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趕緊找來王老道,把事情一說。
老道皺着眉思考良久才緩緩說:“這個人老道也曾聽過,還以爲隻是傳說,沒想到真有其人。”
其實我也心存疑惑,就問:“他真有那麽厲害嗎?”
老道笑了笑說:“這個就得問你家林夫人了,她也曾是修仙者,最有發言權。”
書雁說:“夫君,你有所不知,我們雖然也有自己的本命法寶,但要想和神仙對戰,根本不堪一擊。而且,我們的法寶都是用自己的靈氣煉化而成,這就因人而異了,法力高法寶強,法力低法寶弱。可那位前輩煉制的法寶卻不是用自身靈氣煉化,而是集天地日月之精華。一旦煉成,就算是毫無法力的人,也能發揮法寶十之七八的威力。”
老道說:“之所以老道以爲是傳說,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一個修仙者煉制的法寶,可以打敗天神的本命法寶,這太不可思議了。如果這是真的,他确實是古今第一人。要知道,天庭雖然也有煉器師,但那都是成神以後,掌握了天地日月的規律才能煉制。這個人在未成神之前就能有如此本事,太驚世駭俗了。”
書雁說:“老先生說的對,煉器師必須是神體,而神體未必能成爲煉器師。”
老道點點頭看着我說:“如果我料想的不錯,小爺肯定是想把他綁來,如果他不順從,就假意要殺他,然後以此威脅。”
“老頭,被你猜到了。你看啊,我是這麽想的。他肯定是怕死,否則幹嘛吞了舍利,威脅佛門,形成僵局。他以爲佛門和天界不敢殺他,那我反其道而行之,他豈能不怕。”
老道哈哈大笑:“小爺,您想的太簡單了。别的不說,你知道神魔大戰距今多少年了?足足三千年之久。他被封印了三千年,憑他的本事,就算無心修道,也是人老成妖。而且,您說了,他吞了舍利。您仔細想想,以菩薩的本事,按理來說取出舍利應該很容易,可至今未曾得手。說明什麽問題,說明他的身體絕對異于常人,我甚至認爲,他早已把自己的身體煉成了法器。别怪老道我打擊您,以您現在的本事未必能勝的了他,漫說是殺他了。再者,您說他是怕死才那樣,老道覺得未必。他如果怕死,怎麽敢去幫魔教。我想,這其中定有别的原因,如果想收服他,必須找到根源才行。”
“不管如何,我得親自去看看,你陪我一起吧。”
“好。”
說走就走,我和老道馬上趕往妙峰塔。
本來以爲妙峰塔就是在妙峰山上,老道告訴我按照時間推算,我們要去的妙峰塔應該是距他重陽宮不遠的終南山裏。
一路西去,很快就到達了終南山。
那是一座非常古老的佛門寺院,遊客絡繹不絕。
看到老道進去,廟裏的和尚也是一愣,以爲是來踢館的。不過老道在終南山的名氣那可真不是蓋的,寺院裏的方丈自然認識,趕緊把我們迎了進去。
知道我們是來随便看看,就熱情地帶着在廟裏閑逛起來,一路講解着寺院的曆史,時不時還和老道探讨一些問題。
我看有他們在不方便,就找了一個借口自己去溜達了。
來之前老道告訴我,妙峰塔并不是那種常見的高塔,而是一座舍利塔。我轉過碑林,便來到塔林。
一進塔林就發現了問題。
塔林裏到處都是拍照遊玩的旅客,有一些人非常沒有素質,拿着筆在那些石塔上正在寫寫畫畫,什麽“某某某到此一遊”“某某某我愛你一萬年”,最搞笑的是還有人寫了七個數字,後面接了一段話“佛主保佑,這就是中獎号碼”我真是又氣又可笑。
不過這些倒是其次,我在那些遊客寫字的地方發現了更有趣的事。
隻見石塔内有一個長發飄飄,氣度非凡,但衣衫褴褛俊朗青年,正苦大仇深地拿着一支筆在一堆破紙上記着什麽東西。我知道,這個人應該就是秦紹,沒想到這麽容易就找到了。
我走過去,一邊假裝遊覽,一邊偷看着他寫什麽東西。
沒想到他擡頭看了我一眼說:“裝什麽裝,明明看得見我。”
我去,居然被發現了,看周圍還有遊客,以免被當成神經病,就跑到一邊石凳上坐好,擺出一副假寐的樣子,然後靈魂出竅又回到石塔。
“你怎麽知道我發現了你?”
他看都不看我一眼,不屑地說:“魔教的人?”
我更驚訝了:“這你也知道?”
他嘲諷地說:“哎呀,好神奇呦。拜托你下次出門把屁股後面那塊磚藏好點,幹嘛,打架啊,粗魯。”
我這才明白,他說的是魯班尺,可天界都不知道魯班尺是魔教聖物,他怎麽知道?
“你認識這東西?”
他不耐煩地說:“别吵我,沒看見正辦事呢?”
我看着他不停地記錄着什麽,好奇地問:“你這幹什麽呢?”
他擡頭斜了我一眼說:“你沒看見那些來玩的人動不動就寫什麽到此一遊嗎?”
“看見了啊,那又怎樣?”
“他們能來我家玩,等我出去,也要去他們家玩。人太多,我得拿小本本記下來,誰都别想跑。還有偷偷在我這撒尿的,算上利息,我得到他們家拉泡屎才行。”
真是讓人啼笑皆非,合着他拿小本本記錄的正是那些不文明的遊客。要是那些人知道他們随處亂寫的古迹,暗地裏藏着一位高人早已把他們的黑賬記錄下來,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你太無聊了吧?”
“無聊?哥們,你看看,我這地放個馬桶都擠的慌,你給我找個有趣的事幹。”
“說的也是。”我好奇地看着他記錄的東西,發現某些人名做了特殊标記。
我問:“喂,你标記的那些人名好像都是女人啊,你不會想幹什麽壞事吧?”
“那些慫蛋不敢當面表白,跑到深山老林裏寫什麽海誓山盟,我要是不拆散他們,真是對不起那些姑娘。男人連勇氣都沒有,還想成爲别人的依靠,演戲呢?”他說這話的時候,眼光特别的堅定。
我說:“你人都出不來,也就記記黑賬罷了。”
“小看我?看好了。”
隻見他用手指在紙上一點,那些标記過的名字居然發出了光澤,然後從紙面上飄了起來,離開塔身,朝那些遊客飛去。
我剛才親眼看到有個男生在塔身上寫了一句“某某某我愛你”
那些發光的字落在男生臉上,女孩的名字居然馬上顯現,不過話卻變了“某某某我隻想上你”。
秦紹得意地說:“看到沒,隻要那個女孩再看到他,就能感應到這句話。”
我啞然失笑:“大哥,你太缺德了吧!”
“缺德?你家要是有人進來寫個到此一遊或者山盟海誓,你還會祝他們百年好合?”
“我估計得打死他。”
“這不得了,我這算是手下留情了。有話當面說,寫在這裏幹嘛,給鬼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