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色還蒙蒙亮時,葉逸凡依照慣例盤膝做好,手指捏了個法決,深吸一口氣,運轉起從小修煉的功法。
此過程中,他的血肉、筋骨都被運轉的氣體不斷強化,渾身肌膚像是剛跑了個馬拉松似得逐漸滲出細密的汗珠。
約莫半小時之後,葉逸凡才睜開眼睛,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洗漱完畢,天色已是大亮。葉逸凡吃過飯,和父母交代了幾句,之後從家裏推出了他老爸的那輛永久牌的自行車,騎上猛蹬了幾腳,向着莫雪梅開辦的百川旅社趕去。
葉逸凡生活的幸福村是歸泸沽湖鄉管轄的,鄉鎮名字的由來就因爲境内那個在霧都市遠近聞名的泸沽湖風景區。
泸沽湖鄉這幾年已經發展爲霧都市文化氣息十分濃厚的地方,大學城的建成,使得知名高等學府在這紮了堆。大學城東牆外一條幽靜小路上,有一家被遊人和大學生們交口稱贊的地方——百川旅社。
夜幕降臨時,那些大學生情侶,或是都市野鴛鴦們就成雙成對地來到這兒,來幹什麽?地球人都知道。
泸沽湖一如既往的甯靜。
将自行車放進了風景區入口處的車棚,葉逸凡步行到了旅館樓下。他停下腳步,仰頭向上一看,正巧莫雪梅拿着竹竿準備晾曬衣被,看見葉逸凡,就伸出半截白生生的胳膊,笑吟吟地沖他招手。
看見這付情景,葉逸凡暗自思忖,當年西門大官人看潘金蓮的樣子,估摸着也和他們倆現在差不多,可仔細一琢磨,其中區别還是挺大的,就搖了搖頭,三步并兩步的飛快向樓上奔去。
……
被莫雪梅當店小二使喚了一整天之後,葉逸凡口中叼着香煙坐在椅子上揉着他那老胳膊老腿兒,眼珠子卻盯着一對大學生情侶中那模樣俊俏的女生,直到人家開了房,關上門,才依依不舍的歎了口氣。
“再看就把你那賊眼珠子挖掉。”
莫雪梅一邊拿計算機算着帳,一邊白了葉逸凡一眼,輕聲的道:“這些大學生臉皮兒都嫩,你這麽看久了,人家下次肯定不好意思來了。”
葉逸凡點了點頭,嘿嘿一笑,酸溜溜的道:“唉!真是人心不古,世風日下啊!”
說這話明顯是吃不着葡萄說葡萄酸,接着他狠狠吸了一口香煙,斜睨了莫雪梅一眼,道:“老闆娘,你看我今兒個忙乎到現在,累的腰酸腿疼的,你也不來幫我揉揉肩,捶捶腿啥的?”
“想的美。”
莫雪梅将吧台上擦臉的毛巾劈頭砸向葉逸凡,臉色一冷,道:“這兒隻有老闆,沒有老闆娘。哼!你沒事做了是吧?幹活去。”
“我都忙乎一天了,又叫我幹活?你黃世仁啊你,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葉逸凡口中嘟囔着,拿毛巾順手擦了把臉,隻得站起身,磨磨蹭蹭的向樓上走去,邊走邊咬牙切齒道:“誰說沒有老闆娘?哼!咱們走着瞧。”
“我不嘛!我要回家,你放開我,你聽見沒有?我要回家,你再不放手我就打110啦。”
葉逸凡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見背後傳來一個女孩的叫喊,他停住腳步,轉身看見一個明顯是社會混混的二十出頭長發青年拖拽着那個女孩的胳膊,走到吧台邊,沖着莫雪梅道:“唉!美女,給我開一間房。”
“我不幹,我要回家……”
“你特麽再廢話老子抽你。”長發青年面露兇相,勢猛然一擡手,女孩被吓唬的一縮脖子,身子卻依然使勁掙紮。
“把鑰匙拿來,快點,沒聽見啊?”長發青年看見莫雪梅站在吧台半晌沒動靜,臉色陰沉的朝她又吼了一句。
“先生,你們搞成這個樣子我怎麽給你開房?要是出了事,派出所來調查的時候讓我停業整頓,這損失算你的還是算我的?”
莫雪梅緊蹙眉頭,說着揮了揮手,道:“你們還是走吧,這樣大吵大叫的,驚了我其他的客人,還讓我怎麽做生意。”
長發青年眼睛一瞪,徹底發飙了:“廢特麽什麽話,臭表子,再不把房間給老子打開,你信不信我叫人過來砸了你這破店?……哎呦……呦呦……誰特麽的敢動老子……”
“你個孫子嘴巴不幹不淨的,想找抽是吧?”葉逸凡走到長發青年身旁,看上去十分輕巧的捏住了對方的後頸,但長發青年臉色已是微微發青,在那一個勁兒的龇牙咧嘴,也顧不上抓着手裏的女孩了。
女孩脫困之後,吓得都沒敢向葉逸凡道謝一句,轉身腳底抹油似得飛快逃了出去。
葉逸凡指着莫雪梅,淡淡的道:“孫子,給我們老闆娘道歉,要不然看我怎麽收拾你。”
長發青年強忍疼痛,依然嘴硬的道:“你……你誰啊你?有種你把手先松開,咱們倆單獨練練。”
“想單練?好啊!你想怎麽玩,我陪你。”
葉逸凡松開對方後頸的同時,順勢一巴掌拍在長發青年的腦門上,嘴角一撇,露出一個邪魅陰冷的譏笑。頓時,一股龐大的威壓仿佛水銀瀉地!
面對氣場十足的葉逸凡,長發混混有些莫名的心虛,揉着被拍痛的腦殼,語氣仍帶恫吓的道:“你是誰?多管什麽閑事兒,知不道我大哥是三和尚?”
“我是誰?”
葉逸凡一昂頭,氣勢十足的道:“我管你大哥是誰,我是這店裏的保安,怎麽着,這事兒能不能管?”
長發混混心裏極爲憤怒,想動手扳回一點面子,但瞅瞅對方健壯的身闆,估摸着自己不是葉逸凡的對手,咬了咬牙,嘀咕道:“就這屁大的破店還請個保安?你唬誰啊?”
莫雪梅怕事情鬧大影響生意,見對方的态度已有點服軟,退縮吧又欠缺個下台的台階,現在不過是咬着牙硬撐而已,于是冷冷的道:“你走吧,我們小店不歡迎你這樣的客人。”
之後又朝擋住對方路的葉逸凡一擺手,道:“小逸,算了,隻要不鬧事兒就讓他走。”
葉逸凡側身讓開路,幽幽地來了句:“滾蛋!”
長發混混慌慌張張的跑到了門外,這小子轉身叫嚣:“哼,你們等着,媽的!敢動手打老子?回頭我就找我大哥把你們這破店給拆了,再好好收拾一頓你們這對尖夫銀婦。”
說完,這小子怕葉逸凡追出來,跑得比兔子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