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這貨不是打不過要溜号吧?連特娘的逃跑都這麽拽兮兮,奶奶的!
正想罵一句過過瘾,不過看到他身後的變化,我還是沒有張嘴了。因爲在他背後的海洋裏,原本平靜的水面,起了奇怪的變化。
海水像煮沸一樣,開始翻滾,水泡由小變大,最終從海底吹起了鼓鼓的浪花,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水底躍躍欲試。
接着,水流開始旋轉,一點點擴大,最後居然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漩渦。而此刻安背朱生朝着海面單膝跪地,非常虔誠,舉着雙手,似乎在迎接着什麽東西的到來。
人最害怕的是什麽,就是明知道厲害,卻不知道要面對什麽。此時我的内心,就有這樣的想法。看到這個陣勢,我知道,這個朱生,絕對搞的是大事情。
我暗問小菌人:“現在撒丫子還來得及嗎?”
小菌人比我靈敏多了,他早就感覺出不對勁,此時除了驚駭什麽話都說不出來,連我問話都沒有聽見一樣。
林書雁也站起身看着海面上的變化,半天才吐出兩個字:“是妖!”
妖?現在妖精都沒節操嗎?不僅遍地都是,還任由人類控制?
我忙問:“你怎麽知道是妖?”
林書雁目不轉睛地看着說:“有妖氣!”
擦,妖氣又不是口臭,怎麽他們就全能感覺到?而我還想個傻子一樣,隻能從他們的表現來判斷,然後附和着做出相應的表情,樣子像個腦殘。
我着急地說:“是跑還是打?”
林書雁轉頭看着我說:“你覺得能跑的了嗎?”
“你說打就打,有什麽法寶你倒是拿出來啊,還愣着幹什麽?”
這娘們,怎麽一點覺悟都沒有,明知大敵當前還不趕緊挽袖子操家夥。
林書雁哼了一聲說:“是大妖,以我的實力根本打不過。我也根本沒有什麽法寶!”
“你打不過還有我呢不是?男女搭配,打怪不累!”
林書雁恨恨地看着我:“這個時候了還油嘴滑舌,就憑你?你剛才不過是僥幸罷了!”
呀,這妞還有嫉妒心,明明是我靠實力,非要說是僥幸,切。
我罵道:“大爺!還特娘的修仙者呢,就算打不過,總比束手就擒強吧?狗咬狗還一嘴毛,老子就不信還咬不下一口肉來。慫貨!”
說完,我以福光畫符,抄着寶劍就沖了過去。可還沒走一半,就乖乖退回來了,不是我慫,是敵人太強大了。隻看到從水中露出的那個頭,我就覺得她們的形容不恰當,非常不恰當。這尼瑪哪是大妖,這分明就是大大大大妖。
隻見水中緩緩升起一個巨大的蛇頭,足足有卡車頭那麽大,渾身鐵片一樣的麟甲,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着青幽幽的冷光。那兩隻眼睛通紅,和臉盆一樣大,此時盯着我正呲牙咧嘴,巨口張開,尖牙寒光閃閃,講道理,就我這個體格,真真不夠人家塞牙縫的。最爲奇特的是,它的頭上有兩個鼓鼓的大包,而且在蛇頭之上,居然還站着一個裸着上身的人,隻見他渾身畫滿奇怪的紋身,頭發和胡須純白,連到胸口處。身材很瘦,但看那面相,絕不是什麽好鳥。其實根本不用看面相,哪個好人特娘的騎這麽大的蛇出來?
媽呀,妖怪也見過幾個,這麽大個的真是第一次見啊。
我穩住心神,結結巴巴地問林書雁:“這個小蟲子是什麽玩意,怎麽這麽吓人?”
林書雁正襟危站,語氣低沉地說:“您真會自我安慰。還小蟲子,這是蟒蛟,我也隻是聽師父說起過!”
小菌人也回過點神說:“這是一條沒能渡劫化成龍的妖怪,看他頭上那兩個鼓起來的肉包,說明隻要渡劫成功,就是真龍無疑。”
“我的乖乖,真有龍啊!”
“主人,囚牛您都見過,還懷疑有沒有龍?”
小菌人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囚牛,可他雖爲龍太子,但是也沒這麽吓人啊!不過知道是蟒蛟,而且還沒有渡劫成功,我稍感放心。不管打過打不過,身爲龍的傳人,讓我和祖宗動手,這不和倫理。
這時安背朱生還跪倒在地,對蛇頭上站着的那個人說:“恭迎巫神大人!”
那個衣着不檢點,裸着上身的老頭微微一點頭說:“祭品收集的如何?”
安背朱生說:“祭品收集了很多,都是新鮮的靈魂,請巫神品嘗!”說完,從腰間掏出一枚小瓶,然後念了幾句咒語,瓶口冒出縷縷青煙。青煙飄在地上,居然幻化成爲一個個鬼魂,讓我驚訝的是,這些鬼魂我太熟悉了,從他們的長相就可以判斷,我們是一個民族的同胞。尤是其中兩個,那就更熟悉了,居然是高台上被處死的酉雞和戌狗。
我頓時火冒三丈,原來同胞的靈魂都是被安背朱生收走了。
我喊了一聲:“酉雞戌狗兩位前輩,你們怎麽樣?”
其實我這話算白說,明知道人家已經死了。
不過聽到我的喊話,那些靈魂都同時看着我,戌狗大喜:“您就是道友說的靈官?太好了,快,快出手滅了這個妖怪,他們要把這個妖怪祭祀成本地的神靈,如果被他們得逞,咱們的人就要遭殃了!”
“什麽?妖也能成神?”
林書雁淡淡地說:“這有什麽奇怪的,隻有咱們國家才有嚴苛的天條,未曾渡劫,不能成神。所以很多大妖都飄洋過海,甘願被國外巫師驅使,爲的就是能利用巫師來提供祭祀和信仰,修成仙體。你難道不知道,在别的國土上,很多大神都是邪神嗎?”
她這麽一說,我還真覺得不對勁。在國外,确實有很多神靈都是作惡多端的惡魔,但依舊信徒遍布。而在我們國家,這種事極爲罕見。
我沖着那個巫神罵道:“死老頭,别以爲你騎着一個蛆就了不起,你爺爺我不怕,有本事單挑。”
那個巫神看了我們一眼說:“靈體,半仙體,不錯,要是讓我家小乖乖吃了,肯定法力大增。哈哈,上天眷顧啊!”
尼瑪,還小乖乖,都快火化的人了,還賣萌,老不正經的東西。
“少和老子扯那些沒用的,你有本事說大話,就看你有沒有本事幹倒我!”不管能不能打得過,至少嘴上的便宜不能不占。
不過那個巫神波瀾不驚,根本沒有因爲我言語的刺激而動怒。反而蹲下身子拍了拍大蛇的腦袋,那頭蟒蛟明白了主人的心意,忽然長舌一卷,地上的魂魄一口就把吞進嘴裏。
我一看不好,也不顧及什麽了,提劍邊沖出去,不過蟒蛟突然沖海裏竄出來,然後火車一樣粗的大尾巴直接就掃到我的面門。根本無法躲避,直接就被拍飛,還好是靈魂,如果是肉體,直接就能被拍成肉泥。
重重落在地下,疼痛萬分,根本不能動彈。隻有眼睜睜地看着那條大蛇,把嘴裏吞進去的同胞一口口嚼碎,而他們凄厲的哭喊,非常刺耳。但喊叫聲隻不過也就在巨蛇大嘴一張一合之間。
隻有戌狗的聲音我聽清楚了:“千萬要滅了這隻妖怪,否則咱們家的人要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