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地整理線索。[燃^文^書庫][]似乎用的時間有點長,輔助們又開始說話。
“我們沒想到會惹出這麽大的事,真的沒想到。”
“我們也不知道你——這次的工作這麽危險。去貧民區找你的時候,誰也沒想到會有人偷襲你。”
“如果沒有那場火也許還能——”
我沒聽,至少沒走心。這個想法我不太想承認,所以就試着代入其他假設,不太順利。
“是我的錯。我不該這麽沖動,不該追你過來。”
沒有其他解釋。終歸隻有這個想法能把所有細節流暢地連起來,不用額外增删補漏。我再次回憶了幾個關鍵細節,确認無誤。稍微停了幾秒鍾平複心情,我再次睜開眼,四個輔助加上艾克全都直直地望着我,差點把我吓了一跳。
“你們怎麽了?”我問。
“壞伊澤,你沒生氣吧?”娜美問。她的聲音如此小心翼翼,我簡直覺得自己還沒醒。
“爲什麽要生氣?”我問。
“他就是生氣了。”娜美叫起來,“怎麽辦?”
而迦娜開了口:“伊澤瑞爾,我不是故意帶他們過來的,我沒想到,真的。”
我終于明白了。“哪兒的話。”我說,“不是我先招惹你的嗎?”
“不一樣。”迦娜搖搖頭,“咱們天天在學院打打鬧鬧也就算了,可現在你這罪名實在是——違反魔法不擴散協定要判終身監禁的。如果不是我非要追過來——那場火——而且我們都沒能把責任擔下來。”
“這和你們沒關系。”我擺擺手,“有人在找我麻煩。所以故意把消息捅給了你。換句話說,你們就算不來,也有别的人等着給我找事。”
“但——”
迦娜沒說話,她望着我,有點難受。艾克突然說:“我不該給你報信。”
“和你沒關系。我在學院時有人給我送了張紙條,告訴我他在祖安,我才開着順風号提前過來了。”迦娜說。
“誰?”我問。
“我不知道。這筆迹我不認得。”迦娜搖搖頭,但她似又突然想起了什麽。使勁一側身,差點把娜美擠上牆。“褲子口袋。”她說。“紙條就在裏面,幫我拿一下。”
一旁的奈德麗扭着身子伸出手,費了半天力氣把紙條從迦娜口袋裏掏出來遞給我,我接過看看,沒盼着能認出來筆迹。
果然。簡短一行字寫着伊澤瑞爾在祖安,不知是誰。不過沒關系。我也稍微側身,把紙條交給艾克讓他幫我放進口袋。先留着。
“有線索嗎?”迦娜問。
“目前用處不大。”我說。
迦娜輕輕歎了一口氣。
其實我一開始的确不爽。她追到了祖安追到了馬戲團,招來了一群輔助,還把我吊上飛艇。之後我找符文也不怎麽順利,心情不好,直到在泰德辦公室碰見她時,我幾乎有點煩了。
但說到頭。是我自己招惹了她。而她雖然一副要你死我活的樣子,從貧民窟出來時卻是她幫了大忙。剛剛在審訊室時,也是這群輔助争相要給我擔責任。
那一瞬間我突然沒了半點脾氣,轉而開始覺得對不起她。真正要找我麻煩置我于死地的當然不是這幾個輔助,就算沒有她們。祖安這一程我也仍舊是兇多吉少。早就有人預謀要在這攔下我,設好了圈套等着我來。
而且之前。我一矛把迦娜從輔助公會戳了出來,其實一句道歉的話都沒對她說過。到今天都沒有。聯盟五年我惹下無數亂子,很多與輔助有關。她們見我就人人喊打,很大原因就是我從來不道歉。她們一開始還逼着我說對不起。後來發現我毫無誠意,于是見面就打。
可是到頭來,恨不得賣了自己救我的同樣還是她們。
“好啦。輔助賣射手,不是天經地義嗎?”我說,“好輔助都要以賣伊澤瑞爾爲榮,你怎麽都忘了?白當五年輔助了。”
迦娜擡起頭,“你、你,我——”
“我怎麽了?認真聲明一下,你們不要再天天欺負我了。我記得我還有張兼職法師執照呢,等哪天把我打急了,我就上峽谷中路,你們有一個算一個見面直接送回泉水。”
四個輔助互相看看,最後一齊轉向我。“你有沒有點良心啊!把我們戳出來還沒找你算賬呢!”
“來啊,現在來。”我晃晃手铐,“你們的是符文繩子,我的可是普通的。看看誰打得過誰?”
“黑桃小王牌,你敢!”迦娜說。
“我特别敢,别忘了我每年魔力評測成績都是全聯盟第一呢。連巴萊都知道。”
“你那第一管什麽用?禁令簽了沒有一千條也有九百九十九了,一個彈幕連小兵都收不掉,還好意思說?”奈德麗說。
“這話說的。要是沒那麽多禁令,你敢在我面前回家,我就敢直接往泉水開個彈幕,保證連泉水都救不起你。”
“壞伊澤,你也就能說說,看我先用泡泡把你裝起來。”娜美甩甩尾巴,我和艾克又是一臉水。
“奧術躍遷好像比泡泡快一點。”我答。
“光會說可沒意思。我們一起上,你能打得過?”索拉卡也說。
“爲什麽每次都是我一個單挑你們一群?一個一個來不行?”
“評測年年第一的小子,你要是禁令都不管了,一個一個來誰打得過你?”迦娜挑起眉毛。
“知道打不過還這麽天天揍我?”
“因爲你欠揍啊!”四個輔助異口同聲。
這次是艾克先笑了,她們就跟着揚起嘴角。
一瞬間我有種回到學院的感覺。射手公會和輔助公會挨着,每天我們的樂趣就是和隔壁互相找麻煩。永遠都是隔壁先忍無可忍,就開始吵嘴連動手,于是我們就排隊挨揍。但是誰也不來真的——至少射手是不來真的,所以也永遠被揍得很慘,我尤甚。我們一向戲稱隔壁住着全聯盟最兇殘的一群人,久而久之,剩下的公會也都這麽說了。
但是誰也都知道,對射手來講,輔助就是最該尊敬的人。平時吵吵鬧鬧,甚至峽谷裏有時還耍脾氣。但真正關鍵的時刻,陪射手走到最後,甘心奉獻一切甚至犧牲自己,也唯有輔助而已。我們永遠沒理由對他們拉開弓弦的。
“等着。”我說,“等我回峽谷,跟你們沒完。”
“來啊!”她們再次異口同聲。(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