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地府歸來,至今都沒有和書雁單獨呆過。
月黑風高,孤男寡女,按理來說應該是翻雲覆雨的好時機。可是看到書雁怯怯的樣子,心裏更多的是心疼。
她爲了我反出師門,外表看似堅強,其實大家都能看的出來,内心深處還是一個單純羞澀的女孩。爲了我,對他師父堅決地說出要一生與我相守,該多大的勇氣?
來到别墅,一個人扛起了這個破碎的家,獨自操持着所有的事務。而這個地方,卻不是她的家。随着别墅裏的人越來越多,她反而越來越沉默。我絕對相信,她可以像可可那樣爲我而死。可她卻沒有這樣做,因爲她堅信,我能回來。
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有這樣的堅如磐石的信任,這個男人該有多幸福啊。也正是因爲此,我對她的感覺像是突然萌芽,迅速增長,最後到了無法抑制的階段。
幾乎每個男人都想過像古時那樣擁有三妻四妾,可是當真正擁有,責任成了負擔。所以看到她這樣,隻覺得虧欠。
書雁坐下,我在她身側坐好,相視一笑,她羞嗒嗒低下了頭。
“自從回來也沒有和你好好說說話,别怪我啊。”
書雁突然落寞地說:“我想家了。”
“我知道,等得閑了,咱們去看看你師父。”
書雁搖搖頭,輕聲說:“不用了,這裏就是我的家。在你離開的日子,我也曾無數次幻想再見你時會怎樣,其實,可可妹妹死去的時候,我雖然也傷心,但内心也曾竊竊欣喜。因爲我知道你肯定會回來,而你回來的時候,你可能會在别無選擇的情況下,選擇我。我知道這樣想不對,可是我真的忍不住。”
“我知道。現在這樣,讓你傷心了。”
書雁趕緊搖頭看着我說:“沒有,沒有那樣。隻是,我覺得這樣對可可妹妹不公平,她爲你做了那麽多。我曾想過離開,可是,我真的下不了決心。”
書雁說這話的時候很痛苦。
我拉住她的手輕聲說:“就算你想走,不管天涯海角我都要把你找回來。”
“真的?”
“騙你是毛豆豆。”
書雁被逗樂了,然後看着我,溫柔地:“我知道你有心事,否則依你的性格,不會這樣做。你,能和我說說嗎?不管你想幹什麽,我都會支持你,但是,我不想你獨自承擔。”
我站起身,在屋子裏漫無目的地走了幾步,想了很多,最後一咬牙,看着她說:“你真的想知道?我願意和你說,但是你要想清楚了,你知道以後,未必能接受的了。”
書雁楞了一下,最後重重點點頭說:“其實就算你不說,我也能猜到了大概,他們不知道天庭的秘密,但我清楚一些。我隻是想讓你親口對我說。”
“好吧”
我把自己心裏所想毫無保留地告訴了書雁,書雁聽完之後,哭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抱住她,給了她一個肩膀。過了一會,書雁抹抹眼淚,立起身子,笑着說:“我就知道是這樣。還是那句話,我會永遠支持你。但我要你知道,情是人世間最奇妙的東西,我不會忘了你,你也不會忘了我。到了那天,我還會從千裏之外來找你。你要答應我,如果真有那麽一天,不要假裝不認識我。”
我想了想說:“我答應你。”
說完一把抱住書雁,暗自對小菌人說:“非禮勿視,閉眼。”
小菌人不滿撅撅嘴,面朝着心裏的一個角落,背過身去。
書雁是第一次接吻,羞澀,膽怯,然後是享受,主動,瘋狂。當我要把她抱上床的時候,書雁突然推開我。
我看着她,她緊張地低着頭玩弄着手指說:“我要把身體,留到你再次認識我的時候。這一世,你好好對可可妹妹,我不争也不搶,隻陪着你。不早了,人家回去睡了。”
說完,書雁轉身跑出去了。
看着她離開的背影,我唯有歎息,卻也感動滿滿。
書雁走後,小菌人十分傷感地說:“主人,那一天到來,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靠,忘了還有你這茬,怎麽,要不咱們睡一覺?”
小菌人忽然樂了:“哈哈,不逗你了。您與我心脈相通,您想忘也忘不掉的。不過,這就可憐的可可姑娘一片苦心。”
“嗨,想那麽遠幹嘛,誰知道我能不能成功。”
小菌人說:“你想什麽呢?我是說,可可姑娘其實早就抓到那幾個騙子的魂魄的了,之所以不回來就是給你們創造機會。剛才知道書雁姑娘主動來找你,還挺高興,你看現在這個樣,不讓她失望了嗎?”
“靠,你居然做了皇軍的走狗?”
小菌人學着我的樣子說:“靠,你居然說可可姑娘是皇軍?你完蛋了。”
“别,有話好好說,千萬不要破壞家庭和諧。”
“這才是好男人。哈哈。”
我無奈地說:“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知道嗎?我之所以和書雁說,是想讓她看破情劫。”
“恩,我明白。不過主人,您真的決定了?這條路很難啊。”
“很難也要走下去。隻要我活着,就有讓我家人複活的希望。如果我死了,那這個希望也無關緊要了。不管成與敗,總能讓我避開全家都喪命的事實。”
“我知道主人是重情之人,隻是您這樣做,會有更多人的性命壓在您心上,真是心疼啊。”
我收拾收拾自己有些難過的心情說:“好了,趕緊讓我那個傻媳婦快回來吧。”
小菌人一腦門子黑線:“和你煽個情都不行。你那媳婦暫時回不來,路過一個商業街,跑去購物了。”
“什麽?她有錢嗎她,不能因爲自己身份特殊,就不勞而獲啊。”
小菌人無語地說:“這你就别操心了,路上碰到一個盜竊團夥,她把人家給搶了。她拿走東西就把錢扔下了,不過你這媳婦可真會玩,商場一個人都沒有,她把東西拿走還站在那砍價。她還不讓我告訴你。”
“額,我怎麽攤上這麽二的媳婦。”
。。。。。。
早上醒來的時候,可可提着大包小包可算回來了。
進門第一句話就是對我說:“一會你趕緊捐出幾萬塊錢去啊,我臨時借了點錢,人家說不用還了,讓我捐了就行。”
我看着她一本正經的樣子真是哭笑不得:“你要臉嗎,好歹也當過警察,居然當起了劫匪?還有模有樣跟人砍價,誰同意你那八折九折拿東西的?”
可可吼道:“小菌人,你居然敢出賣我。說好的攻守同盟,說好的要做彼此的天使。”
我掐掐她的臉親昵地說:“你怎麽這麽二,下次别這樣。”
可可說:“恩恩,人家看到幾件衣服特别漂亮,很适合書雁姐姐和玉兒姐,就買回來了。”
“真懂事,你快拿上東西去找她們吧,剩下的事交給我就行。”
可可高興地拿着東西進去了,身後留下幾個已經被打的不成鬼樣的魂魄。
我冷眼看着,對身後的鍋爺和瓦爺說:“拿上剔魂刀,咱們去衙堂。”
鍋爺瓦爺押起幾個魂魄就下了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