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瘋子在計算楚平,他又怎麽知道,楚平何嘗不是在計算他。
上等的兵器開鋒之時,需要吸收對手的血氣,怨氣,還有對手兵器的鋒銳之氣。而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需要清平劍慢慢的蛻變,培養出那一道劍芒。
楚平不斷的用清平劍在血瘋子身上留下傷口,而這些傷口當中流失的血氣,也就是生機。都被清平劍吸收,成爲了清平劍誕生劍芒的根本。
血液中蘊含着血瘋子的憤怒怨氣,而這怨氣,正是兵器當中蛻變過程中,劍芒最好的養料。
清平劍不斷的和血瘋子的兵器碰撞,在碰撞的過程中。血瘋子兵器上攜帶而來的壓力,則是清平劍蛻變最好的催化劑。
三者缺一不可,每缺一種,對清平劍來說,就等于是一種底蘊不足。血瘋子那屬于先天中期玄者帶來的壓力,正是讓清平劍加速蛻變的推進器。
随着戰鬥的加劇,劍芒慢慢的與楚平的感應發生共鳴。這個時候,清平劍與血瘋子的古銅钺最後一擊,成爲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劍芒蛻變成型,由内顯外,融入清平劍劍身的每一處,爲清平劍增加鋒銳之氣。
這些就是兵器開鋒的步驟。
開鋒了的兵器才能真正的如臂驅使,做到心意一動,千裏殺人。剛剛楚平心意一動,清平劍就帶着凜冽的殺意,将毫無阻擋能力的血瘋子殺死在當場。栢鍍意下嘿眼哥關看嘴心章節
爲什麽血瘋子會感覺到楚平施展出來的禦劍術,威力不足他本人施展的五成。難道楚平施展出的禦劍術是僅僅靠着詭異,就能在前世的修仙界占據一席之地。
當然不,禦劍術乃是一門相當高深的武學,如果僅僅隻有靈巧詭異這一個特點,豈不是太貶低了。
禦劍術,隻有在将自己的兵器開鋒的時候,才能完全的發揮出操縱者的實力。将操縱者的實力,生生的拔高一倍以上。
楚平禦劍術的實力,也隻有在清平劍開鋒之後,才能完全發揮出來。
楚平的實力被拔高一倍的結果,便是血瘋子毫無還手的力量。不過這其中也有血瘋子已經消耗的精疲力竭的原因在内。
血瘋子的腦袋從空中摔到地上,彈了幾下。血液飛濺,将周圍三丈方圓都變成了一片血的地面。隻有楚平周圍三尺的地面,還算得上幹淨。所有的鮮血落到這裏,都被楚平身上氣勢吹偏了。
原本刀光劍影的高台上,陡然變得及其的安靜。所有人都瞪大着眼睛看着身首異處的血瘋子,還有在鮮血地面上形成鮮明對比的楚平。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塗千山深深的看了楚平一眼,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當初和楚平的一戰,雖然讓他對楚平高看了幾分。但是沒有想到,這才是楚平真正的實力。塗千山覺得,如果把血瘋子換成自己,也許,自己即便不會死在楚平手裏,估計也要狼狽不堪吧。
“還好自己和楚平已經化敵爲友,楚平本身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塗千山心中想道,這個楚平,絕對不能和他做敵人,即便成不了朋友,也不能成爲敵人。
在天空當中,七大執法首領同時沉默。良久,空法派執法首領歎了一聲,道:“玄心派有福,此子假以時日,必然成爲玄心派的一個頂梁柱。”
七賢派執法首領也點點頭,贊道:“這小子還算是一塊璞玉,年紀輕輕卻又這麽精深的武學造詣。剛才那一劍,已經有了馭劍術當中最後一招天外飛劍的一絲神髓。如果再仔細雕琢,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超過我們幾個老不死的,不成什麽問題。”
冷空一向僵硬的臉色也變得柔軟了一絲,笑道:“希望如此。”
其他幾個執法首領臉上或明或暗,大多都隐藏着幾分的嫉妒。
高台上的這些弟子,雖然有很多的好苗子。不過能有楚平的這個年紀,還有這種武學造詣的,卻是一個沒有。
這麽優秀的弟子,眼睜睜的看着被玄心派給收下了,他們怎麽可能不覺得堵心。
因爲楚平的出手,高台上陷入了瞬間的寂靜。
楚平盤坐在地下,周圍的地面全都是鮮血。長劍搭放在他的雙腿上,劍身雪亮,看上一眼,仿佛有刀子割過來。
無數道目光聚集在楚平雙膝上的長劍上,仿佛這是什麽至寶,可以抓住他們的目光。目光中充滿了貪婪,甚至充滿了據爲己有的欲望。
剛才清平劍大展神威的時候,他們都看在眼裏。他們自然沒有上面七位執法首領的眼力,理所應當的覺得,楚平剛才之所以可以一招殺死血瘋子,全都依靠着這柄長劍。
如果這柄長劍在自己的手裏,那麽殺死血瘋子的人,或許就是自己了。
這種寂靜持續的時間很短,幾個呼吸之後,高台上繼續陷入了刀光劍影之中。
一個紅衣年輕人突然沖着楚平出手,趁着楚平恢複的時候,手掌向着楚平膝上的清平劍抓去。
就在他即将抓到清平劍的時候,一隻手掌抓住他的胳膊。楚平張開眼睛,右手泛出隐隐的青光,一拳砸在了紅衣人的胸口。
紅衣人倒飛出去,摔倒在地上。一柄熟悉的長劍架在他的脖子上,隐隐有鮮血從脖頸處滲出來。
“且慢殺人。”
楚平手中拿着清平劍,架在紅衣年輕人的脖子上。在清平劍的劍刃上,有一道不知名的玄力,擋住長劍繼續下手。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楚平和紅衣年輕人的耳中響起:“試煉當中,還請手下留情。我們設立試煉的目的并非是讓你們生死相殘,所以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他身上有四塊令牌,你可以拿走他身上的令牌,放他一命。”
這是試煉當中的那些長老出手,不想讓楚平殺死這個紅衣年輕人。
楚平點點頭,說道:“将你身上的那些身份令牌都拿出來吧,你自己的可以不拿,其他的都要交給我。”
紅衣年輕人嘴角流着鮮血,連忙從六合珠當中把自己搶來的那些令牌拿出來,交給楚平。這人身上的令牌很少,隻有三塊。看來天賦并不怎麽樣,屬于這些人當中,墊底的一個。
楚平将令牌收起,收回清平劍。轉身來到血瘋子的身邊,将他手中的六合珠取出來,拿出裏面的令牌。
血瘋子作爲一個戰鬥瘋子,他身上的令牌足有二十多個。這下算起來,楚平身上的令牌不多不少,足足四十個。在場當中,能跟楚平相比的,估計沒有幾個人。
楚平剛剛把令牌收起,周禮大叫的跑到楚平的身邊。他身後一個紫衣服的女子手中拿着兩柄紫牙钺,緊緊的追上來。
周禮一把将楚平推到自己的身前,大聲說道:“姑娘,别得理不饒人啊,我這兄弟可不好惹。還有,看到沒有,我兄弟肩膀上的這個寵物更不好惹,吵醒了它就不好了。”
周禮撫摸着狴犴的皮毛,做出一副讨好的樣子。
狴犴始終都趴在楚平的肩膀上,一副懶洋洋的樣子。血瘋子的招數不少都是朝着狴犴去的,不過都被楚平接了下來。狴犴通靈,見狀就直接放心的睡了過去。
紫衣女子身材姣好,皮膚白淨,身上雖然沒有什麽首飾,但卻平添幾分英氣。
這紫衣女子剛才自然看到了楚平的伸手,知道楚平不好惹。指着周禮怒罵道:“混蛋,你是不是男人,居然躲在别人後面。”
周禮把頭一橫,說道:“我是不是男人管你什麽事,難不成你對我有什麽想法?”
“無恥!”紫衣女子臉上更怒,道,“我要挑戰你,你敢不敢接。小子,我知道你厲害,不過你不可能永遠護着他。隻要他離開你的庇護,我就打死他。”最後一句是紫衣女子對着楚平說的。
楚平臉色有些不自然,看着周禮問道:“你對人家姑娘做什麽了,怎麽這麽恨你?”
看着楚平的臉色,周禮就知道楚平一定想歪了。實際上也不算歪,周禮連忙解釋道:“我看這姑娘長得挺好看,所以勸她回家相夫教子。要是找不到人,本皇子可以滿足她。”
楚平差點沒吐出來,一把把周禮抓到前面,很有義氣的說道:“周禮大哥,我覺得你的提議非常的好,不過做人應該有始有終。你們繼續,我不奉陪了。”
周禮臉色一苦,沖着紫衣女子求道:“姑娘,咱們好說好商量,算我錯了,我認輸可以嗎。”
紫衣女子臉上依然帶着憤怒:“不行,你必須跟我打一架。”
周禮一臉哀怨,他怎麽打得過這個女人。剛剛他們兩個交手,他連着女人的三招都接不下來。
周禮眼珠一轉,将身上的令牌拿出來塞到楚平的手裏,沖着天空大喊道:“前輩,晚輩認輸。”
楚平愣了一下,一把抓住周禮,問道:“你胡說什麽,認輸了就要成爲外門弟子了。第二部分的試煉剛開始沒多久,你現在放棄就什麽都沒有了。”
周禮歎了一口氣,說到道:“楚平,哥哥我知道自己的斤兩。能成爲外門弟子當中的執事已經是相當不錯了,貪得無厭最後往往都是适得其反。
在場的這些人哪一個不比我的戰鬥經驗豐富,繼續下去,我也是被淘汰的一個。還不如現在就放棄,免遭那份罪。
再說,能成爲外門弟子的執事,我已經相當滿意了。我父皇當初隻盼望我成爲外門弟子,能護佑周國百年。現在我成爲執事,至少可以光宗耀祖了。”
楚平明白了,放開周禮。
或許周禮說的是對的,他成爲正式弟子的希望本來就比較渺茫,還不如趁早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