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錯見我拿出刀的那一刻,瘋狂地喊:“你不能這樣!”
“憑什麽不能?你規定的?”
說着蹲下身,一把按住他的頭。
介錯說:“求你饒命啊,我把内丹吐出來,我吐出來啊,求你饒命啊!”說着話真的把内丹吐出來,含在嘴邊。
也不知道是因爲什麽,手裏拿着刀,看着他的脖子,忽然有一種非常強烈的願望想一刀劃開喉管。我确實想殺他,但是也不至于用這種殘忍的手法。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一旁的丁總說:“既然吐出内丹,那就算了,人死不能複生,咱們節哀吧。至于他,讓别人來處理吧!”
節哀?憑什麽節哀?桃老雖然是妖,可也有人性,親眼看着他死去,我要親手報仇。
一瞬間,腦子裏全部被這種思想占據。
看着含着内丹眼巴巴等我态度的介錯,一巴掌把内丹又拍回他嘴裏,用力捏住兩腮,讓内丹順回肚子裏。然後無比亢奮地說:“怎麽吞進去是你的事,怎麽取出來,那是我的事!”
小菌人見勢不妙大喊:“主人,别啊!”
無比亢奮的我根本聽不進去,握住刀沖他心口就紮了進去。下刀的時候故意收住了勁,似乎心裏有個聲音告訴我,那樣會更刺激。
介錯喊叫着,而聽到我耳朵裏,卻無比美妙。刀子一點點劃開胸膛,直到看見内丹,用手伸進胸口,攪動半天,才把内丹取出。此時介錯已經奄奄一息了。
嘴裏還說着話:“你馬上就會遭報應的!”
聽到這話,我哈哈大笑,一個邪教教徒和我講報應。橫過刀子,用力豁開了喉管,人再也沒有呼吸了。他一死,我的福光也回到體内。
丁總吓得退後好幾步,用一種陌生的眼神看着我。而小菌人在體内四散開來,不知道在幹什麽。
對于我來說,這還不算完。找準他的神堂,生生把介錯的魂魄拉出體内。
就算他再強,成了鬼魂就沒有了興風作浪的資本。更何況福光歸位,我就是他的克星。
此時介錯看到自己的屍體,滿臉都是悲憤:“你真狠啊!”
“是嗎?你還沒見過更狠的!”
說完抓住他的手,福光蔓延到他魂體上,瞬間火焰燒起。我故意放慢了福光的速度,然後看着他的痛苦愈加享受。
介錯嚎叫着卻無能爲力:“你,你不能殺我!”
“現在我是遊戲的主人,規則,我說了算!”
介錯看着身體一點點被燃燒,終于求饒地說:“留我個殘魂吧,求你了,這樣對你也有好處!”
“對我有好處?什麽意思?”
“我們的靈魂和教内尊主簽過契約,如果魂飛魄散,教中的長老一定會得到消息趕過來。他們睚眦必報,若你是凡人還好說,自有下一代教主複仇。可你身份特殊,再者和不善長老,不不不,三毒和尚有過節,一定會對你不利的。求你了,放過我吧!”
“真的?”
介錯忍痛點頭,我笑着說:“如果是這樣的話。。。。。。”
“怎麽樣?”
催動福光,刹那間把介錯的魂魄燒成灰燼。
開玩笑,求饒也說點好聽的,居然隐含着威脅,吓唬一個瘋子,這不是作死嗎?
收起帶血的内丹,終于松了勁,才感覺到了疲憊。
丁總看着我,也是很害怕,不過還是鼓起勇氣說了這麽一句:“兄弟,對于你今天的所作所爲,哥們不認同,非常不認同!你剛才殺人的樣子,絕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老馮。你是個人,不是屠夫!你有權決定鬼魂的命運,但無權決定一個人的生死,這是你上次殺掉那個賭場老大後親口對我們說的!你忘了!”
“這。。。。。。”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了,因爲我确實說過這樣的話。
小菌人忽然再次聚攏,氣喘籲籲地說:“對不起主人,是我們的錯!”
“怎麽了?和你們有什麽關系?”
“主人,我們也不知道您經曆了什麽,但是突然發現您身體了多了那麽一股強大的力量。對此,我們當然高興。可是您忘了,人體也有陰陽之分,有多大的力量就有多大的危害,您貿然把所有力量用盡,陽極爲陰,攪動的心魔就更難以控制了。我們能力有限,一下子沒辦法替您全部吞噬,所以怪我們。不過主人,您下次一定得注意啊,這股心魔不同于以往,非常強大。”
“你們太誇張了吧?我就是心疼桃老才情緒失控,這不算心魔吧?”
“主人,你要信我,真的是心魔,而且我感覺,一直就藏在您身體裏,雖然我們也找不到,但是它非常強大。”
“好吧,這事完了再說吧!現在滅了這個邪教教主,也算功德圓滿。”
終于風平浪靜了,哥幾個也從車上下來,看着我,滿滿都是擔憂!
我也不知道怎麽解釋,在他們眼裏我成了殺人惡魔,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雞蛋說:“好了,好了,大家别這副表情。老馮壓力太大了,加上桃老之死讓他更加悲痛,一時失去理智,又不是不能理解。咱們幾個非但沒幫什麽忙,這個時候開批鬥會,說不過去!趕緊,把受傷的扶回去休息。”
丁總忽然說:“人又不是老馮殺的,你們别瞎說!趕緊去看看老馮受傷沒!”
我愣了一下沒明白什麽意思,可是看他跑的方向才頓時明白,此刻的我還是魂魄,肉身還被放在車前。除了他們幾個,大樓裏的人即便看到,也不知道是我幹的。兄弟這是爲我找了一個台階啊!
棟哥非常誇張地抱起我的肉體,居然哭喊:“老馮啊,你醒醒!你千萬别出事啊!”
啞然一笑,心裏忽然暖暖的。這一晚的屍橫遍野,終于算是告一段落了。
走回肉體,還别說,真特娘的疼。
見廣場風平浪靜,樓裏面的人也出來,在前面的是子鼠他們幾位前輩。不過他們幾乎不是走出來的,而是被弟子攙扶出來的。
他們比較還是凡人,用九宮八卦陣來驅除那麽多心魔,确實太勉強。可看他們這個樣子,我知道,他們也成功了。
子鼠看到我血淋淋的身體,着急地想趕過來,差點摔倒:“臭小子,你沒事吧?”
忍着疼微笑着說:“還活着!”
寅虎他們看了一下躺在地上的死屍,驚訝地說:“這是僵屍嗎?”
未羊挨個查看後說:“恩,确實是僵屍!道兄,你辛苦了!”
我趕忙說:“各位辛苦!這都是大家的功勞!隻是這些死屍。。。。。。”
未羊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這就不用你管了,我們會收拾的。敢問道兄,您身邊這位是?恕我冒昧,這氣息。。。。。。”
看到未羊盯着鍋爺,我看了看跟在他們身後的警官說:“家裏的老人!随後再引薦如何?”
寅虎他們當然懂了,都沖着鍋爺抱拳施禮,鍋爺客氣地回禮。
自然有人收拾屍體,隻把十位本命佛讓進客車,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當他們知道死者便是十三天最新一任的教主時,忍不住拍手稱快。不過按照我的意思,也爲了保護身邊的人,大家一緻決定,還是隐藏了我在整個事件中起到的作用。
簡單休整,正打算回家休息。門外呼啦進來一群和尚,爲首的正是老耿,不過看他們樣子極其狼狽,破衣爛衫,很多人身上都帶着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