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鳳傾狂一字一頓的問道。
坐在對面的鳳歸遠一臉雲淡風輕,他看着有些狼狽的鳳傾狂,伸手遞過一方錦帕。
“先擦擦,你看你,莫将你衣衫弄髒了。”
鳳傾狂有些尴尬的接過錦帕,她擦拭着唇角,平複了一下自己翻滾的内心。
這個玩笑真得一點也不好笑,女扮男裝也就罷了,居然連未婚妻都搞出來了。
兩個女的能搞什麽?她可不想真得試驗黃瓜與那啥的關系。
“花靈宗的千金明日便會上府來,你前些日子未歸,自是不知曉。”鳳歸遠不緊不慢的說道。
鳳傾狂皺了皺眉,這爛攤子也太多了。兵來可以将擋,水來可以土淹,那未婚妻呢?未婚妻來了拿什麽淹?
“對了,你還未告訴大哥你那日究竟發生了何事,爲何琳琅說你……”鳳歸遠頓了頓,似是難以吐出這個詞。
“爲何說你……死了?爲何說是錦王爺殺了你?”
鳳傾狂的腦袋又開始抽疼了,她還沒想好有什麽借口可以應付這些問話,她已料到她會遇到這些問話,可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麽快。
她看向對面的鳳歸遠,青瓷杯裏的茶,霧氣缭繞,升騰至他的眉間,讓他的眼眸也遮上一層難以看清的霧氣。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緩緩襲向她,讓她有些坐立不安。
“這事容後再說吧!琳琅呢?她好像受傷了。”鳳傾狂隻得拙劣的轉移話題。她該如何說,總不能說她被剝光身子,然後美人計,然後裸着身子打了一架……這些,她都不能說。
鳳歸遠聽到她的話語,眼裏的光芒暗了暗。有一片茶葉緩緩旋轉着,沉至杯底,也沉到他的心間。
“琳琅在屋内修養,我已請了上好的醫師。那蘇錦一直在鳳府門外,你可要見他?”
鳳傾狂聽得蘇錦兩字,心裏狠狠的一抽。一種撕心裂肺的疼,讓她的呼吸有一瞬間的凝滞。就像是“她”還未曾離去,将那疼痛深深刻在心底。
“見,怎麽不見?”鳳傾狂握緊青瓷茶杯,纖長手指,分明已是用力握緊茶杯。
她的嘴角有一絲慵懶的笑,這前身的孽,便由她來親手斬斷,也算是斷了一個念想。
鳳府門外,那一襲墨衫。
蘇錦一直站着,紋絲未動。陰沉的天空映照着他已是安靜的心。
這兩天,他經曆了愧疚,不舍,後悔。再到心死,複燃,又是後怕。
他站在這門外,怕她不見他,怕她會恨他。可是在站了良久後,他卻突然淡下來了。
無論她見也好,不見也好。他在這裏等便是他的事情,無論她恨也好,不恨也罷。他在這裏等也是他的事情。
這麽想着,他的心便平靜了。他的眼眸執着着盯着那扇烏木大門。
有絲絲雨滴落下,漸漸落濕了他的發他的衣。他如一尊雕像,動也未動,連那綿綿春雨也喚不動他。
“吱呀”一聲,烏木大門緩緩打開。
有一素手撐着油紙傘,那潑墨似氤氲,有點點桃花飄散于傘面,一襲白衣從那細雨裏,緩緩出現,驚豔了他的眼,也溫柔了他的心。
她走向他,從綿綿雨中穿過,穿過悲喜,穿過無常,穿過那忽隐忽現的歲月。
是誰那年桃花下,喃喃低語。
“有一天,我要将紅綢鋪滿皇城,迎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