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玉帝沉吟,真武大帝趕緊說:“老大,别聽他胡說,這等弱小的兇獸,用強力也可控制。”
玉帝緩緩說道:“真武,你向來不問天庭之事,今日是怎麽了,爲何對這個小子如此上心。”
帝君大言不慚地說:“你以爲我樂意啊,這不嗎,他現在是我門中的女婿,好不容易當回老老丈人,我不得上點心?”
“真武,你就是這樣約束門中弟子的?”
“别冤枉我啊,小姑娘上了幽冥四方的當,這怪不到我們頭上。太和山加起來都打不過魔教一個旗令,你又不是不知道。這都上千年了,天庭不也派天兵天将剿滅過嗎,也不是沒能把他們怎麽樣嗎?”
玉帝尴尬地說:“好了,不說往事,說正事。”
李靖說:“帝君,在人間你不是說收服不了這個兇獸嗎,怎麽到了這裏便又行了?”
“我逗你們玩呢,行不行,我就喜歡拿你們尋開心,行不行?”
李靖氣的臉都紅了,但真不敢擡扛,隻好說:“若帝君可以,那就請一試。”
說到這裏,我反而不擔心了。剛才在下界的時候,連青龍炎都可以把這家夥踩在腳下,帝君何等人物,自然不在話下。
果然,帝君隻是微微吸了一口氣,然後閉目養了養神,忽然睜開,目光如炬看着混沌獸。混沌獸在睡夢中打了一個哆嗦,翻滾着爬起來,看到帝君,吓得把腦袋紮進胸口。
帝君說:“來,過來,給咱李天王搖搖尾巴。”
混沌獸乖乖地挪過去,真的沖李靖搖了搖尾巴。
帝君得意地看着李靖說:“要不要沖你再撒泡尿啊?”
李靖臉色更加難看了,玉帝說:“真武,身爲北方大神,言語還是要注意些的。”
帝君歪了歪嘴說:“好了,大家也看到了,不用我說什麽了吧?”
李靖不依不饒:“你是蕩魔天尊,法力無邊,自然可以壓制兇獸,這小子區區一個凡人,豈能和你相提并論?”
三哥王富曲忍不住說話了:“凡人?靈官也是凡人嗎?自古靈官,都有獨特的天賦,我四弟越南海,闖神界都安然無恙。收服老妖,滅十三天教主,所向披靡。你說他是凡人,你當凡人的時候有這等本事?你家三公子哪吒,都在你之上吧?自古英雄出少年,你應該比别人更加清楚吧?”
李靖對真武大帝有多忌憚,那是因爲神職差距太大。可他在天庭也是位高權重,和冥君都可以比肩,對三哥的頂撞哪裏會忍,他沖着馗哥說:“鍾馗,讓你的人學會閉嘴。”
馗哥自凡間上天這一路上,沒說半句話,此時忽然冷冷地說:“說的有理,爲何閉嘴?”然後轉頭對三哥說:“三弟,哪怕咱在理,對上仙還是要尊稱您,咱們不是沒有教養的。”
三哥畢恭畢敬地說:“謹記大哥教誨。”
這下李靖更生氣了,沖着玉帝說:“陛下,就算兇獸之事存有疑義,但他虐殺三十一條人命,和魔教勾結事情屬實。請陛下降旨,将他打入萬劫不複。”
馗哥忽然說道:“李天王,說他勾結魔教,此話從何說起?”
李靖理直氣壯地說:“青龍炎說他是魔教未來尊主,我們親耳聽得,這還有假?”
真武大帝哈哈大笑:“哎,李天王,和魔教說一句話就算勾結?若是如此的話,那在場的各位,素來擔任斬妖除魔的重任,你們沒有和妖魔搭過話嗎?”
李靖的臉都氣的黑紫:“帝君,我說的是,魔教要認他爲尊主,而不是單指說話。”
帝君笑的更厲害了:“那照你這麽說,隻要魔教認誰做主,那人便是勾結魔教了?李天王,請你謹言慎行,若被魔教聽了去,奉你爲主,看你如何收場?”
李靖氣的跳着腳說:“他若無魔性,豈會爛殺那麽多條人命,魔教認主,是有原因的。”
真武大帝不依不饒:“你家老三當年還抽龍筋呢,連自己人都下的去手,怎麽不說他有魔呢?”
“他那是貪玩。”
“你家是貪玩,這小子還算是爲民除害呢,這麽說還比你家小子高尚點喽。”
李靖氣的實在不行了:“他是凡夫俗子,哪吒是威靈顯赫大将軍,豈能相提并論?”
馗哥冷笑一聲說:“說到底,還是因爲他是凡人罷了。”
這下李靖也不藏着掖着了:“就是因爲他是凡人,若他爲神,這事可以另說。”
真武大帝沉着臉對玉帝說:“老大,您也聽到了,神台本就是依托人世而成,李天王這話,在下覺得十分不妥。”
玉帝輕撫胡須,沉思片刻問我:“小家夥,你殺這三十一條人命,所爲何啊?”
三哥突然暗中捅了我一下,沖我使了個眼色,馗哥看見,一把拍開三哥對我說:“心裏如何想,嘴上如何說。”
其實在玉帝問完我之後,小菌人偷偷告訴我:“主人,你要從大義出發,天庭萬萬不可說情,他們是無情的。”
我上前抱拳施禮說:“禀告玉皇大帝,我殺這三十一條人命。一來因爲那些人啃食嬰兒,二來他們以我愛人性命要挾,所以才動了殺念。”
聽完我說的話,馗哥點點頭,三哥不住地搖頭,真武帝君隻是笑着。其餘所有人都冷漠地看着我,他們那一張張冷漠的臉後面,我能感受到譏諷的笑意。
魔家四将的老大魔禮青終于說話了,聲音是那樣正直且忠義:“陛下您可聽到了,一個死嬰便換了十幾條人命,一個女人又換掉十幾條人命。這位靈官,可真是重情之人啊,一切行事但憑心中好惡,沒有遵循一絲規矩法度。方才帝君出手确實制住妖獸,可這位靈官的法力絕不會高到哪裏去。小神聽聞,混沌獸素來喜歡徹頭徹底的魔頭,如果他與那個人無關,那隻能說明他的天賦便是魔性,那幽冥四方和他說的,也就不無道理了。但是不管從哪方面來看,還是打入萬劫不複爲好,以絕後患。”
魔禮壽這時突然站出身說:“禀告陛下,末将忽然想到一個主意,可以試探出這隻妖獸是否已經認這位靈官爲主。”
玉帝問:“什麽主意?”
魔禮壽說:“小神養着靈獸紫金花狐貂,知道一些心得,靈獸與其主是心意相通的。方才若那位靈官暗中指使兇獸順從帝君,絕不會反抗的。”
聽到這話,真武帝君臉馬上變了,不過魔禮壽趕緊說:“帝君先别怒,聽我把話說完。”
玉帝說:“真武,切莫焦躁。魔禮壽,你繼續說。”
“小神也是懷疑,不過有一個辦法可以試探出是否屬實。隻需要把其主綁在鎖妖柱上,勾引天雷地火焚擊其身,若兇獸果然是認他爲主,救主心切,便會暴怒,到時候就原形畢露了。”
真武大帝聽完,再也忍不住了,一腳就踹開魔禮壽說:“你大爺的,你這是要整死他啊。幹嘛不直接把兇獸斬殺?”
魔禮壽此時也冷笑着說:“帝君好大脾氣,小神之所以想這麽做,是爲了驗證兇獸是否真的認主。以強橫的道法确實可以壓制兇獸,可是若你道法不靈,兇獸自然會趁機跑掉。可若他認主了,那必然不會逃跑。自古以來,能讓四大兇獸之首混沌獸臣服的,唯有一人,那人是誰,帝君不知道嗎?若那人現世,漫說天宮,就是佛國都未必能擋得住,帝君橫加阻攔,難不成心懷鬼胎?”
帝君聽完,擡手金光一閃,一隻降魔杵現行。帝君猶如一隻發怒的雄獅,低吼道:“老子一棍子打死你這個奸佞小人。”
一棍子揮攜雷電之勢,真的打了下去。看的我都呆了,帝君好暴的脾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