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哥平日裏也是個驕橫慣的主兒,見狀撸了撸袖子,拿手指點了點葉逸凡和林凱兩人,罵罵咧咧地道:“我警告你們少管閑事!都特麽給我滾一邊去,再要妨礙我們執行公務,老子可就不客氣了。”
徐富民眯起眼睛,盯着面前高瘦的海哥,一字一句地道:“你還是個警察嗎?就這麽點素質?嘴巴放幹淨一點。”
不知死活的海哥還向前湊了湊,指手劃腳地罵道:“老子就這麽點素質,你管得着嗎?”
事情的原委,徐富民在一旁都已經看的明白,也懶得和這幾個人渣多說廢話了,他直接摸出手機,撥了号碼,冷笑着揶揄道:“小梁,我,徐富民啊!我在你們霧都市,對,來了幾個警察胡亂執法不說,還罵罵咧咧的要把我帶到局子裏給關起來,你看怎麽辦?要是你管不好手下這些人,我就從廳裏面調人過來幫你管一下。”
“廳裏面?”
海哥身旁有一個小警察耳尖,聽到後有些傻眼,忙湊到海哥身邊,小聲嘀咕幾句,提醒道:“海哥,這老家夥不太好惹,好像認識省裏面當官的。”
海哥雙手叉腰,撇了撇嘴,不屑地道:“别聽他瞎咋呼,省裏面當官的多了去了,誰沒事做會跑來這小旅館裝橫?”
小警察想想覺得也對,就不再吭聲,斜眼瞄着對面的幾人,心裏暗自琢磨着什麽。
這時外面漸漸刮起了大風,西邊的天空已經陰了下來,遠處更是不時傳來一兩聲悶雷。
眼瞅着,一場傾盆大雨就在眼前……
霧都市警察局長梁國濤中午喝了一點酒,正躺在沙發上打盹,接到頂頭上司這一通電話,登時懵了,猛然吓出了一腦門子的冷汗。
之後就是勃然大怒,現在他還搞不清到底是哪個手下替他惹出這麽大的纰漏,忍着火氣,陪着笑道:“老領導,你先别發火,消消氣,您在什麽位置?我現在立刻就趕過來。”
徐富民擺了擺手,道:“我今天來是有點私事,你就别過來了,有什麽話,你去和這些人說吧。”
連連點頭,梁國濤哈着腰,一疊聲的道:“好好!老領導,那您把電話給那個帶隊的,我來和他說。”
徐富民掂了掂手機,掃了一眼海哥,道:“梁國濤的電話,讓你接。”
幾個警察聽見市局局長的大名登時愣住了,面面相觑,最後都拿眼望着海哥,心想壞了,看這老頭的架勢,像是和梁局很熟,弄不好捅到馬蜂窩了。
高偉不知道梁國濤是誰,就哼了一聲,趾高氣昂地道:“誰特麽是梁國濤?讓海哥接電話,他算老幾?……”
他話音未落,就被身邊已經反應過來的海哥狠狠一巴掌扇在臉上,憋着嗓子,怒聲道:“你特麽想害死我啊?給老子閉嘴。”
海哥目前還搞不清楚對面這老頭和梁局的關系,心裏也是七上八下的直打鼓,他硬着頭皮接過手機,輕聲道:“喂,你好,是梁局長嗎?”
梁國濤冷冰冰地道:“嗯!我是梁國濤,你叫什麽名字?哪個分局的?”
海哥吃了一驚,趕忙畢恭畢敬地道:“梁局,我是泸沽湖分局治安科的副科長吳家海。”
梁國濤忍到現在的怒火終于爆發了出來,他啪地一拍桌子,劈頭蓋臉地呵斥道:“混蛋,哪個讓你們去抓徐廳長的,想造反呐?”
“徐廳長?”
吳家海渾身打了個激靈,他職位太低,平日裏和省廳根本打不着交道。加上徐富民又是剛上任不久,他還不清楚這位徐廳長到底是哪一路大神,但也明白自己是捅到馬蜂窩了。
他趕忙彎下腰,小聲解釋道:“梁局,我們在檢查轄區旅店的登記狀況,和徐廳長隻是發生了一點小小的誤會。”
“誤會?”
梁國濤鼻子裏重重的哼了一聲,皺着眉,道:“我現在不聽你說這些廢話,你們立刻向徐廳長賠禮道歉,然後滾到市局來,去警務督察支隊把情況交代清楚。要是給我知道你們在外面胡非爲,你看我怎麽修理你們……”
“好!好的,梁局,我知道。”
吳家海苦着臉,忙不疊地答應,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把手機交到徐富民手裏,低眉順眼地解釋道:“徐廳長,這是一場誤會,請您不要見怪。”
徐富民懶得和他一般見識,接過手機,皺了皺眉,道:“誤會?那我聽聽你們處理這旅店的結論。”
吳家海慌忙擺手,道:“徐廳長,百川旅店這事情也是誤會,是誤會了,我們回局裏研究一下,看如何給百川旅店一些政策上的優惠措施。”
徐富民氣的一瞪眼,沉聲道:“怎麽?你是覺得我和這家旅店的老闆認識,現在是向你讨人情、要照顧嗎?”
吳家海聽得一愣,心想拍馬屁拍到了馬腿兒上了,目光就有些呆滞,但還得陪着一副笑臉,點頭哈腰地道:“不是,不是,那個,嗯!……領導批評的對,我們知道錯了,下次一定改正。”
“你們隻需要按照規章制度秉公辦理就行,和我沒關系。”
徐富民說着,目光如電般掃了一眼,看着面前這幾人現在個個裝模樣的就有些洩氣,擺了擺手,道:“行了,你們走吧!我沒空陪你們磨叽。”
幾個人唯唯諾諾,連忙拉起一旁捂着臉,有點失魂落魄的高偉,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
因爲明天早上徐富民還有重要的公務,所以下午五點半,葉逸凡一行人就談笑風生地坐着車子,來到了縣城唯一的三星級酒店和緣。
下午剛下完一場暴雨,衆人一下車,涼風習習,吹來一絲寒意,葉逸凡不禁把懷中的瑤瑤摟緊了些。
這裏是茂山縣内最繁華的地段,林蔭道兩旁有着不少建築豪華的高檔會所,無數霓虹燈夢幻般的閃耀。
走進和緣大酒店的旋轉門,酒店内裝修得富麗堂皇,邁步向前,紅地毯兩側各有十幾名俊男靓女齊刷刷地躬身行禮:“晚上好!”
一位身着玫紅色西服的領班引導,衆人邁步走進了穆婉婷預定的三樓包間,一番謙讓,葉逸凡推辭不過,隻得别扭的坐在了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