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我又想睡覺了,下午睡的那點完全不夠。[燃^文^書庫][]本來我還想堅持一下,但沒幾分鍾就開始犯迷糊,半個身子不知不覺就滑了下去。
又不知睡了多久。直到遙遠的某個角落有嘈雜的聲音響起,聽不清是什麽,不過越來越近,最後終于闖進了夢境。
“你們快叫醒他!”
“小聲點,讓他睡會兒,審了兩次了還審啊!”
“你們再不叫,我們下去直接拽他上來了。”
“用得着那麽急嗎?兩天沒睡覺了,你們真是一點人性都沒,比我們還不如啊?”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一片獸皮裙毛茸茸,哪裏不對。擡頭看看,眼前是奈德麗的臉。
“你都醒了?那還不起來!”
我這才發覺自己是枕在奈德麗腿上睡了好半天,趕緊爬起來。但還沒等我道歉,頭頂又是一聲喊:“伊澤瑞爾!”
我擡頭,上面一個守衛正在使勁敲玻璃。“你可算醒了,快上來。”他說。
“巴萊找我?這麽快?”
“先上來。”他說。
我突然來了精神,也許這次是好事。繩梯垂下來,我被拉上去,幾個守衛要再押我走。
“是去見凱勒法官嗎?”我問。
“算你猜對了。”其中一個說,“走吧。”
我點頭,剛想邁步,猶豫了一下,回頭看看小牢房下面。艾克和四個輔助正望着我。
一瞬間突然有點難受。不再看他們,我跟着守衛再度向樓上走去。
這一次是另一條路線了。路上依舊沒人,房間位置也在相反方向。巴萊在門口站着,看到我來,搖了搖頭。
“凱勒法官還是沒想清楚。不過他要求見你,你好好勸勸他。”他說,聲音很小,大概是怕裏面聽到。
我點頭。“但要是我勸不動他怎麽辦?”
“這倒是其次。”巴萊說,“凱勒法官指名要見你。我還擔心你又被他說服了。他這人能言善辯,話倒不多。可我說不過。你最好也留心點。别忘了你是想保住他。”
“對,所以我得去找符文。再說了,法官不能言善辯怎麽當法官?更何況是得管我們這群人的。”
“沒錯,想清楚你得去找符文,别忘了。”
“我試試勸他。但是說好。就算他不答應,我收集回符文之後,你們也一樣要給他寬大處理。”
“沒問題。”巴黎點頭。想了想,他又說:“如果你勸不動他,那就出來,不用浪費時間。和聯盟辦好手續你就直接上路,凱勒法官交給我們,一有消息就告訴你。這樣也省得你再回牢房。太擠了是不是?”
“你們太體貼了。”我說,“我現在恨不得下一秒就在外面。擠倒是其次,那裏都是輔助啊。”
“哈。”巴萊笑起來,“都說探險家最怕輔助,今天我算是見識了。”
“見識得不對。要是見識的是下面那一群,你會比我還怕。”
“那是。”巴萊開了門。“進去吧。”
我進了屋,小小的房間挺黑。隻是書桌上點了盞小燈,剩下家具不過一張凳子一張床。窗外有城市熒光映進來,我這才意識到已經是夜裏。安德烈坐在桌邊。看到我進來就起身迎向門口,順便望了望後面的巴萊。
“還站在這兒幹什麽?”他向巴萊說。
這位分部長于是很不情願地看了我們一眼,帶着所有守衛離開了。我有點詫異,而安德烈反手關上門,順便上鎖。
“法官大人,你就這麽把他們轟走了?”
“怎麽了?”
“我還以爲秘術中心分部直屬總部,跟學院沒關系,你雖然高一級,但是管不着他們。”
“我管不着他們,他們也一樣管不着我。巴萊不過秘術中心一個分部部長,我現在好歹還是學院法官,他要是守在外面監聽我談話,我就可以直接向議會投訴了。”
“你也一定是這麽讓他們叫來的我。”
“你是我下屬,既然沒定罪就得照常工作,我叫你過來述職是很正常的事,他們怎麽有權利幹涉?判決沒下,你就是在這裏睡一整晚,他們都管不着。”
“法官,巴萊在門口就跟我說,他說不過你。我算明白了。”
“這是拜你所賜。我審你審了六年,沒見過比你更不要臉的。”
“你一定是在誇我。”
“當然。”
我一下笑出了聲。
“行了,說點正事吧。”
安德烈說,他坐回桌邊,順手一指床,我就也坐下。
“聽說你做了個艱難的決定,要幫我減刑。”他說。
“你意下如何?”我反問。
“很不錯。”安德烈點點頭,“聯盟還沒給我量刑,你就想着幫我減,非常周到。”
“定罪已經是必然的事了,我隻能做到這麽多。話說回來,符文放在聯盟裏也算是個挺好的解決方式,不是麽?”
我答,答完看着他。法官幹脆往書桌邊一倚。
“伊澤,輪不到你來套我的話。”他說,“追你的人是誰,你會想不明白?”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我們兩個一起向門外一指,然後相對一笑。
“馬約裏斯秘術中心。”我說,“我一開始還以爲隻是祖安分部,沒想到是總部。”
“我是懷疑,但一直沒證據,直到他們今天來和我攤牌了。”安德烈說。
“他們和你怎麽說的?”
“要我合作,免我的處罰,還要我拉上你一起。”
“你沒留個錄音?”
“能錄肯定錄了。”安德烈答,“沒意義。說話都很謹慎,單獨拿出來完全不足爲證。”
“也是。”
“一時半會兒别想了。他們追你這麽久,你也知道他們做事挺小心。”
我遲疑了一下,決定還是和他明說,也必須明說。“證據其實我本來看到了。”我說,“隻可惜我一排彈幕打過去,全毀。”
“怎麽講?”
“那場火。在巫毒沼澤時我問安妮要了一袋她的魔力鑄的火符文,一直放在背包裏。鄧德森集團——泰德他大哥,你應該知道,他帶人追我的時候先去抄了我的包,拿了裏面的火符文。然後他們的秘術師就用了,嵌在符文書裏。”
“隻有秘術中心做的符文書能放安妮的火符文。”安德烈說,“還得是總部才能做,拿出來用也要過總部幾個首席批準。”
“對。我一開始沒想起來,剛才蹲在牢裏才發覺。”我答。(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