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的上下打量了楊虎幾眼,劉幹事走到他面前,伸手在楊虎的肩膀拍了一下,冷哼一聲,道:“既然你們不想省事,那好,都跟着我們到所裏去吧,咱們慢慢聊。”
楊虎也是在特種部隊幹了這麽多年的,地方上這些普通警察他壓根就沒放在眼裏,将劉幹事搭在肩膀上的手猛地拍掉,眼睛一瞪,道:“走就走,動手動腳的幹嘛?”
劉幹事猛然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敢和自己這麽橫,還敢将自己這個穿着制服的警察的手一把拍掉,随即瞪起眼,惡狠狠的道:“你想幹嘛?要是再敢鬧事兒就把你抓起來,你信不信?”
葉逸凡皺着眉走到對方身邊,冷冷的道:“警察同志,你最好還是先把事情調查清楚再亂發脾氣,你要是再這麽胡亂執法,你信不信我去告你?”
“吆喝!你還……”劉幹事被葉逸凡嚣張的模樣氣的冷笑了一聲,眼珠子一瞪,正準備說話時……
“小劉,注意一下自己執法的态度。”
劉幹事被說的一愣,扭頭看見說話的正是副所長陳昌明,他心裏還在疑惑,陳昌明雖說爲人有點傲慢,但對底下的兄弟平日裏還算是頗爲照顧的,今天怎麽回事兒?
喝止住了劉幹事之後,陳昌明眼光在周圍掃了一圈,慢慢走過來,盯着葉逸凡看了幾眼,有些遲疑的問道:“你是不是前個星期天和穆婉婷穆小姐在一起的那個朋友?……你還記得嗎?當時我和黃局長,還有市局的梁局長在一起時遇見你們的。”
陳昌明雖然隻是副所長,但他爲人較爲精明圓滑,平時抓住機會緊緊抱住分局一把手黃局的大腿。時間混久了,也算是黃局手下一個嫡系的小兵,對他還算不錯。
前個星期天,他們公安部門的人上路執勤迎接市領導的檢查,當時陳昌明正好站在黃局的身邊,接受市局局長梁國濤的巡視,正巧看見路過此地的穆婉婷母女與葉逸凡三人。
因爲梁國濤、黃局等人與自己的父親年齡相仿,又是父親的得力部下,所以穆婉婷看見之後很有禮貌的叫了兩人一聲叔叔,閑聊了幾句之後才離開。
陳昌明當時清楚的記得,在市局一貫威嚴的梁國濤見到穆婉婷時那眉開眼笑的态度,他在一旁都看傻了,直到看見穆婉婷拖着葉逸凡的胳膊離去的背影時才逐漸清醒過來。
待到梁國濤離去後,黃局對他說的話,他到現在依然是記憶猶新:“看見了沒有,那母女倆是省廳徐老闆家的掌上明珠。
你個小猴崽子給我記清楚,以後萬一……我是說萬一,遇到徐老闆家這姑娘或是她身邊的好友需要幫忙的事兒,你可得給我辦漂亮了,要不然我饒不了你。你們這些小子,别不小心給我得罪了人還不知道。”
葉逸凡聽的一愣,自己和穆婉婷上次吃飯之後在馬路上逛街也就那麽僅有的一次,他卻沒想到這副所長會認出自己。見對方與自己說話時的态度,他也能隐約猜想到一些,于是點了點頭,笑着道:“是我。”
剛才張牙舞爪的劉幹事一下子僵住,就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差點沒當場栽一個跟頭。
劉幹事平時也是機靈人,他跟着陳昌明有幾年了,知道對方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主。平日眼光頗高,一般人還真看不上眼。而對方緊跟黃局的腳步,在派出所裏權威不小,就算所長有啥事兒都要和他商量着辦。
當他看見陳昌明與對方說話的的态度時心裏就嘀咕起來,早已經在猜測自己這次是不是碰上硬茬了,當聽見陳昌明嘴裏說出市局梁局長幾個字時,他愣了一愣,身上的冷汗都快下來了。
姓梁的領導比較少,這霧都市所有領導中能令陳昌明這樣畢恭畢敬的就隻有一個姓梁,那就是掌握他們幹警命運的頂頭上司梁國濤。
全身冷汗直冒,劉幹事終于知道陳昌明爲什麽突然打斷自己的話了,不用多說,對面這個年青人肯定與梁局長有關系,一想起分局黃局長那張冷酷的閻王臉,自己要是處理不好這事情,那往後自己這小日子可就……
陳昌明這時的臉上已經笑出了一朵花似得,湊近葉逸凡身邊,低聲道:“真的是你啊,難怪我看着這麽眼熟呢,呵呵!兄弟,你貴姓?”
葉逸凡看着對方套近乎,隻得淡淡一笑,道:“免貴,我姓葉。”
陳昌明向葉逸凡點了點頭,笑了笑,就低聲道:“葉兄弟,我心裏有數了,你放心就是。”
說完之後,陳昌明轉過身來用手指着男導購的臉,吓得對方一哆嗦,之後厲聲道:“你是這家店的員工吧?現在有客戶反應你工作态度極爲粗暴,不但辱罵顧客,而且還居然動手想打人。
剛才在我們來調查事件的時候,你不但惡人先告狀,而且還颠倒黑白,我早就聽說你這個人一貫的奸猾,欺壓良善,鑒于你情節較爲惡劣,我們要帶你去所裏接受調查,現在就跟我們走吧,快點。”
“别别,不要啊,陳……陳所長,我沒有啊,您饒了我吧。”
男導購也才隻有二十多歲,在陳昌明嚴厲的訓斥聲中,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向着對方苦苦哀求,一副醜态畢露的模樣。
他一邊哀求,心裏正冤枉着呢:什麽時候又有人反應我态度粗暴了?我怎麽就一貫奸猾了?我就是一個賣車的打工仔,我敢去欺壓良善?我去欺壓誰呀我。還說我想動手打人?你不看看對方那三個人,長的都那麽壯實,我打的過嘛我?這下可冤死我了。
“起來,跟我們走,現在裝可憐遲了。”
抱着将功贖罪心情的劉幹事,看見這大好的機會,趕忙上前一把抓住男導購的肩膀,想将對方拖起來。
“唉唉!陳所,手下留情,兄弟我回來遲了一步,請問一下,這是怎麽回事兒?”旁邊一個年輕警察配合劉幹事正将那賴在地上,死活不願意走的男導購向外拖的時候,門外進來一位穿着t恤的中年男子,胖胖的圓臉上估計是趕路趕的急,一頭都是汗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