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金符裹着雷暴就要擊中段書白,可他并沒有因爲我的提醒而回過神來。
就在電光火石的那一刻,林書雁真如一隻輕燕擊空,在空中腳點虛空,靈巧的幾個跳躍,左手化作一指劍決,右手一挽憑空多了一柄寶劍。甩了一個樸素的劍花,劍尖稍稍一挑,輕易刺破雷暴。最後人落地無音,寶劍上隻留着一張褪去光澤的符紙。
段書白這才醒過神,捏呆呆發愣,難以置信地看着我,抱拳深鞠一躬說:“哥哥道法高妙,佩服,我輸了。”
看到有驚無險,我長舒一口氣。而且從此事中我也感覺到,這個孩子心地純良,小菌人的事真是不好再追究了。
我赢了一陣,不過還是裝出一副很随意的樣子說:“你沒事就好。”
其實我也根本沒想到自己能輕易獲勝,而且勝的還是清靈神,心裏頓時信心爆棚,早就樂開了花。
林書雁按下劍柄,眼裏冒着怒火對我說:“想不到你出手這麽狠辣,要不是我及時反應,險些着了你的道。切磋而已,何至于下此重手。還說你是地府靈官,哪裏有什麽仁義之心?在下不才,也想讨教一二。看招!”
根本不給我解釋,林書雁就拉開了架勢。剛才的勝利讓我本來有了自信,心說,不管你出什麽招,我照貓畫虎說不定也能僥幸獲勝。可誰知林書雁提劍便刺,我的親娘啊,這玩意怎麽照貓畫虎啊,這都是真刀真槍對着幹啊。
沒有别的技法,我趕緊現學現賣,再次彙集福光,又畫出一張天罡五雷符作爲對敵之策。可哪裏知道,林書雁根本看都不敢一眼,人如飛箭,沖我就刺過來。
我把希望寄托在符紙之上,用盡全力催動雷符飛出。就在短兵相接那個瞬間,林書雁手中的劍尖一頂,整個人借着反彈的力道,空中一個鹞子翻身,直接跨過雷符,閃到我身前。
她身形快如閃電,劍招化爲殘影,我根本避之不及。下意識地閉住眼,任憑命運的裁決。就感覺在一刹那的功夫,身上恍惚輕了許多,卻沒有任何疼痛,接下來再就感覺不到她變招引起的風動。我趕緊睜開眼,赫然發現劍尖正豎于我眉間一寸之外。
她眼神冷峻,我這才發現,上身的衣物被削成手指大小的布條散落一地,真是好一手劍法。
可這算什麽意思?要是一個男人對女人幹這種事,還多少有些浪漫,可我一個大老爺們被人這麽一搞,分明就是被調戲了啊,真是奇恥大辱。士可殺不可辱,打架就打架,幹嘛脫人衣服。反正技不如人,自己那股子混不吝的倔勁就上來了。
“呵呵”一聲看着林書雁笑着說:“幹嘛,還說我不是什麽好東西,你好。你們師門是不是就是教怎麽拔人衣服啊?早說你想看,還費這麽大勁幹嘛,我自己脫就行了。”
林書雁臉蛋一紅,劍尖又近了半寸,氣的說:“你,你,你說什麽?”
我也懶得躲,明知道躲是躲不過,索性把印堂頂在劍尖上說:“要殺要剮你随便,幹嘛侮辱人?本來就是你們沒理,現在鬧的好像是我在找茬。反正我打不過你,來動手吧。你當這是褪豬毛呢?是不是刮了上身就該刮下身了?如果是那樣,那就不勞你費心了,我自己來,不就耍流氓嗎,當我不會啊!”
說完兩隻手拉住褲腰,往下一褪,當然,裏面肯定還有褲衩。林書雁哪裏見過我這麽不要臉的人,吓的怪叫一聲往後倒飛五米開外,背着臉氣呼呼地說:“你卑鄙,下流,無恥。”
小菌人也是一臉驚愕:“主人,你這,這,這。。。。。。”
“這什麽這?”
小菌人無語地說:“這也太出其不意了。”
反而是段書白看到我的舉動,極度興奮,居然鼓着掌爲我喝彩:“哥哥果然英雄了的,不拘小節,潇灑肆意,佩服佩服。”
我像得了理似的還往前湊:“來啊,來啊。”
林書雁是又惱又羞又氣,收起寶劍,側身去解她那個小葫蘆。
我心說:這我就更不怕了,等你一會舉着葫蘆問我“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我來一句“不敢答應”不就結了。
誰知林書雁解下葫蘆,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手裏結了個法印,嘴裏不知道念的什麽咒語,然後拔掉蓋子,擡手把葫蘆對準我。
我一看不妙,提起褲子就想跑。可已經晚了,身邊雖無風,但就感覺整個身上像被巨大的力量抽走一樣,不消一秒,整個人就陷入無盡的朦胧霧氣之中。
那一刻我隻有一個念頭,神話裏都是騙人的,這個葫蘆吸人根本不用征得對方同意。得,這算是玩完了,成了人家階下囚了。
裏面還能聽見外面的對話,段書白說話:“師姐,您怎給收了?趕走就行了,就算帶回去也不好處理啊。而且你把他魂魄拘走,肉身怎麽辦?”
林書雁餘怒未消:“你到底是哪頭的,他那麽對你你忘了,你怎麽老向着外人說話?肉身好說,用控屍術帶回師門。”
聽到這我明白了,原來隻是把我魂魄拘走了,怪不得這麽小的瓶子能容的下我。
段書白讨好地說:“哪裏,是我技不如人。而且那個哥哥明明就很灑脫,我是真覺得他很酷。反正他也打不過你,您就給放了吧。”
林書雁冷冷地說:“放不了了,等着化成一灘臭水吧!”
段書白差點叫什麽:“什麽,你不會給收到那個裏面了吧?你知不知那會出人命的。”
林書雁回應就兩個字:“活該!”
段書白聲音異常嚴肅,不過是在喊我:“哥哥,你聽的到嗎,你千萬小心,你呆的地方有道主賜的一縷混沌之氣,非常兇險。”
聽到這話,小菌人如臨大敵:“主人,不好。”
因爲沒有感覺到身體有什麽不适,根本沒覺得怎樣:“哎呀,你除了會說“主人,不好”,就不會說點别的,這不沒事嗎?”
小菌人根本沒有心思和我開玩笑:“主人,這次是真的不好,你忘了我和你說過的話,太上老君紫金葫蘆中就是混沌之氣,連日月星辰都可以化掉,更别說我們了。如果這裏真的有一縷混沌,那我們兇多吉少啊。”
“有那麽誇張嗎?”我還是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
不過,很快我就自在不起來了。因爲在朦胧的霧氣中,我看到一團顔色較爲深一點的氣體,向我飛來。我下意識用手碰了一下,當即猶如濃硫酸腐蝕金屬一樣,手指一點點化掉。那種疼痛的感覺根本沒有看到自己身體一點點消融那種恐懼來的大。那一刻,我是真的怕了。
顧不上疼,扭頭就跑。那團氣體本來速度不快,可我碰過以後,居然如影随形。
我一邊跑一邊罵:“你個臭娘們,身子都被你看了,你不負責也倒罷了,居然想殺人滅口,你想謀殺親夫啊。”也是急了,逮着什麽罵什麽。
段書白在外面也喊:“大哥,你就别逞一時口快了,快認個錯吧。要不命都沒了。”
手指都掉了,此時火氣大的厲害,特娘讓我認錯,門都沒有:“有本事弄死我,臭娘們。”
林書雁咬着牙恨恨地說:“好,看你能撐多久。”
小菌人也勸:“主人,您就認個慫吧,不丢人。”
我是越跑越火氣大,外面要是個男的,我估計也就認了,被一個娘們欺負,這口氣根本咽不下去:“不認,有本事弄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