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奉興沖沖地跑去了武堂,把這件事徹頭徹尾,毫無保留地告知了趙飛燕,因爲越玲珑雖然名義上是他師傅,但是這還是黑龍潭内部的事情,越玲珑一個教習卻不好逾越插手這件事,所以還是趙飛燕出手方便,作爲一堂之主,一個小小的藥堂大長老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兒,不過這隻是丁奉的一廂情願。
趙飛燕眼睛一眯,悠悠地問道:“那麽,這樣說,丁小子,你的煉藥手段是不遜色于藥堂大長老了?”
丁奉聽到這就是一愣,心中暗叫要糟,自己那點小心思全然被趙飛燕看穿了,不過自己是武堂弟子,趙飛燕也沒必要向着外人說話,隻是實在無比地回答道:“那自然比不上大長老,但是給我寫時日,我也能煉制丹藥,我們武堂弟子也就不用看藥堂的臉色了。”
事實如此,每月丹藥的發放,武堂弟子沒少受罪,不僅看着武堂弟子的眼色,還要散财消災,實在是劃不來,武堂弟子除了走走镖,助助拳,變沒了斂财的方法了,所以武堂弟子除了一身武功之外,是整個黑龍潭分舵最窮的,趙飛燕也一直爲這個事苦惱。
趙飛燕頗爲玩味看着丁奉,繼續說道:“那麽你一人就能撐起整個武堂的丹藥供應?”
丁奉心想這下完了,嘟囔了一聲:“不能。”
趙飛燕那笑眯眯的臉徹底就變成雷霆之怒了:“不能你在這裏和我廢話什麽!還不給我滾去修煉!等你什麽時候能撐起整個武堂弟子的丹藥供應再去打那口藥鼎的心思!”趙飛燕現在才發現和龐煥那混世小魔王成爲好友的家夥,各個都不是省油的燈,這丁不二的心思實在太過跳脫了,竟然敢藥堂長老視若生命的藥鼎,要是這麽幹了,完全就是和藥堂撕破臉皮了,這小子竟然還敢這麽幹,實在是氣死她了,說不得就要訓斥他一頓,讓他好好收收心思。黑し岩し閣最新章節已上傳
丁奉被一頓訓斥,但是煉藥的心思卻沒有熄,看着那幾口藥鼎心裏癢癢,但就是弄不到手,無奈之餘,隻好走回了越玲珑的住所,越玲珑見丁奉第一次這個樣子,倒是頗爲欣喜,因爲丁奉從未有過這樣喪氣的表情,時時都保持沉穩,很少有事情讓他表情變化,所以越玲珑一直難找到作爲師傅的尊嚴,現在卻來了機會,如何讓她不欣喜?
越玲珑曾這樣覺得:“這小子,卻不像人間武者,反而像是山上那些修道的道士,清欲寡歡的,也不喜歡和人争勇鬥狠,活像個糟老頭,他還年輕就這麽沉穩,這到底是件好事兒呢?還是件壞事呢?唉。”越玲珑自己也說不清楚,隻覺得這個小子與衆不同,心思沉穩,武學天賦極佳,但就是不像個年輕人,所以這也讓她有些擔心丁奉,覺得這個孩子外表淳樸,内心可能會有些呆愣,容易被人欺瞞。
越玲珑把丁奉喚了過來:“徒兒,你有什麽煩心事和爲師說說。”
丁奉自然老實告知,從藥叟,到藥堂長老,到趙飛燕,所有的種種都告知了越玲珑,越玲珑眉頭輕蹙,知道這件事不好辦,她也不是蠢笨之人,知道那口藥鼎定然是全藥堂最珍貴的東西,也是黑龍潭的立命之本,所以普通人掌管不得,隻有一些長老喜愛的弟子才有機會接觸到:“唉,這件事的确不好辦,不過爲師給你想了個法子,你看如何?”
越玲珑想到丁奉要爲他們以後的門派煉藥,自然現在要好好練手,練手自然就要上好的藥鼎,所以爲了自家的弟子自然要不顧一切地提供最好的條件:“以前在黑龍潭藥堂就有這樣一個規矩,誰能把藥鼎抗走,那藥鼎就是誰的了,丁小子,可有把握?”
丁奉轉念想了想:“這藥鼎足有一千斤重,就算是後天巅峰的武者都不一定能夠舉得起來,但是對我來說麽,嘿嘿,這一千斤就不是‘一千斤'了。”丁奉知道了有這規矩,心中略有思忖,和越玲珑告辭一聲,便再入藥堂之中了。
越玲珑愣了愣神,她本不是要讓丁奉用這個手段,隻是要讓丁奉明白,是有這個規矩,然後自己把這鼎扛走,但是沒想到丁奉這個死腦筋,竟然隻想着自己去扛鼎,越玲珑歎了一聲:“唉!丁小子不會真去扛鼎了吧,不行,我得去看看,别讓他扛壞身子了,這樣對我,對燕姐都不好交代。”
丁奉入了藥堂,先沒有提到這條規矩,隻是按照慣例見了藥堂大長老,這大長老積威已久,是藥堂的權威,誰都不敢挑釁,不僅僅因爲他的武功高強,他的煉藥手段更是無人可比,是黑龍潭分舵第一,泰石南這一分舵之所以能夠強盛起來就是因爲藥堂大長老,所以身在黑龍潭分舵的長老,弟子誰都要給他三分面子,連刑堂都是如此,當大長老八十大壽之時,就送了一份大禮過來以表心意。
丁奉先是問候道:“弟子丁奉見過大長老,和各位長老。”
大長老一副和藹的模樣:“啊,丁賢侄不必客氣,都是自家人,今兒來有什麽事兒嗎?”
“我在藥叟門下求學,自覺已通熟藥理,所以想借藥堂内一尊藥鼎來練習煉藥手法,望長老成全。”
此話一出,整個藥堂内殿都冷場了,藥堂之内總歸就六口藥鼎,這借去一鼎,就少了一鼎要少煉上不少丹藥,藥堂長老也時時以此爲借口,不讓求借的弟子們得逞,但丁奉卻知道一些内幕,其中有一口是專門給藥堂的核心弟子來練手的,自己現在也需要,必須得争上一争,即便是得罪了全藥堂的弟子。
大長老的面色突然就變得冷若冰霜:“賢侄身爲武堂弟子,用我們藥堂的藥鼎不太合适,你還是用爐竈練手罷,等你煉藥手段超越我等,再來借鼎也不遲,不然誤了全黑龍潭弟子的丹藥供應,我等可吃罪不起。”
這話說的,意思就是讓丁奉熄了借藥鼎的心思,丁奉那肯甘心,這黑龍潭四堂裏就屬藥堂弟子最富,實際上,他們至多隻要四口鼎便足夠了,不僅能夠煉制出足夠全黑龍潭弟子的丹藥,還能向外流出不少,他們可拿了黑龍潭的草藥賺了不少錢,各堂弟子心裏都明白,可這事輪不到他們來管,隻是心中氣憤卻不敢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