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1建國大業之意外
主席台上,吳建國滔滔不絕地講着。時而凝重低沉,時而亢奮異常,随着聲調的起伏,回味着朝不保夕的過去,講述着成績斐然的現在,展望五彩斑斓的未來。
肖白圖無聊地打了個哈欠,湊到邵北耳邊嘟囔道:“到底是官僚出身啊……這都快半個鍾頭了,居然還沒講完。”
“什麽?”邵北的心思依舊放在程洋身上,沒聽清肖白圖方才說了什麽。
肖白圖呲呲牙,不滿地說:“你今兒怎麽了?好像丢了魂兒一樣。”
“有些……煩心事。”邵北随口說道。
肖白圖來了jīng神:“婚前恐懼症吧?正常我是過來人,這方面我可有經驗。其實結婚就是那麽回事,無外乎把愛情最終變成親情。雖說最後總會變成左手握右手,但也隻有這樣,兩個人才能白頭到老。再者說了,男人嘛,逢場作戲總是避免不了的……”
他講大道理這功夫,邵北左耳進右耳出地聽着,可有人聽不下去了。後頭探出個腦袋,不滿地道:“我說你倆能不能嚴肅點兒?我們這兒正建國呢。”
一句話把肖白圖逗樂了,轉頭一瞧,說話的卻是搞地質測量的小夥子沈浩宇,随即反駁說:“葛大爺的片你又重溫了?說話能不能有點新意?”
倆人鬥了幾句嘴,台上老吳也講完了冗長的廢話,轉而說起所有人都關心的事項:“……開會嘛,總有個主持的,否則你一言我一嘴的,永遠也吵不出結果了。我sī下裏聽說,同志們都管這次大會叫做國會。恩,不管恰當與否,權當這就是國會。作爲同志們的大管家,我就mao遂自薦一下,暫時充任議長的職務。當然,隻是暫時。而爲了保證我自身的客觀xìng,所以我本人……完全放棄自身的投票權。也不用搞投票了,舉手表決一下。同意了就這麽辦,不同意咱們再商量。”
吳建國話音剛落,除了個别遲鈍的,全場幾乎所有人都高高舉起了右手。開玩笑老吳做了個樣子在前頭,誰當會議主持誰就得放棄投票權。這種事關切身利益的大會上,誰樂意放棄自身的權力?
哦,這倒是可以yīn政敵一下。但問題是,對方完全可以拒絕上任。結果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偷jī不成蝕把米,讓所有人都看到了自己的yīn暗面。
聰明人隻是略一考慮,就将前後因果考慮了個清清楚楚。至于遲鈍的……他們雖然不清楚前後因果,但這些人都盯着盟友裏的聰明人不放,瞧對方舉手,他們就舉手。理由?跟在聰明人後頭,總不會吃虧。倒是幾個愣頭青對此稍有微詞,不過被提點了幾句之後,這些家夥臉sè鐵青,立馬就跟風舉手。
所以,全票通過
瞧着這結果,主席台上的老吳心裏頭一陣苦笑。這幫家夥……合着自己兩年來辛辛苦苦的,到頭來隻有在這件事上得到了大家夥的一緻擁護。有必要麽?官僚也是人啊。
“很好,難得得到大家一緻擁護。那麽,我就暫代議長的職責了。”老吳自嘲的話語,引得哄笑聲一片。“那麽,會議正式開始,下面開始第一個議題……”
先列入讨論的議題便是國體。以前大家在外頭,都自稱是澳洲共和國。可真正建國了,這國體就得詳細研究了。不過,這事兒也沒法研究。
澳洲……說大了,實質上就中南這麽大的地方,外加上正在建設的達爾文與黑德蘭,除了共和還能是什麽?什麽?你說還有呂宋?如果沒記錯的話,人家呂宋好像是獨立國家。rou是放嘴裏了,可總得嚼爛了再往下咽。不然容易噎着。
當然,也有不少姑娘小夥子對共和這倆字不滿意,認爲‘聯邦’聽着夠氣派。但這也僅僅是對這倆字不滿而已,對于國體如何,他們倒是沒什麽意見。
所以一番争論下來,澳洲共和國随即變成了正式名稱。
國體确定,接下來的議題,便全部圍繞着憲法。在此之前,程洋、韋森等人組成了一個憲法綱領小組。從去年中旬就開始逐條地草拟着憲法大綱,而今搬出來,讓大家一條一條地讨論。
序言講述了制定憲法的初衷;第一條描述了澳洲共和國的國體以及所代表的利益;第二條确立了澳洲共和國不可分割,以及所有公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
會議的過程,大多是老吳念出該條憲法,待大家思考之後自由提問。這時候,兩個專業人士,程洋與韋森便會起身面對疑問一一作答。
等所有人都明白了,且并無異議,會議才會繼續下去。
不過老實說,憲法對于大多數人來說,還是過于專業了。即便有人覺着不妥,他也想不出更好的解決辦法。也正是因此,有關憲法的讨論,才會顯得十分迅。
半天的功夫,直到吃午飯休會,居然一口氣通過了前三十條。就在釣魚台國賓館裏頭吃了午飯,草草休息一下,下午會議繼續,又一口氣通過了四十二條。
等大家夥散會出來的時候,大多數人臉上都挂着莫名其妙的表情……合着,這就是立憲?也太兒戲了吧?
會議過程bo瀾不驚,照本宣科一般讀出憲法條款,舉手表決通過……預想中的jī烈辯駁,居然沒有?
不過這也難怪。在釣魚台國賓館搞的建國會議,參與者隻有穿越衆,一個普通百姓都沒有。而甭管是邵北等人組成的,被稱爲保守派的派系,還是陳翰林的jī進派,所代表的都是穿越衆自身的利益。大家雖然在很多問題上存在分歧,尤爲嚴重的是利益分配,但在憲法上,兩派的利益基本上是一緻的。
再加上兩派人招兵買馬的,爲了增加自身票數,不惜将刺頭吸納入自身體系。而後内部達成共識之後,那些從前的刺頭自然就沒跳出來反對。至于剩下來的,要麽就是軍方,要麽就是緻力于日後司法體系的,再有就是牆頭草了。
搞司法的自不用提,那草拟的憲法就出自他們的手筆,自然不會反對;軍方剛經曆大清洗,隻有沒覺着特别不合适,絕不會站出來反對;而牆頭草……敢站出來反對的那就不是牆頭草了。
種種緣由疊加在一起,憲法的議案才會通過的如此順利。
一天結束,邵北長出了一口氣。今天程洋表現再正常不過了,也沒見這家夥有什麽反常,八成這小子還真沒搞什麽yīn謀詭計。沒憑沒據的,這個節骨眼上實在不好說什麽。一個不好就會搞成内讧。
一夜無話。到了第二天,大家再次齊聚釣魚台國賓館,會議繼續。整個上午大部分時間都圍繞着憲法在讨論。延續了昨天的情況,剩下的總計十九條順利通過。至此,澳洲共和國憲法,總計十一章八十二條,全部通過。
主權,第二章總理,第三章政fǔ,第四章議會,第五章政fǔ與議會的關系,第六章司法系統,第七章最高法院,第八章法律的确立與修正,第九章國際條約和協定,第十章聯合協定,第十一章過度協定。
冗長的憲法條款,确立了四個基本原則。先是三權分立……有些惡俗,甚至不少人對這都很過敏。但時過境遷,屁股決定腦袋。三權分立因爲相互制衡所帶來的内耗以及低效率,此刻在穿越衆眼中已經變得可愛起來。
而後是共和體制。接下來是憲法至上。最後是公民平等。
臨近中午,一項新的議題被提了出來:選舉
按照憲法,先要選舉出國會來……沒錯,就是國會。全體大會,隻能算是臨時xìng的。旁的不說,就說某人在新政fǔ中任職了,總不能還繼續擔任議員吧?然後,有些沒擔任職務的,一年到頭四處跑,哪有功夫見天待在國會裏頭跟别人扯皮?再有,即便什麽事兒都沒有的,人家八成還清心寡yù,懶得參加議會。所以,選出一個常設的國會十分必要。
穿越衆當中,有的小夥子早在心裏頭自己做了定義:全體大會就相當于老美的衆議院,選的國會自然就是參議院……恩,不得不說,這麽理解……完全就是錯誤的。
待黑制服們将卡片分到每個穿越衆手中,老吳示意:“投票開始。”
十分鍾之後,眼見所有人都停筆了,黑制服們開始端着紙殼箱子收票。轉了一圈,黑制服又将裝滿選票的箱子,jiao給一群緊張的瑟瑟抖的姑娘們。這群姑娘,全部來自申晨的普華永道。一個月前開始,就過着與世隔絕的生活。
适應了好半晌,姑娘們開始唱票。每一張選票,都十分有針對xìng。這可是具有話事權的國會,當然得選自己派系的。但總會有個别不靠譜的選票,然後計票的黑闆上,就會寫上某個不靠譜家夥的名字,後頭計數爲1,然後引得大家夥一陣哄笑。
可随着唱票的進行,邵北等一衆保守派的臉sè越來越黑。沒錯,保守派現在還處于領先地位,十七個席位裏至少占着十席。但出乎他們預料的是,國會議員的位置上,赫然寫着費老的大名。不但如此,費老還一騎絕塵,已經獲得了七十票穿越衆總計才一百四十六人,這意味着費老當選,已經是闆上釘釘。與此同時,費老也絕了成爲總理的可能。
保守派陣營之内,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肖白圖更是憤怒地拍了桌子:“誰能告訴我,這他**到底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