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好消息
坐在對面的邵北戲谑地盯着科奎拉,直到一分鍾之後才開口:“科奎拉先生,你的精神狀态很糟糕。WWW.tsxsw”
事實上科奎拉的狀态不止是糟糕,而是糟糕到了極點。整整一周的時間,他的睡眠時間加起來不超過三十個小時。而且這僅有的三十個小時睡眠裏,還伴随着噩夢。他先是夢見自己上了斷頭台,然後斷頭台變成了絞刑架。繩圈套在他的脖子上,凳子被劊子手踹到,而後他開始劇烈地抽搐并且毫無意義地掙紮。直到幾分鍾之後窒息而死。
最可怕的是,最近這種夢魇變得愈發恐怖了。絞刑架時而變成了五匹馬,他的四肢以及腦袋上套着繩子,而後被五匹馬活生生拉得四分五裂;時而又變成了漁網,而後獰笑着的劊子手拿着小刀一刀一刀地割着他,足足割上幾天時間,在飽受了極大的痛苦之後,才被一刀割斷喉嚨……真見鬼!該死的東方人居然有這種惡毒的刑罰!
“他在說什麽?”邵北聽到科奎拉憤怒地嘟囔了一句,然後立刻轉頭問旁邊的翻譯。
大鼻子猶豫了一下:“他在詛咒你下地獄,長官……需要我教訓他一下麽?”
“不,你隻需要做好翻譯工作就好。”邵北微笑着說。對于咒罵以及詛咒這種毫無實際意義,更多的時候隻能用來發洩情緒的垃圾話,邵北有着天生的免疫力。如果這東西真有用,那地球早就崩潰了。然後他繼續笑着,将一疊文件丢在科奎拉面前,說:“科奎拉先生,你曾經的所作所爲,讓你處在了極其危險的境遇中。”
邵北随手翻看了文件:“你将接受蓄意謀殺、屠殺以及戰争罪三項最嚴重的指控。”
“什麽?”有些神經質的科奎拉總算有了點反應。
“有确鑿的證據以及超過三千名證人指證,你犯有謀殺罪,種族滅絕罪以及戰争罪三項重罪,并且還有非法侵吞财産、僞造文件等一系列的罪名。”
這在預料之中。科奎拉從沒有想過澳洲人居然也是華人。但既然澳洲人是華人,那澳洲人自然就會替馬尼拉的華人報仇。“所以呢?”他瞪大了雙眼問。一副光棍架勢,隻是那顫抖着的雙手以及不停踮着的雙腳出賣了他。看起來科奎拉色厲内荏之餘,已經膽戰心驚到了極點。
“所以,我不得不遺憾地通知你,你将會接受審判。證據确鑿的話,這三項罪名不論那一項成立,等待你的都是——”邵北停頓了一下,瞧着面前一米的科奎拉瞳仁放大,汗毛倒豎,呼吸急促。吊足了對方的胃口才重重地吐出了那個字眼:“死刑!”
“死刑?不!你們不能這樣,我是戰俘。你們無權處置我,我要求見你們的最高長官。”科奎拉歇斯底裏地喊叫着。他試圖撲過來一口咬死邵北,但固定在地面上的手铐讓他的舉動變得徒勞,最終他隻是将頭停在了距離邵北半米遠的地方,而後停在那裏不停地張牙舞爪。
“這不可能。王鐵錘準将隻是軍事統帥,你的罪責不屬于他的管轄範圍。而且你的運氣很糟糕……王鐵錘準将今天早晨剛剛南下去了宿霧。真巧——”邵北咂咂嘴,然後翹起二郎腿,盯着科奎拉說:“所以,你有權保持沉默。如果你不保持沉默,那麽你所說的一切都能夠用來在法庭作爲控告你的證據。你有權在受審時請律師在一旁咨詢。如果你付不起律師費的話,法庭會爲你免費提供律師。總而言之你會被審判……現在的問題在于你是希望上聯合法庭,還是希望上菲律賓臨時政府的法庭。”
科奎拉怒吼着:“這有什麽區别麽?”
邵北豎起了右手食指:“你問到點子上了,科奎拉先生。事實上二者的區别很大。如果你上的是菲律賓臨時政府的法庭,我敢肯定,你死定了!而且你的家屬在你死後必須把你縫起來。”
邵北的話勾起了科奎拉的夢魇,他瞬間臉色蒼白起來。而後哆嗦着嘴唇問:“那聯合法庭呢?”
“重點來了。”邵北笑着說:“如果你上的是聯合法庭,也許……等待你的是流放,而不是死刑。”
“流放?”
“沒錯,流放。你知道,南太平洋有很多小島,那些不毛之地。不過我相信你會在那兒活下去的。”邵北撇了撇嘴角,前提是不被食人族吃掉。然後他強調道:“但前提是,我們需要你的合作。”
科奎拉臉色緩和了一些,故作不知地嚷嚷着:“我已經很合作了,而且已經在投降書上簽了字,你還想要我怎麽樣?”
邵北看着他拙劣的表演也不戳破,索性開門見山地說:“我想我們沒必要浪費彼此的時間了。科奎拉先生,你知道我要的是什麽。我覺着你的全部身家來換取你的性命,這很公道。而且……我不認爲你還有回到馬尼拉的機會。所以,與其讓你的财産埋在土堆裏,不如把他交出來。”
科奎拉沉默了。他的思緒膠着,矛盾着。他雙手抱着頭,不停地抓着,直到将頭發糾成一團雞窩。
五分鍾過去了,他依舊沒有做出明确的選擇。然後邵北決定以退爲進。
他站起身,快速地收攏起桌面上的文件:“我是在浪費時間。好吧,如你所願,科奎拉先生。我們将會把你轉交到菲律賓臨時政府……對,就是隔壁那些家夥手裏。”說完,邵北扭頭就走。而且是毫不猶豫地快速朝門口走去。
就如同邵北所預料的那樣,老掉牙的戲碼在科奎拉身上上演了。
“等等!”
當邵北的左腳剛剛邁出門口的時候,背後傳來的科奎拉的叫喊聲。時間剛剛好。
邵北轉身:“你還有什麽想說的麽?科奎拉先生。”
科奎拉張張嘴,而後無力地癱坐下來。長歎一聲,再擡起來,不見了神經質,臉上寫滿了沮喪:“可以給我一杯茶麽?”
“給他一杯茶,要紅茶。”邵北笑的很開心。他知道,距離成功不遠了。
衛兵很快端來一杯放了砂糖的紅茶,科奎拉迫不及地地接過去而後一口氣大口地喝光了杯中茶水。半晌之後,他神情舒緩了一切,但這隻是放棄抵抗的前兆。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願意把财産……捐獻出來。”科奎拉斟酌着字句說着。
邵北知道他想問什麽,然後快速地從文案當中抽出一份早就準備好了的判決書。上面用中文與西班牙文同時書寫。“這是流放判決書,隻要你将所有不義之财交出來,那麽它就屬于你了。”邵北更正了關于科奎拉财産的說法。捐獻?這是個笑話。
“可是我怎麽知道你們會不會背信棄義?”很顯然這是他最後的疑問。
“你不知道。”邵北微笑着說:“但你隻能選擇相信。迄今爲止,我們澳洲政府還沒有做過背信棄義的事兒。而且流放的地方選在了南印度洋的某個島嶼,那裏的環境……很糟糕。所以我認爲流放不比死刑好多少,你能不能活下去完全看你的運氣。不過鑒于你的合作态度,我們會将一批罪責不太重的戰争犯跟你一起投放在這座島嶼上,并且暗地裏給你們提供一些生存用的物資。”
巴布亞新幾内亞可不是什麽好地方,那座島嶼上面有着龐大的、讓人不寒而栗的食人族。穿越衆之前将海盜以及俘虜全都扔在了那座島上,也許那些人現在已經成爲了……一堆糞便。讓敵人與食人族去拼個你死我活,這主意簡直太棒了。想到這兒,邵北有些自得起來。
科奎拉總督顯然不知道巴布亞新幾内亞是什麽地方,他以爲隻是另一個土著人盤踞的島嶼。然後他長長地松了口氣,而後快速地抓起判決書:“成交!”
一個小時後,邵北帶着一個班的士兵打開了位于總督府地下室的暗庫。暗庫的門就是一道厚實的牆壁,事實上士兵們曾經搜索過這裏,但誰也沒發現牆壁之後有玄機。
當那牆壁緩緩轉動打開之後,所有人都瘋狂了!借着火把的光芒,暗室裏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黃金!白銀!寶石!這些美麗的東西将充斥了整個暗室,邵北進去的時候不得不踩着這些美麗的小東西。
“我們又發财了!”随行的遊南哲目瞪口呆。科奎拉總督顯然比他的前任更善于攫取财富,邵北遊南哲隻是目測了一下就得出結論,暗室裏的财富絕對不會比馬尼拉國庫少多少!
“它們現在屬于我們……澳洲共和國了。”邵北努力克制着想要大笑的沖動。
然後邵北迫不及待地逃了出去……财富迷人眼,這會兒他腦子裏不停地閃現将之侵吞爲己有的念頭。清理工作完全交給了士兵們,當然,另外一些士兵負責監督。
兩小時後,士兵們送過來一條好消息。暗室裏總計有超過一百一十噸的白銀,以及超過十噸的黃金,另外還有各色寶石七十多公斤。粗略折算成澳洲人民币,總計約爲十二億!
消息迅速在留守馬尼拉的穿越衆之間流傳,然後所有人都裂開了大嘴。這真是一個好消息!一次對外戰争,穿越衆收獲了相當于去年一倍半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