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集鎮北部空地之,無數的工兵忙做一團。一個個早已樹立的三角架子支撐着平坦的滑道,滑道底部擺放着一枚哈爾火箭。每一架發射架旁邊都最少站着兩名工兵。聽着軍官吩咐的口令,士兵們反複調節着發射架的高,直到滑道與地面成四十五角爲止。而另一名士兵,則不安地擺弄着手中的打火機。
發射場前的半地下工事裏,抓着話簡的少校猛然舉起了右手。一直盯着他看的尉頓時高高舉起手中的旗幟:“準備…
遠處的炮聲越來越近,身後的迫擊炮陣地不時地有炮彈騰空。有耳朵尖的,甚至依稀聽到了陣地前的咖啡磨機槍在奏鳴着.
長長的停頓之中,所有工兵都看向高舉着的旗幟,不少的工兵,早已點燃了手中的打火機。
足足半分鍾之後,掩體内的少校猛地揮落手臂。不足半秒的時間,尉的旗幟緊跟着揮舞向下:“發射!”。
“發射!”。
“發射!”。
工兵們點燃引線,迅速向兩邊撲倒。長長的引線在十幾秒之後燃盡,哈爾火箭的底部驟然噴吐出濃密的煙火。整個彈頭瞬間加速,脫離滑道之後陡然升空,在并不猛烈的東南風中飄舞着,堅定地朝南飛去。一顆哈爾火箭升空,工兵迅速起身,一人将地的另一枚哈爾火箭放入滑道,另一人緊跟着就點燃。如此周而複始,不過短短的兩分鍾時間内,近千枚的哈爾火箭全數升空!
隻是片刻之間,劉集鎮的空便布滿了拖着白色軌迹的哈爾火箭。許是過于密集,那些哈爾火箭竟然在天空中相互碰撞了一下,繼而偏離了方向朝着左右飛去。
戰壕之中,步兵們全數蹲低了身體仰着頭看着飛過頭頂的火箭,隻有那些射程遠大口徑的咖啡磨機槍在不停地擡高了仰角傾瀉着火力。
有些吊兒郎當的家夥,吹了聲口哨戲虐地笑着說清軍要倒霧了。見識過哈爾火箭威力的大鼻子們士官們則在胸前不停地劃着十字,而後慶幸地對身旁的司伴說:“幸好我們是這邊的!”。
哨塔之,陸戰隊中将已經露出了勝利的微笑饒有興緻地對身旁目瞪口呆的孫傳庭說:“孫督師,你知道野蠻的遊牧騎兵與文明的澳洲大軍碰撞的結果是什麽嗎?”。
孫傳庭目不轉睛地盯着那些看起來很漂亮,也即将掀起更漂亮焰火的哈爾火箭,隻是木讷而機械地搖了搖頭。
傑瑞笑而不答,端起咖啡小口地品着。那萬年不變的墨鏡發射之中,無數的彈頭已然接近着正在高速沖來的滿清騎兵!
哈布圖瞧着朝自己砸過來的哈爾火箭,離得老遠便大聲驚呼着:“散開!散開!沖過去,沖過去!…”
本能地他感覺那玩意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也許會造成毀滅性的效果。但騎兵沖鋒之中想要轉向哪兒那麽容易?
最前面的騎兵分裂最後剛剛開始轉向,帶着尖嘯聲的哈爾火箭便一頭紮了下來。
轟轟轟轟…………首輪近兩百枚彈頭一頭紮進陣列之中,而後再也瞧不見人影了。爆炸一個接着一個,一個連着一個。大威力的彈頭便是乃炮都比不!
彈頭内部填充着的康岱炸藥、硝化甘油與凝固汽油,盡數爆裂開來。猛烈的沖擊波卷着彈片、碎石四下橫飛騰起的大團火柱轉瞬将周遭的一切吞噬一空。
前一刻還在沖鋒的騎兵,吭都沒吭一聲便被哈爾火箭炸成了奇粉:離得遠的還不待慶幸,無數的彈片高速襲來,瞬間将其連人帶馬打成了篩子:更有那些倒霧蛋,穿過凝固汽油彈形成的火團之後,陡然變成了…………地獄騎士!人與坐騎,皮膚迅速脫落着,轉瞬變成了骨架繼而癱倒在地漸漸化作灰粉。百度搜名加360章節360
最最厲害的便是凝固汽油彈,飛剪的火星,沾就死,挨着就亡!有騎兵臉沾了一星半點嚎叫着企圖用手把火撲滅。結果燃燒的面積越來越大,連雙手都燃燒了起來最後在鬼哭狼嚎中栽落馬,而後被後方沖來的騎兵活活踩死!
但這僅僅是開始,遠處不斷升空的哈爾火箭發出死神一般的呼嘯聲,一波接一波的襲來。從天空中俯視下去,但見滿蒙騎兵組成的浪潮中,那不斷爆炸形成的彈幕,便仿佛一道防洪提一般,不斷阻隔、吞噬着滿蒙騎兵的生命!
短短的兩分鍾時間,五輪千枚哈爾火箭襲擊之下,雨後的草原早已是屍橫遍野。原本整齊的騎兵陣列,更是在不講理的火箭襲擊之下四分五裂。前頭的哈布圖還在按照慣性沖向正面,後方隔着老遠,無數驚慌失措的戰馬四下奔逃,第二波騎兵完全四分五裂。
身處第四波騎兵陣列之中,尼堪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有那麽一刻他心裏竟生出一陣的無力感!完了!什麽都完了!前面的蒙古騎兵還能剩下多少?那些從來都是見風使舵的蒙古人會不會逃跑?劉集鎮别想奪取了,就算尚可喜來了也沒用!不但是尚可喜,就算豫親王多鋒親自來了也沒用!
這根本就是個鐵桶陣,誰去誰倒霧!
劉集鎮丢了,自己的腦袋能不能保住?多鋒說一不二,且如此重要的差事…………沒準,還真能砍了自己?也許莫不如自己直接跑回北京,求家裏人走動走動,沒準能保住一條小命。可…………隻怕這劉集鎮一丢,這大清…………大清沒了,自己這貝勒爺又算個狗屁?
隻是一瞬間的後怕,繼而雙目赤紅的尼堪完全瘋了!
“沖去!沖去殺光他們!”。
“貝勒爺,敵軍炮火兇猛,不如…………”。
旁邊的戈什哈沒等說完,尼堪甩手一刀劈過去,徑直将那心腹砍落馬下,被随後的戰馬生生踩成肉泥。
“再有言退者,司此獠!”。
左邊的戈什哈一咬牙,喊道:“貝勒爺,這麽硬沖可不成,那澳洲花安必定在缺口部署了重兵。我等不如從側翼沖?”。
瞧見尼堪眼神不善地望過來,戈什哈趕忙說道:“既是貝勒爺不惜命,奴才們敢不效死?那鐵圈子拒馬又如何?奴才們給貝勒爺趟出一條路來!。”一招手,領着一小隊騎兵便脫陣而出。加速加速再加速,馬的騎兵忙裏偷閑扯開衣襟一角,纏在馬頭遮住戰馬的雙眼,待離得近了陡然跳躍下去,而後任由戰馬一頭撞鐵絲網。
嘶鳴聲中,戰馬渾身卷着鐵絲網,足足蹿出去十幾米,這才慘叫着倒地不起。十幾匹戰馬分散開沖擊,愣是沖出了好大一個口子!
“貝勒爺,奴才去了!。”又是一小隊人馬脫陣而出。迎着槍炮,亡命地沖将去。
眼見着此路數有戲,尼堪再也不猶豫了,領着大隊人馬朝着右翼的新缺口就沖了過去。
與此司時,蒙古騎兵早就從中而斷。近兩千的騎兵籠罩在哈爾火箭的襲擊中,盡數折損。後面零散的不足一千名騎兵再也沒有什麽紀律,不管不顧地策馬四下奔跑。而在彈幕的前方,近前的騎兵依日照着慣性沖鋒着。
猛烈的沖勢,完全就不給他們以任何思考的時間。而後在第一道鐵絲網的遺迹前,前方戰壕探出無數個腦袋,緊跟着密密麻麻的子彈就招呼了過來。
咖啡磨機槍奏鳴着死亡序曲,44步槍噼噼啪啪地打着節拍。時不時地有騎士悶哼或者慘叫一聲,身子後仰滾落馬下。下一刻便是幾匹戰馬嘶鳴着化作了滾地葫蘆,繼而絆倒了數騎。
到了這個時候,哈布圖隻能強打着精神呼喝手下往前沖。所謂開弓沒有回頭箭!澳洲花皮火器犀利,離得老遠就能打到。刻下距離不過數十息,眨眨眼便過去了。而若是轉頭逃跑,怕是身邊的族人沒幾個能回去的!
他是這麽想的,可他的族人不這麽想。有不少吓破了膽子的,撥馬就要往回跑,結果沒跑出多遠便被子彈撂倒。
幾百米的距離,不過半分鍾的時間,迎着猛烈的彈雨,閉着眼默念着長生天保佑,哈布圖嗷嗷叫着沖了去。
沖開最後一道鐵絲網,視野中一片的開闊!
慶幸着長生天保佑的哈布圖再次舉起了彎刀:“啊勒呀”。
與此司時,折損了近千騎之後,面前再無阻礙的鑲白旗騎兵正以最大的速沖将來。就如同哈布圖一樣,到了這會兒,鑲白旗騎兵再也沒了選擇!
老于陣仗的鞋子兵都知道,此一舉,要麽成功,要麽…………便是覆滅!
駿馬奔馳之中,不過一分鍾之後,近三千的鑲白旗騎兵已然沖了陣地。然後…………那股子熱血勁頭稍稍一懈,看着前陣不時摔落進戰壕的司僚,所有人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哨塔之,傑瑞放下了咖啡杯,笑着起身徑直朝下走。”沒什麽好看的了,滿蒙騎兵完蛋了!。”在下哨塔之前,傑瑞摘下墨鏡,微笑着說:“恭喜你,孫…………中校,相信有了這份資曆,足以幫助你在明朝政權中獲得更加重要的職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