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麽做到的?梁軍是後天後期的玄者,你才隻有後天中期。而且梁軍是先天神力,你怎麽可能把他打倒?”
楚平面帶微笑的看着齊林,并沒有解釋。而是問道:“你們一開始的打算,應該就是同時殺死我和陳慶,然後對外解釋是我們兩個自相殘殺,同歸于盡了吧。”
“接下來,你們兩個出去,隻要裝作受了點傷,就可以将這件事掩蓋過去。而原本就已經劍拔弩張的陳國和楚國就會因此打了起來。而你們齊國和梁國作爲中立的兩國,并沒有被涉及。事後,還可以在我們兩國元氣大傷之下,還借着這件事,在我們兩國的版圖上,狠狠咬一口。
所謂蟹蚌相争,漁翁得利,你們應該就是這樣的打算吧。”
齊林臉色一變,陰沉的笑道:“想不到我們都被騙了,你楚平的頭腦竟然如此的聰慧。你猜的沒錯,我們的确是這樣的打算。”
到了這個地步,齊林也不再掩飾,陰笑道:“不過你能猜中又能怎麽樣,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打倒梁軍的,不過如果你以爲打倒梁軍就能改變事實的話,我隻能跟你說一聲抱歉了。”
這個時候,梁軍站了起來,來到齊林的身邊,說道:“祭品不夠,怎麽辦,我感覺隻憑我們兩個,最多隻能和他打一個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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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林搖搖頭,說道:“不用了,一個祭品已經足夠喚醒前輩的英魂了。當時告訴你要有兩個,一來是怕你不夠謹慎,用這個消息制約你不要亂說。二來是想要引起陳楚兩國的戰鬥,這可是大功一件。
隻要這個前輩的英魂蘇醒,咱們兩個作爲傳承者,自然可以活下來。沒有鑰匙,他此生隻能死在這裏。”
齊林說着,拉着梁軍躲離楚平。
“咦?”
楚平輕咦了一聲,好奇的看着已經死去的陳慶。原本死不瞑目的陳慶的雙眼不知何時已經閉上了,口中的鮮血已經幹涸。原本保養的極好的皮囊,此時也變得皺皺巴巴。好像沒有了支撐的東西,塌了下去。
這是鮮血被吸走了的現狀。
“咔咔!”
一聲輕響在陳慶的體内響起,原本趴在地上的陳慶,大腿動了一下。
楚平臉色一變,陳慶早已經死透了。這一點楚平自認不會看錯,難道自己漏過了什麽。
“咔咔”的聲音繼續響起,隻見陳慶身體連連顫抖,上半身身體慢慢浮起,隻留下小腿還貼在地上。
慢慢的,陳慶的上半身向後推移了一下,雙臂柱在地上,整個人看上去好像在跪拜什麽。
“這怎麽可能,他的動作怎麽和這些骷髅一樣。”
齊林一聲大叫,看着在場的骷髅和陳慶。陳慶的現在的動作和在場的骷髅死狀一模一樣,如果去掉陳慶的血肉,他們的動作應該是分毫不差。
“難道說這些骷髅都是進入洞府之後,死去的人?”梁軍隻感覺一股寒氣從雙股間直沖天靈蓋。
“又有傳承者來了嗎?”
空曠的洞穴中傳來一聲陌生的聲音,楚平想起了什麽,猛地轉過頭去,看着洞穴中央的骷髅。此時骷髅的依然是那副拄着頭的模樣,但是他身下的那一個水晶王座。當中,卻充滿血紅色的液體,好像這原本是一個空的容器,現在被裝上東西了。
“這些液體就是陳慶的血液吧?”楚平猜測道。難道說所謂的祭品,其實就是這些血液,或者說,是血液中充斥的生機。
楚平可是知道,在前世有不少歪門邪道選擇吞噬人的血液進行修煉,利用的便是血液中的生機。而有些人想要長壽,也選擇了吸血這個方法。道理殊途同歸,眼前這個骷髅畢竟曾經是造物境界的強者,能利用這些生機,暫時複活也不是不可理解。
齊林也發現了骷髅的不同,連忙拉着梁軍跪下身來,一臉恭敬道:“晚輩齊林(梁軍)見過前輩,打擾前輩休息,還請前輩贖罪。”
齊林說着,将那一副地圖拿了出來。
一團幽藍色的鬼火突兀的在骷髅的腦殼中燃起,骷髅坐直身子,空洞的雙眼看着齊林他們,說道:“不用說什麽前輩,我隻是一個傳承印記。既然你能拿到鑰匙,那就說明你有繼承我傳承的資格。不過你可知道,我的傳承不是那麽輕易可以傳下來的。凡是接受傳承失敗的,都死了。”
骷髅指着跪伏地上的那些骷髅,說道:“這些人,有一些人是祭品,但是更多的,都是傳承失敗的人。至今已經不知道來了多少撥人,沒有一個人可以成功傳承下來。”
齊林心中一涼,他隻知道這裏是一個前輩洞府,裏面可能有前輩的傳承,但是他從來沒想過,接受傳承的人可能會死的結果。頭更低了,小心翼翼的,說道:“難道那麽多人,都沒有的達到前輩傳承的标準?”
骷髅想了一會兒,說道:“記不太清了,凡是進入這裏的人,每一個都可以接受傳承。但是傳承失敗的人,都變成了它們。應該還沒有人可以接受傳承,否則這裏就應該不存在了。”
齊林微微擡頭,看了一眼在場的數百具骷髅,心中一陣發冷,猶豫了一會兒,道:“前輩,晚輩不想接受傳承,隻希望前輩可以賜下一招半式的武學。”
骷髅搖了搖頭,道:“我隻是一個傳承印記,隻能開啓傳承,本身沒有半點武學。至于你想不想接受傳承,那不是你可以決定的。”
“什麽,難道進入這裏,就必須要接受傳承?”
“沒錯,這是我死前留下的規矩。”
齊林咬了咬牙,看了一眼梁軍,小聲詢問道:“怎麽辦,你我聯手,有沒有把握擋住他的攻擊?”
梁軍遲疑了一下,道:“可以試試。”
齊林對着楚平使了一個眼色,楚平會意,但是卻并沒有表示。他比齊林兩人清楚,既然進了人家的地方,想要不按照人家的規矩來,根本不可能。畢竟那是一個造物境界的強者,即便是死了的人,威壓都要讓他們有些支撐不住,反抗隻是徒勞。
齊林見楚平默不作聲,眉頭皺了一下,咬了咬牙。他不想死,雖然他對自己有信心,但是在已經死了那麽多的人的情況下,讓他去試驗可幾乎是不可能是的事情,他做不到。
“走。”
齊林低喝一聲,和梁軍同時站起身來,說道:“晚輩恐怕無福享受前輩的傳承,告辭了。”
話剛說完,兩人迅速向着來時候的方向奔去。
楚平站在原地,冷笑着看着兩人。從進來這裏的時候,他就感受到了一股氣息鎖定了自己。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兩個自然也被鎖定了。
現在想要退出,根本不可能。
接下來和楚平猜測的一樣,隻見一聲冷哼突兀的響徹在整個大廳。齊林和梁軍隻感覺一柄重錘敲在胸口,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腳下的步子不由得慢了下來。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向着身後拍了一掌,利用強勁的掌風,推着自己向前沖去。
“回來吧!”
骷髅一聲輕歎,三個字好像擁有奇特的的魔力。兩人的腳步瞬間停下,并隐隐有向後退去的趨勢。
“喝!”
齊林突然出手,一掌拍在梁軍的身上。在掌力的作用下,身子再一次向後推移了數步。這個時候,齊林距離出口隻有不到三步了。
齊林隻感覺身上的壓力陡然一松,知道這裏已經離開了骷髅的壓迫範圍,頓時快步向着出口走去。
梁軍倒在地上,看着齊林走向出口,心中不知爲何,有些明白了陳慶死時候的不甘。
“噗嗤!”
一道血箭從齊林的身上噴出來,已經半隻腳邁出出口的他,身上好像一個殘破的瓷器,滿是裂痕。
“罷了,既然你不願意接受傳承,那就成爲祭品吧。”
一聲歎息在骷髅的身上響起,齊林的身體迅速老化,就好像之前的陳慶一般。不對,比陳慶身體老化的速度還要快。
陳慶此時身上還有不少的肉,整個人好像隻是少了鮮血而已。而齊林的身上卻好像是風化了一般,皮肉迅速的變白。頭發脫落,沒有一絲血迹流在地上,但那些血液确确實實不見了。
骷髅坐下的水晶王座變得更加鮮豔了,可以看到,裏面的血液明顯增多了一倍有餘。
“時間差不多了,你們兩個準備接受傳承吧。整個傳承的過程爲一個月,如果一個月内,你們沒有達到傳承的标準,那麽即便是我再生也救不了你們。”
骷髅淡淡的說道,好像再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楚平心中一凜,盤膝坐下,準備接受傳承。梁軍見狀,也強忍着身上的傷痛,坐了起來。
骷髅沖着兩人一指,一黑一白兩道光束同時出現在兩人的頭頂。緊接着,骷髅的聲音出現在兩人的耳邊。
“吾之傳承乃是陰陽相生相克之道,這兩道光柱中,蘊含了我生平兩大絕學功法。你二人要同時學會這兩套功法,融會貫通。隻要能在這一月之内,憑借這兩套功法成就先天,便可以作爲吾之傳人。或者有一人成就先天,也可免去另一人的死亡。
陰陽二道,相生相克。平衡之間,生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