台加上兩門火炮,重量足足達到了七噸。海權号是一艘民用船,如果不加固甲闆的話,絕對無法承受兩門150mm火炮同時開火産生的後坐力。
這樣一來就帶來了新的問題,隻裝配四門火炮的海權号,不論怎麽看火力都過于單薄了。現在軍工專家們又給出了新的設想,在安裝四門150mm主炮的前提下,再在兩翼安裝六門75mm速射炮……很有誘惑力的設想,但這意味着工期的延長。
而工期的延長,會嚴重影響到聯合參謀部制定的作戰計劃。此前,聯合參謀部已經制定好了詳細的作戰計劃。按照計劃,爲了避開五月之後的台風,海權号将會在三月中旬開始進行襲擾戰。通過海戰,徹底将對方的主力艦隊消滅。最低的目标爲消滅對方40%的海戰力量,并迫使其不敢出港。而後在四月中旬,總計六艘船組成的編隊抵近馬尼拉,并在側翼進行搶灘登陸。
現在已經是三月中旬了,海權号依舊在進行着改裝。不但如此,那兩艘本該下水的飛剪船,這會兒依舊待在船塢裏,等待着遲遲不能交工的炮塔。
“計劃沒有變化快啊……”聯合參謀部裏,新鮮出爐的王鐵錘準将揉着眉心滿臉的難色。不論怎麽看,十門炮都要比四門炮有誘惑力。
事實上有了側舷的六門75mm速射炮,對付西班牙人的木頭船,絕對綽綽有餘了。那四門主炮完全可以留待對付馬尼拉城的炮台。王鐵錘準将是聯合遠征旅的最高指揮官,但他同樣是海軍派的頭頭,内心裏,他很自然地傾向于裝十門炮,然後修改作戰計劃。
“我先說一下我的看法。”王鐵錘沉吟了一下,對着與會的衆人說:“加強海權号的火力是必要的。我們此前制定的計劃,是在海權号有八門炮的基礎上做出的。如果現在讓隻有四門炮的海權号出海作戰,這會極大增加危險性與不确定性。一旦對方采取人海戰術,過于單薄的火力,海權号隻能選擇避讓。雖然海權号可以依靠速度甩開對手,但這勢必會增加消滅敵艦隊的周期。同樣延誤地面進攻發起的時間。”他目光依次掃過衆人的臉,然後做了結案陳詞:“與其如此,莫不如花費一些時間,增加海權号的火力。這起碼會讓我們多幾分勝算。”
王鐵錘說完,長條桌兩側的與會人等立刻交頭接耳低聲讨論起來。事實上就跟王鐵錘準将說的差不多,不論怎麽看,工期都是拖延了。而且根本沒有補救措施,唯一能做的,就是重新制定作戰計劃。
足足十來分鍾之後,嗡嗡聲才安靜下來。地面戰指揮官謝傑瑞提出了他的看法:“我不反對修改作戰計劃,隻是新的作戰計劃,必須将未知的台風因素考慮進去。”
是,台風。惡劣的天氣會嚴重影響士兵作戰。不但如此,因爲沒法躲避風雨,還會迅速降低進攻方的士氣。彈藥受潮之類的就更别說了。總而言之,新的作戰計劃,必須要制定出台風應急措施。
“彈藥的話,可以用紙袋裝的石灰粉進行防潮處理。”後勤出身的傅白塵提出了關于彈藥方面的意見,然後他雙手一攤:“至于其他的,那就沒什麽辦法了。帳篷不可能抵擋得住台風。除非我們修建磚混建築,但那會浪費更多的時間。”
“讓我想想——”總參謀長遊南哲拄着下巴思索着:“——進攻期間遭遇台風,我們會受到極大的影響。那如果是非進攻期間呢?恩,也許我們需要一個前進基地。”
“前進基地?”
“沒錯。”遊南哲快速起身,走到王鐵錘身後懸挂的巨幅地圖上,抄起指揮棒沿着地圖移動着,随即重重落在了一座島嶼上。“布桑加島,距離馬尼拉不過三百多公裏,最慢的蓋倫一天出頭也能抵達馬尼拉。我們可以在這裏設立前進基地,等待海權号掃清障礙。然後随便選個風和日麗的日子,發起馬尼拉的地面戰。”
放下指揮棒,遊南哲繞着會議桌緩慢地踱起了步:“根據情報組……”他皺了皺眉頭,顯然情報組勾起了他某些不愉快的回憶。搖了搖頭,他繼續說:“根據情報顯示,西班牙人在布桑加島上隻駐防了一個連的兵力,整個巴拉望不會超過兩個連。我們完全可以在幾個小時内拿下布桑加島。”
“然後我們在布桑加修建前進基地?”見遊南哲點頭之後,挂着參謀頭銜的邵北皺着眉頭說:“但這樣會帶來另一個問題。爲了讓運輸主力海權号停泊,我們必須要拖過去一個浮動碼頭。如果在布桑加用了,那馬尼拉怎麽辦?這樣的話,我們至少還需要一個浮動碼頭。”
這個時代的木頭船,顯然沒有多深的吃水。因此,世界各地的碼頭自然也不會造多深的深水泊位。所以海權号的停泊始終是一個難題。爲了讓滿載吃水8米多的海權号停泊,需要一個專門的碼頭。
而爲了讓炮兵營重達四噸的150mm阿姆斯特朗大炮參加戰鬥,又必須将大炮裝載在海權号的滾裝倉裏——如果把這些大家夥裝在其他船上,那絕對是個悲劇。光是把這些大家夥搬上岸,恐怕就要花費巨大的精力——這同樣需要一個碼頭。
索性,一直緻力于建造更大水泥船的林德嘉姑娘給出了解決方案——水泥浮動碼頭!當然,爲了對抗遠航所帶來的風浪,這座大号水泥船通體采用了鋼筋。
問題是這種浮動碼頭隻造好了一座,現在突然要占個前進基地,難道要再修一座?
“那就再修一座好了。”
果然,遊南哲這家夥這麽說了。
“仔細算算,清掃對方戰艦,海權号再回航,怎麽也得一個半月。加上這些時間,足夠再造一個浮動碼頭了。”
邵北算了算時間,說:“那意味着進攻時間至少還要拖後八天。”
遊南哲笑了:“已經拖後了……除此之外,你還有更好的辦法麽?”
邵北沉默了,他雖然挂着參謀的頭銜,但實質上這家夥絕對是徹頭徹尾的軍盲。所以他理智地選擇了沉默,有些事兒,還是讓專業人士去處理比較好。
而且,除此之外貌似真的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遊南哲落座了,會議室随即陷入了沉默當中。大家都在思考着,半晌之後,傑瑞等人先後表示支持這一新計劃。王鐵錘最後拍闆,采用新的戰略設想,并圍繞這一設想做出新的作戰方案。索性原本緊張的時間,現在變得寬裕了很多。
“我有一個新的問題。”沉寂了一段時間的邵北,成功将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自己身上,就在王鐵錘即将宣布散會之前。“既然我們要占布桑加島嶼作爲前進基地,那麽……我們還有必要運送六百名土著過去當搬運工麽?”見有人還不理解,邵北索性說開了:“周圍島嶼上的土著,絕對不會少于六百這個數字。”
原本的計劃裏,考慮到後勤的問題,臨時組建了一個以土著爲主的工兵營。六百名土著,起碼占據了兩艘船的運載量。如果不是必要的話,沒人樂意浪費兩艘船去專門運載這些土著。
“菲律賓土著,應該屬于我們團結的對象吧?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有些小聲反駁着。
結果說話的人立刻遭到了邵北的譏諷:“我們費這麽大力氣打下菲律賓,難道白白送給那些土著?這太不現實了。作爲占領者,就應該有占領者的覺悟。情報顯示,菲律賓土著極度痛恨西班牙人。但如果我們取代的西班牙人,那菲律賓土著就會轉過來仇視我們。”邵北深吸了一口氣:“所以,忘了團結、争取之類的念頭吧。”
事實上菲律賓土著與華人之間的矛盾由來已久。就如同澳洲土著一樣,生活在熱帶富饒地區的菲律賓土著一天忙活幾小時就足夠生活的了,剩餘的時間全部用來休息與嬉戲。所以當華人到來之後,土著與華人之間的貧富差距迅速拉大,大到足以引得土著們眼紅。
如果不是西班牙人侵占了菲律賓,将土著們的仇恨拉了過去,誰也說不準菲律賓會不會變成另一個印尼。
“同意!”
“贊成!”
邵北的提案,立刻得到了幾乎所有人的同意——除了菲律賓土著,誰會在乎菲律賓土著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