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千羽更像是鐵蛋的娘親。
她每日抱着鐵蛋,從未離手。
她每晚上守在鐵蛋的床前,幾乎夜不能寐。鐵蛋一有個動靜,她便立馬又是忙碌起來。
她喜歡鐵蛋。
如同娘親喜歡孩子一般。
若說先開始是因着鳳傾狂的原因,不得已照顧鐵蛋,但是其後,卻是真真的喜歡了媲。
喜歡他在自己懷裏撒嬌的模樣,喜歡他受了委屈嘴巴嘟嘟的模樣,喜歡他的手軟軟的抱着自己。
他的聲音雖然含糊不清,但是偶爾還是能聽明白。
他叫她,姨。
她以爲跟着鳳傾狂回到鳳府之後,她便不能再與鐵蛋接觸了,尋思之下想與鳳傾狂說說,但是她還沒說,主子卻直接就給自己和鐵蛋單獨撥了個院子。
那是否代表,她能與鐵蛋繼續在一起了。
她是感恩的。
可是生活越美好,那便代表災難來得越絕頂。
這些日子她與鐵蛋過得如此平靜,每日歡快無比,但是她心裏卻是不安穩,這是獸的直覺。
對暴風雨前的直覺。
終于有一日,她的直覺應驗了。
那日主子打發了蘇陌走,便要自己搬到她的小院子裏去,也好就近照看着。
她心裏也覺主子是對的,便收拾了一番帶着鐵蛋進了那小院。
她将鐵蛋放到那床榻上,轉身便整理着鐵蛋的小玩具。
牛皮小鼓,銀制鈴铛,小泥人……
這些小玩意都是她專門去市集上挑選的,最讓她欣慰的是,鐵蛋都喜歡。
當她把最後一件小玩意兒擺好的時候,她渾身的寒毛突然豎了起來。
‘唰!’
她反射性的張開了自己的防護之翼。
“嘭!”
有重拳直直襲向她的背後,索性有羽翼護着,倒也沒事。
她轉頭便是看到一個全身都是黑巾包裹的人,當那人看到她的翅膀時,眼裏才是有了驚訝的情緒。
當她才走動一步時,卻不料,那黑衣人一掌揮出,有無數絲線纏繞于她,直直将她勒出了血。
絲線武器?
她一時不察,便是着了道,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那人抱着鐵蛋從窗口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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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傾狂看着那渾身是血的人,一時有些驚了。
千羽那輕紗軟衫上,滿是血迹斑斑,她一路奔過來,滿地都是鮮血斑駁,頗有些觸目驚心。
“主子主子,鐵蛋……鐵蛋被擄走了。”千羽連那說話的力氣都是沒有了。
鳳傾狂一聽千羽的話,眼眸裏一絲狠戾閃過。
很好,蘇陌,很好。
咚!一聲響,千羽便是倒在那一旁的花團錦簇中,鮮血依舊在身下蔓延,将那花瓣朵朵都染成了血紅色。
“琳琅,琳琅,快些扶了千羽去房裏。”鳳傾狂急忙叫喊。
“别急,赤骨青羽獸會自動恢複的。”帝決在一旁開口。
鳳傾狂聽了帝決的話,這才是冷靜下來。
是啊,千羽是赤骨青羽獸,不是人類,她怎麽給忘了呢。
這廂琳琅匆匆而來,攜着兩名女仆輕手輕腳的将千羽扶了起來。
鳳傾狂看到千羽被扶進了房裏,這才轉身匆匆而走。
“主子,你要去哪裏啊?”
琳琅在門口大聲喊道。
“抄了陌王府。”鳳傾狂頭也不回的回答道。
一字一頓,铿锵有力,聲音在院子上空回蕩,久久未散。
一路奔到大門口,卻見花滿樓倚在那門邊,幾分風流不羁的模樣,灼灼桃花眼,看着她似笑非笑。
“你不是喝酒去了,怎麽在這裏?”
鳳傾狂挑着眉梢問道。
花滿樓唇角勾起一絲笑,眼眸裏微光閃動。
“大老遠便聽到你要去抄了陌王府,這不跟着你去湊個熱鬧,不行啊!”
“是麽?”鳳傾狂幾步走罷,忽又回頭,那眼光從頭到尾将花滿樓打量了一番。
“我覺得吧,你還是穿女裝好看。”
花滿樓:“……”
鳳傾狂一字落罷,便是加快了腳步,直直掠向那蘇陌所在的王府。
一路狂奔間,她忽然想起老頭師傅所說的話。
當敵人的拳頭向你打來,你會如何做?
是退讓嗎?那退讓後呢?退讓後難道就不會有矛盾嗎?
不錯,退讓後不一定就能息事甯人。
因此,當敵人的拳頭向你打來時,你就必須要:
雙倍奉還。
她現在已是要決定,去那陌王府,先宰了靈七再說。
若是沒有那靈七,那麽一切都好說了,麻煩的根源就應該盡早清除,可恨她一直軟手,給了敵人可趁之機。
“蘇陌,把鐵蛋還來。”
鳳傾狂到了那陌王府的門口,毫不留情的一腳踹開那厚重大門。
他們既然敢将自己的院子破壞,那她踹個門也是應該的。
她踹了門,王府裏的人都是驚愕的看着她,待發現她是鳳家安平侯之時,一個二個也都是僵在那裏。
乖乖,這可是煞星來了。
“鳳傾狂,你這是做什麽?實在太不把我放在眼裏。”
蘇陌一路氣沖沖的走來,心裏是憤怒無比。
他正在那卧房裏查探着靈七的傷勢,卻聽得仆從在外禀報。
“王爺,王爺,鳳家安平侯爺把咱們王府大門給踹了。”
試問,誰聽到這個還能平靜的。
這自家大門都被踹了,況且他還是個王爺身份,說出去,簡直贻笑大方。
“我就從來沒把你放在眼裏過,蘇陌,你才是欺人太甚。”
鳳傾狂毫不留情的回道。
“你……好!我不同你争辯,你不分青紅皂白直接上我這王府将門給拆了,還有理了。”
蘇陌皺着眉頭,眼眸裏滿是憤怒的光芒流轉。
“我不分青紅皂白,蘇陌,别太不要臉了,還不快些把鐵蛋還來。”
鳳傾狂皺着眉頭道。
“鳳傾狂,你别太過分。什麽鐵蛋還你,本王沒有金蛋銀蛋,更沒有鐵蛋。”蘇陌已是氣急,話語間都有些口不擇言。
“蘇陌,你既然要狡辯,我也沒辦法。我現在就去殺了那靈七,看你松不松口。”
鳳傾狂叫一跺,鬼蹤迷步一動便是朝着内院裏掠去。
“鳳傾狂,别逼我動手。”
蘇陌擋在鳳傾狂的身前,手腕上已是青光漸顯。
鳳傾狂看着蘇陌那手腕上若隐若現的煉氣環,更是氣憤不已。
“打就打,打你還不簡單。”
她一字落罷,一擊重拳直直打上蘇陌。
蘇陌見她出拳,立馬是一拳直直對上,青光炸開,那光暈帶着勁道從拳頭間直直蕩開,炸響聲聲。
兩人一拳對罷,俱是翻身向後。
鳳傾狂微微眯起眼眸。
蘇陌恢複了煉氣,那拳頭上的勁道比以往還多了一些什麽東西。
正當她觀察間,卻聽得蘇陌一拳打向她,飛身而上。
“天音波。”
鳳傾狂瞳孔猛然一縮,李青的三連招,這是她教給他的。
她記得她教給了他内力,這三連招是有易筋經内力才能催動的,爲何他煉氣恢複了還能催動。
一念流轉間,鳳傾狂出掌擋住那天音波,天音波帶起的勁道又讓蘇陌使出了第二招。
“天雷破。”
砰砰砰,對掌之間,鳳傾狂手腕間的四環都是被逼了出來。
鳳傾狂一掌對罷,急急後退,她将雙掌背在身後,身形飄逸間,看起來倒是清麗無雙。
但是沒人看見的背後,她的雙手微微顫抖着。
是的,鳳傾狂驚訝了。
若是方才那感覺不錯,蘇陌是将易筋經内力與煉氣融合了,兩者融合的威力似乎更強大,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他方才掌心間有内力流轉。
這蘇陌,怕是創新了。
當初她想了很多辦法想将内力拾起來,但是内力與體内的煉氣沖撞,根本無法融合,因此也能自個兒可惜。
沒想到蘇陌卻是做到了。
鳳傾狂捏了捏圈,眼裏有了認真之意,若是融合了内力的蘇陌,那就真是不容小觑了。
她手腕上四環閃耀,右手成拳處,火光乍現。
飛身躍上,一拳攜着淩厲火光,砸向蘇陌。
正在這電光火石間,卻見一人影兒沖向蘇陌身前,速度之快,讓鳳傾狂都是反應不過來。
“嘭。”
一聲悶響,鳳傾狂那火焰拳頭直直的打在那柔軟身軀上,十成十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